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
必須逃！
古鱗老祖再無半點戰意。
什么萬古兇威，什么老祖臉面，在生死面前都是狗屁。
他猛地轉身撕裂空間就要遁走。
然而——
“定。”
一個平靜的聲音響起。
以韓錚為中心方圓萬丈內的空間瞬間凝固。
如同被澆筑了萬載玄冰，堅固無比。
古鱗老祖撞在凝固的空間壁壘上發出一聲悶響，竟然沒能破開。
空間封鎖。
而且是最頂尖最穩固的那種空間封鎖。
以他如今高等尊者的實力，竟然短時間內無法掙脫。
古鱗老祖的心徹底沉到了谷底。
他緩緩轉過身，看著那個一步步走來的黑衣青年，眼神中充滿了絕望和難以置信。
對方明明看起來如此年輕，氣息也只是尊者層次，為何會擁有如此恐怖絕倫的戰力？
那純粹的肉身力量，那浩瀚的混沌道韻，那舉手投足間封鎖時空的手段……
這絕不是普通尊者能擁有的力量。
甚至……比他全盛時期感受到的某些存在，還要恐怖。
“道友！手下留情！”古鱗老祖再也顧不得什么臉面，急聲高呼，語氣中帶上了明顯的惶恐，“老夫……不，古鱗有眼不識泰山，冒犯了道友！還請道友高抬貴手！古鱗愿奉上畢生收藏，所有寶物秘籍，只求道友饒我一命！”
韓錚在他身前十丈處停下，負手而立。
混沌光柱緩緩收斂，但那鎮壓天地的氣息依舊令人窒息。
“做我手下，或者死。”韓錚的聲音依舊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古鱗老祖臉色劇變。
他縱橫上古兇名赫赫，何時給人當過手下？
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臣服？還是拼死一搏？
就在他內心激烈掙扎，甚至開始燃燒本源準備施展禁忌秘法玉石俱焚的剎那——
他忽然感應到了什么。
那是從韓錚身上隱隱散發出的，一絲極其古老極其浩瀚、仿佛承載了歸墟本源大道的碑文氣息。
而且不止一種，是多種同源卻又各具玄妙的碑文氣息交織在一起，形成了某種圓滿宏大的循環。
古鱗老祖的赤紅龍瞳驟然收縮到針尖大小，死死盯著韓錚，聲音因為極度的震驚而顫抖：“你……你體內……不止一塊歸墟源碑？！你、你、你竟然收集了超過一半的源碑？！”
作為被源碑鎮壓了無數歲月的老怪物，他對這種氣息再熟悉不過。
那是歸墟界最本源的力之大道的具現，每一塊都蘊含無上偉力。
傳說集齊所有源碑便能窺見歸墟終極之秘，甚至超脫此界。
此人竟然集齊了超過一半？
難怪他實力如此恐怖。
有超過半數的源碑加持，他的潛力他的戰力根本不能以常理度之。
古鱗老祖腦海中瞬間閃過無數念頭。
追隨一個擁有超過半數源碑、實力深不可測、未來極有可能超脫的怪物……似乎并不是那么難以接受了。
實力上，對方至少是頂尖宇宙霸主層次，甚至觸摸到了主宰的門檻。
自己如今跌落到高等尊者，臣服于他不丟人。
更重要的是，追隨他或許有朝一日能借助源碑之力，脫離這該死的歸墟界，去看看更廣闊的天地。
這個念頭一生便如同野草般瘋狂滋長。
燃燒本源拼死一搏的念頭瞬間熄滅。
撲通。
在妖皇和九命驚愕的目光中，在韓錚平靜的注視下。
那位身高超過三丈、半人半龍、兇威滔天的上古老怪古鱗老祖，直接雙膝跪地，龐大的身軀砸得骨海震顫。
他低下猙獰的頭顱，聲音嘶啞卻清晰無比，再無半分桀驁：
“古鱗愿奉您為主。從此刀山火海任憑驅策。只求主上將來超脫之日，能帶古鱗看一眼界外風光。”
韓錚看著跪伏在地的古鱗老祖，眼神微動。
倒是省了一番手腳。
他微微頷首：“可。”
一字落下，混沌氣流涌動，在古鱗老祖神魂深處留下了一道不可磨滅的烙印。
第三位手下，收服。
……
骨海之上，氣氛微妙。
古鱗老祖跪在地上，巨大的身軀微微顫抖。
不是恐懼，而是一種復雜的情緒交織——有對絕對力量的敬畏，有對未來的期待，也有身為上古兇魔卻要臣服他人的屈辱。
但最終，所有情緒都化為了堅定。
他活了太久，見過太多。
深知在這無盡歸墟，唯有追隨真正的強者，才有可能窺見更高層次的風景。
眼前這位主人，就是這樣的存在。
妖皇站在韓錚身后，看著跪地的古鱗老祖，心中百感交集。
曾幾何時，他也是這樣跪在主人面前。
如今看到另一個比自己更古老更強大的存在也做出同樣的選擇，竟有種莫名的……共鳴？
九命則已經恢復了活潑，歪著腦袋打量著古鱗老祖，小聲嘀咕：“這個家伙之前看起來好兇，不過現在好像順眼很多了？”
韓錚沒有理會他們的心思。
他抬手一揮，一道混沌氣流沒入古鱗老祖體內，修復著他破碎的鱗甲和骨骼。
同時，一股精純的混沌之力也涌入妖皇身體，治愈他剛才被威壓震出的內傷。
“多謝主上！”古鱗老祖感受著體內迅速愈合的傷勢，以及那混沌之力中蘊含的玄奧道韻，心中最后一絲不甘也消散了。
這等手段，這等力量，做他主人，不冤。
“起來吧。”韓錚道。
古鱗老祖起身，龐大的身軀站在韓錚面前，卻微微佝僂著，姿態恭敬。
他心念一動，身軀開始縮小，最后化作一名身高兩米、面容剛毅、額頭生有一對小巧黑角的中年男子模樣。
只是那雙眼睛依舊是赤紅色，透著兇戾之氣。
“主上，屬下被鎮壓前，曾在這冥淵深處藏有一些寶物，還有幾處隱秘的修煉之地。是否需要屬下去取來？”古鱗老祖恭敬問道。
“不急。”韓錚看向骨海深處，那里是青銅碑原本鎮壓的核心區域，“先說說，你為何會被鎮壓在此。還有，這冥淵深處，到底藏著什么秘密。”
古鱗老祖神色一肅，赤紅的龍瞳中閃過一絲追憶，緩緩開口：
“回主上，此事說來話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