飛船急速穿梭，上官青虹正在向楚飛請教升龍殿的注意事項。
按照計劃，這次飛船將通過超維通道抵達日月星團的“萬龍076號星系”，隨后轉移到新的工業基地“升龍殿日月星團產業園”，最后通過這附近的超維通道，返回升龍殿。
全程預計時間得半年樣子。
星際旅行就是這樣子的，沒辦法，在這個動輒就是幾百幾千光年的環境下，哪怕有超維通道技術，也存在諸多限制。
不過討論中，上官青虹這邊有“智囊”開口，“接到緊急消息，發現超維通道那里出現大量的墮落天使，是另外一個真神的墮落天使。
目前觀測到的就有上百名六翼墮落天使。戰區司令的建議是我們調轉方向。現在已經找到第二條通往日月星團的超維通道。”
上官青虹聽到消息，微微皺眉看向楚飛。
楚飛沉吟一會說道：“只有墮落天使嗎？”
智囊：“是的。暫時發現的只有墮落天使。主要是這附近的敵對陣營，就是墮落天使方面的陣營。”
楚飛：“我先前投放墮落天使的模因病毒，就是那種導致墮落天使覺醒的模因病毒，最近三個多月，又迭代幾次，現在效果應該更好。你說我們要不要趁機來一波？”
上官青虹陡然來了興趣：“新的模因病毒有哪些變化？”
楚飛：“一個是針對性上，根據先前的情況分析，新的模因病毒針對性效果提升很大，預計能做到十分之一。
這所謂的十分之一是這樣的，先前是幾萬個墮落天使才有一個覺醒，新的模因病毒預計十個墮落天使就能覺醒一個。
這里的十分之一，只是自然狀態下的，而且是針對六翼墮落天使的。針對四翼、雙翼的效果估計會更好。如果我們主動引導激活，同樣可以強化效果。
不過沒有做過測試，具體覺醒比例不能確定，這只是推導。
另外，覺醒情況不再那么突兀，讓覺醒的墮落天使可以慢慢改變自己，不被發現。
不過這種新的模因病毒也失去了虛弱的效果，只剩下覺醒的效果。
還有就是潛伏能力，沒有覺醒的墮落天使也不怕，這些病毒可以潛伏更深，更加不容易發現。但只要和我們對上了，我們可以主動激活，導致墮落天使的混亂。
最后就是傳染性增加了，針對墮落天使的傳染性強化，這一點能強化三倍以上。”
上官青虹立即就有了決定，“那我們還是走原來的路線，然后在戰斗中放走幾一些墮落天使如何？”
楚飛：“我先前就是這樣想的。走吧，我倒要看看這些新的墮落天使有什么能為。”
雖然楚飛的修為還不到18.0，六翼墮落天使相當于19.0以后的境界，但楚飛現在已經膨脹了，上百個墮落天使都不放在眼中。
無他，手上有技術，心中不慌！
墮落天使這種存在，對現在的楚飛來說，已經沒啥大不了的——反正楚飛是這么覺得。
飛船繼續前進，“超維通道”所在地的情況，不斷匯總到楚飛和上官青虹面前。
那些墮落天使隱藏的其實很好，但可惜，大量墮落天使的調動，還是很容易被發現的。真要這么容易偷襲，戰神殿早就玩兒蛋了。
暫時偵查的結果是，出現在通道所在地的墮落天使，六翼的上百，四翼的近萬，沒有雙翼的。
討論許久，上官青虹感慨說道：“現在想來，我們回來的時候，墮落天使就已經隱藏周圍了，可惜我們當時沒有注意。
不過他們還是太小看我們的技術水平了，少許隱藏起來我們或許無法發現，那些奇奇怪怪的神術還是很厲害的。但大規模隱藏就不行了。
隱藏的規模越大，周圍環境改變就越多，就越容易出現破綻。
這些破綻用眼睛觀察、甚至用所謂的神靈的感應等，都難以發現。很多神術都針對各種視覺感知做了優化。
