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韶顏總也覺得從他嘴里說出來的“韶大小姐”這幾個字帶著意思撩撥的意味。

聽著像是在說情話。

程敖：\" “看來大小姐對我還有印象。”\"

程敖挑了挑眉，金絲眼鏡下的那雙眼睛流露出一絲柔意。

韶顏：\" “嗯，有啊。”\"

韶顏如實說道：

韶顏：\" “黑幫出身的律師，很難沒有印象吧？”\"

的確，他是黑幫出身。

但......

程敖一向不喜歡別人這樣說自己。

他希望自己的身份只是一個單純的律師。

而不是......

還要加上“黑幫”這個前綴。

但韶顏對他的第一印象很顯然難以改觀。

程敖：\" “大小姐看上去有心事。”\"

程敖換了個話題。

顯然是不想再聊黑幫。

韶顏倒也從善如流。

她微微頷首，目光追尋著逐漸落沉的夕陽。

韶顏：\" “愁啊！”\"

程敖：\" “何愁之有？”\"

像她這樣衣食無憂、金尊玉貴的大小姐，還用得著發愁？

恐怕她只要皺一下眉頭，她老爹就恨不得幫她把所有的煩惱都擺平吧？

她根本用不著發愁。

韶顏：\" “找不著他滿意的女婿啊。”\"

韶顏：\" “你說怎么辦？”\"

她扭頭看向他。

江風拂面而來，吹掀起她那一頭烏黑柔順的及腰長發。

發梢隨風而起，不經意間地輕輕的擦過他的耳廓。

韶顏倒是沒注意到。

可程敖的心弦卻被這胡亂飄動的長發給撥亂了。

這個時代的女性多數都是一頭短發。

不僅利落，而且還有著“告別封建”的思想含義。

都說頭發長見識短。

從前那些封建時代的女性們個個都留著長發，并且總也被男人們以此來譏諷。

而今覺醒了這一意識的女性們紛紛開始留短發。

這是一種無聲的抵抗。

可韶顏并沒有順從主流。

她依舊我行我素。

一頭長發留在腰上，穿著旗袍的時候，她的長發隨腰胯的幅度而擺動。

看著美極了。

沒有人敢說她頭發長見識短。

因為她的見識比任何人都長。

程敖：\" “那還不好辦？”\"

程敖：\" “找個你看的順眼的，糊弄糊弄。”\"

程敖：\" “實在不行，花錢雇人也可以啊。”\"

韶顏：\" “說得輕巧！”\"

這若是放在一個世紀之后，她要這么干也就算了。

可現在是什么時候？

她要是這么做，可是得被戳斷脊梁骨的。

況且婚姻大事，怎能兒戲？

程敖：\" “或者......”\"

程敖：\" “大小姐可以找個靠譜點的。”\"

程敖：\" “湊合過一輩子。”\"

他意有所指的暗示著韶顏。

韶顏卻是一副裝聾作啞的表現。

韶顏：\" “哦？”\"

韶顏：\" “你又怎么知道那人靠不靠譜？”\"

她愣是喜歡跟他唱反調。

就是不順著他的心意來。

程敖實在沒轍，干脆便湊到韶顏的身邊，雙手搭在欄桿上，與她一同眺望著夕陽。

程敖：\" “那你覺得，律師怎么樣？”\"

韶顏：\" “油嘴滑舌。”\"

韶顏：\" “顛倒黑白的專業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