可這些優化在用科學技術的偵查手段時，就有些不夠好了。”
楚飛微微點頭，還是問道：“但里世界掌握科技力量的也不僅僅只有我們啊，那些強者對于科技力量應該有所涉獵吧？”
“有肯定是有的，但不同的科學技術體系相差很大。
其實很好理解，就像我們去理解那些玄幻的修行體系一樣，這都一千五百多年了，我們依舊有大量的手段無法識別。有時候明明很簡單的手段，卻愣是能讓我們的高手吃虧。
這種情況，在域外戰場的戰爭中是很常見的。
我們現在所處的戰場，有幾十光年之廣，但依舊只是域外戰場的一小部分。在域外戰場到底有多少種族、有多少修行方法、有多少神通手段，根本無法統計。
我們能做的，就是知己知彼中的‘知己’。至于說‘知彼’只能盡力。
但科技文明也有好處，那就是我們具備強大的記錄能力，我們可以依靠計算機的力量，迅速完成敵人手段的檢索。
現在戰神殿這邊記錄了數千萬的神通手段，有相當一部分我們連本身的功法都搞定了。”
說話中，上官青虹拿出一張存儲卡，似乎在炫耀。
楚飛眼睛一亮，“這東西……”
上官青虹得意的笑了：“這是我本次前往升龍殿攜帶的禮物之一。你可要想想，升龍殿用什么做回禮。”
楚飛微微點頭。這份禮物價值不菲，這應該是戰神殿、以及其余各個“殿”共同積累的財富，為了這份資料所做的犧牲和付出只怕難以計算。
之后兩人開始交流更多的內容，漸漸開始聊起來日常修行等等。
時間轉眼就是二十多天時間，飛船終于再次返回了超維通道所在的大陸。
荒涼的大陸上一片漆黑，沒有絲毫光亮。周圍的虛空更沒有光芒出現。這里一片死寂。遠處的星空倒是有點點“星光”，但那弱小的星光完全無法為這片荒涼的大地提供哪怕一絲一毫的光芒。
沒有光芒，就沒有生機。哪怕在這個充滿了各種神奇的里世界，這里也沒有任何生命，哪怕是鬼怪類型的生命。
不過在飛船的探測器下，這漆黑的大地上，卻有淡淡的紅外線輻射。
應該說，這里的墮落天使們隱藏的已經很好了，但他們沒有考慮一個特殊情況——這個大陸本身是一片真正的荒涼之地，這里沒有任何能量，不會對外輻射——已近乎熱寂狀態。
可現在，這片大地上卻有淡淡的紅外線輻射。這輻射很微弱，可再微弱也還是有的。
旁邊的智囊嘟囔：“這些墮落天使的隱藏手段其實很好了，要是在正常的環境下，真的無法發現他們。可惜，這里不是正常環境。
在一片輻射中找到一個特定的輻射波段不容易。但在一片漆黑中就只有你一個輻射，那就太明顯了。”
楚飛默默看著探測器，科學的力量還是很厲害的。此時飛船還在十萬公里的高空，這樣的距離，就算是20.0的強者攻擊，也極其麻煩。
在楚飛思考時，飛船上的雷達設備不斷掃描。紅外線遙感技術、射電望遠鏡技術、X射線技術等等，各種探測手段不斷掃描不斷疊加、計算。
在計算機的計算下，在一次又一次刷新的狀態下，顯示屏上漸漸出現了墮落天使們具體的埋伏情況。
前后探索不過一分鐘時間，就看清了這些墮落天使組成了一個五角星的陣型，陣型很大，直徑超過八十多公里，中心點就是超維通道。
“嘖，準備充分的很啊！”楚飛捏著下巴，嘿嘿笑著。
上官青虹問道：“模因病毒如何投放？”
楚飛：“可以用一些特殊的存儲器。”
說話中，楚飛給了上官青虹十幾個“易拉罐”，“這里面就是模因病毒，丟出去引爆就行了。用核彈引爆都沒有關系，模因病毒不是實物，核爆炸還無法損壞模因病毒。”
上官青虹接過“易拉罐”，懸浮在領域中，又隨便拿起一個觀察，“空的？”
“不，里面有一種‘靈魂基因膠體’，這是從詭靈、圣靈那里學到的技術。這種靈魂基因體，是承載模因病毒最好的載體。
不過這種靈魂基因體幾乎接近虛幻，更像是一種‘波色-愛因斯坦凝聚態膠體’，可能要幾十萬立方米的質量，才只有一千克。”
上官青虹點點頭。“這東西對我們有影響嗎？”
“沒有，原則上完全無害，在設計的時候已經避開了我們的生命結構。
不過因為每個人都有不同，修行又千差萬別，所以不敢說絕對無害。但就算有人感染也不用怕，很容易清理，而且不會有傳染性。”
“那就好！”上官青虹轉頭對旁邊吩咐起來，“做好記錄，這可是第一手資料。現在這么多墮落天使結陣，老老實實配合我們做實驗，這樣的機會可不多。”
周圍頓時傳來嘻嘻哈哈的聲音。
楚飛對這個“試驗”也充滿了期待。
根據掃描結果和數據看，那些四翼墮落天使，都是后期的。按照三級神體系計算，也是18.0以后的修為。
18.0以上的境界，不僅僅是升龍殿的戰斗主力，就算是整個里世界，都是戰斗主力。
雖然決定戰爭走向的，是20.0以后的真神、甚至更高級的主神，但真神、主神又有幾個啊。
世界那么大，域外戰場的規模動輒按照光年計算，而能量通道（氣運通道）處處需要守護，大神還要修行呢，總不能天天做這些打工的活計吧。
在這個前提下，那些信仰神靈培養了數以億萬計的天使、墮落天使、各種各樣的信徒生命。這個也許可以稱之為“信仰造物”，
此時楚飛又想到了精靈、龍族所謂的“創世”，說什么精靈女神、龍神創造了精靈、龍族的。那有沒有可能，這也是一種另類的信仰造物？
推而廣之，女媧造人有沒有可能也是這個道理？如果女媧造人不是傳說而是歷史的話。
楚飛又開始“胡思亂想”了，但這也不是憑空捏造，而是根據已有的事實做出的推斷。
總之吧，18.0到20.0這個區間的修行者，修為足夠高、數量足夠多，是主要的戰斗力量。實際上16.0以后的戰斗力量就很重要了。
現在，下面就有大量18.0以后的墮落天使等著被試驗，這樣的機會可不多呢。
飛船稍微減速，隨后直接釋放出大量的照明彈。這個過程是光明正大進行的。
下方隱藏的墮落天使們繼續趴著，對于天空不斷釋放的照明彈，完全沒有采取任何措施。
實際上，戰神殿經常在戰場上打照明彈，這都是常識了。不過很多時候照明彈同樣可以攻擊——強光本身就是一種攻擊。還能利用強光隱藏一些手段。
今天，就是利用照明彈掩護模因病毒。同時不斷閃爍的照明彈也能提高“拍照”精度。
飛船緩緩下落，照明彈照亮了方圓數千公里。
有些照明彈在高空爆炸，有些幾乎是貼著地面爆炸。但照明彈終究是照明彈，爆炸威力對于強者來說，完全可以忽略。
下方藏著的墮落天使看著那被點燃的高空，開始內部交流起來，紛紛說這什么炎黃人真的是太狗了。
然而討論中的墮落天使們卻沒有發現，有幾個照明彈似乎不太正常，而且這幾個不正常的照明彈全都落在墮落天使頭頂上空。
照明彈為了足夠明亮，內部要加入一些鋁粉、鎂粉、鈉元素等特殊的金屬粉末或化合物，通過焰色反應提升照明彈的亮度。根據不同地形、不同環境等，有很多注意事項。
但剛剛幾個加了料的照明彈因為“雜質”的干擾，所以焰色反應有些不正常。
不過墮落天使們哪里懂這個啊，他們只是看著被照亮的天空，摩拳擦掌、默默等待。
飛船緩緩降落，速度似乎越來越慢了。有無形的量子通信波一次次掃過現場。
而埋伏中的墮落天使們，卻漸漸有了變化。
忽然有墮落天使氣息波動，直接導致隱藏的陣法出現破綻。
“阿斯特！”隊長大怒。這種失誤，墮落天使是杜絕發生的。
和人類不同，墮落天使、以及很多‘信仰造物’的生命，都是為戰爭而生，因此不容許失誤。關鍵時刻掉鏈子，那只能降級、回爐重造，并接受嚴酷的懲罰。
一個六翼墮落天使陡然收了能為，身影唰的一下沖上高空，在照明彈的照耀下，周身爆發出深紫色的光華，深沉又華麗。
飛船上自然送上一束燈光，強烈的探照燈燈光籠罩了這個墮落天使。
隊長怒了，此時也顧不得隱藏，當即下令：“出擊！先沖擊飛船！”
話音未落，隊長就沖出埋伏之地，然后隊長忽然愣了。只看到周圍竟然只有八十多個六翼墮落天使沖出，四翼墮落天使竟然連一半都沒有。
竟然有16個六翼墮落天使、和大約一半的四翼墮落天使，毫無動靜。
隨后才陸續有更多的天使飛出，可這時候已經遲了。而且這些新飛出的天使們，并沒有向隊長身邊匯聚，而是自發聚集到了阿斯特這邊。
隊長發愣中，又發現身邊一個六翼墮落天使忽然加速，身影向阿斯特這邊沖去，一邊沖一邊大喊，“我醒了！”
這什么情況！！！
隊長徹底愣了。
不過隊長就是隊長，馬上想起了什么，臉色唰的一下變了。
此時就看到飛船打開，楚飛、上官青虹、以及諸多跟隨的高手們，出現半空。
楚飛開口了，張口就是墮落天使的話語，這是從先前俘虜中得到的語言：“阿斯特，我聽到這個名字了。你是不是想起了過去呢？”
阿斯特，這第一個飛到高空的六翼墮落天使看著楚飛，開口了，“我現在想起一個傳聞，說上一個真神，掌握欺騙與謊言的真神、伊利西斯，因為手下的天使覺醒大發雷霆。
而后不少墮落天使的真神、主神慌亂封鎖消息。
我現在明白了，這不是傳聞。這到底是什么手段？”
楚飛微微點頭，“看來你真的醒悟了。這種手段我也說不出來，因為我們也是意外發現。
這本身是一種……詛咒，一種針對對墮落天使研究的詛咒。但在實際使用中，似乎發生了變異。變異之后的情況，我們現在還在研究中。”
楚飛的話，沒錯，就是說的不夠全面。模因病毒本身就是從詛咒研究來的。
阿斯特點點頭，倒是沒有懷疑楚飛的話。這種研究心臟病的藥結果出來小藍片的事情，廣泛存在于世界的每一個角落。在廣袤的里世界環境、尤其是域外戰場的環境中，實在是沒什么好奇的。
阿斯特開口了：“我們現在肯定回不去了。不知道戰神殿這邊是否可以給我們提供一個容身之處？”
這個楚飛就不方便回答了，轉頭看向上官青虹，上官青虹當即點頭：“沒問題。接下來的戰斗你們先站在一邊吧，不會讓你們對往日的同伴動手的。等戰斗過后，你們跟著圍剿部隊離開就好。”
說話中，周圍出現更多的飛船。
上官青虹以加密密碼的方式，向周圍傳達自己的建議：“我建議戰斗中盡量放水，讓這些已經感染病毒的墮落天使順利離開。”
楚飛默默看著下方。
曾經，楚飛只不過給幾個墮落天使下毒，就引發了激烈的動蕩。
現在，這里有幾千個墮落天使，嘖嘖，想想就興奮。
楚飛現在很想走到敵對陣營的真神面前，悠悠說一句：老鐵，戰爭變了！相比于拳頭的戰爭，頭腦的戰爭才是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