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戰火在這天爆發。
霍景天下班回來后就聽到女兒哭,妞妞在院子里玩摔倒了,手都骨折了,保姆阿姨趕緊把孩子送往醫院,但架不住妞妞一直哭。
她沒辦法,只能給霍景天打電話,那時,霍景天還在下班回來的路上。
得知后又立馬往醫院里趕。
檢查結果,妞妞右手挫傷骨折,需要立刻打石膏固定,至少六周才能拆除,后續還要進行康復訓練,避免影響骨骼發育。
醫生拿著片子,語氣嚴肅地叮囑,“孩子還小,骨骼脆弱,這段時間一定要看好她,絕對不能讓右手受力,連玩具都得換成左手能單獨玩的。”
霍景天盯著片子上那道清晰的骨折線,心像被鈍器砸了一下。
妞妞躺在診療床上,右手已經被臨時包扎好,小臉哭得通紅,眼淚還掛在睫毛上。
看到霍景天進來,哽咽著伸出沒受傷的左手,“爸爸……手好疼……我想媽媽……”
妞妞從小在媽媽的呵護下長大,嬌氣得很,一點事就要找媽媽。
偏偏陳湘蕓最近轉了性,別說孩子了,他都很難適應。
他快步走過去,小心翼翼地握住女兒的小手,“妞妞乖,爸爸在呢,媽媽馬上就來。”
說著掏出手機給陳湘蕓打電話,電話打了三遍才接通,陳湘蕓的聲音帶著一絲匆忙,似乎還在跟人說話,“景天?怎么了,我還在上課……”
“上課上課,你一天到晚心里只有工作,女兒的死活你都不管了是嗎?”
陳湘蕓心里咯噔下,“妞妞怎么了?”
“她在家里摔倒了,右手骨折,哭著找你,你要是有點良心就把你那可笑的工作辭了。”
陳湘蕓顧不上和他吵,心尖都在發顫,“景天,妞妞在哪家醫院,我馬上過來!”
霍景天報了地址,又繼續安撫女兒。
妞妞的手疼的厲害,小家伙一抽一噎的,可真是受苦了。
“爸爸,你對媽媽還是好兇,媽媽就是被你嚇得不敢回家了。”
霍景天:……
“爸爸沒有兇媽媽,”他嘆氣的解釋,指尖輕輕蹭了蹭妞妞掛著淚珠的臉頰,語氣放軟了些,“爸爸是……是太著急了,怕妞妞出事。”
“媽媽的責任就是照顧好自己的孩子,你媽媽不該出去工作,你要和爸爸統一戰線,好好勸勸媽媽知道嗎?”
妞妞撇撇嘴,“才不要呢,媽媽都跟我說了,她掙了錢可以給我買好多洋娃娃。”
霍景天嘴角一抽,“爸爸也給你買的不少吧。”
“媽媽買的才最香!”
霍景天:……
正說著,陳湘蕓火急火燎的趕到了。
“媽媽!”妞妞看到陳湘蕓的瞬間,委屈的哭聲陡然拔高,沒受傷的左手使勁揮舞著,掙扎著要從診療床上爬起來。
陳湘蕓幾乎是跑著沖過去,小心翼翼地避開女兒的右手,將人緊緊摟進懷里,掌心貼著她汗濕的后背輕輕安撫。
“妞妞不怕,媽媽來了,媽媽在呢。”她低頭看著女兒手腕上厚厚的臨時包扎,眼圈瞬間紅了,“疼壞了吧,怪媽媽不好,沒照顧好你。”
“不怪媽媽,是妞妞自己不小心……”妞妞把小臉埋在陳湘蕓頸窩,抽噎著蹭了蹭,“就是手好疼,以后不能用右手畫畫了……”
“會好的,”陳湘蕓吻了吻女兒的發頂,語氣堅定,“等拆了石膏,媽媽陪你畫好多好多畫,好不好?”
母女倆相依的畫面,讓一旁的霍景天心里不是滋味。
他走上前,想說些什么,卻被陳湘蕓先一步打斷。
她抬起頭,眼神里帶著未散的焦急,“醫生怎么說?后續需要注意什么?”
“醫生說要打石膏,六周才能拆,還要做康復訓練,這段時間右手不能受力。”
霍景天報出醫生的叮囑,話鋒突然一轉,語氣也沉了下來,“湘蕓,你看妞妞現在這樣,離不開人照顧,你那個課就別上了,先把工作辭了,在家好好陪妞妞,等她好了再說。”
陳湘蕓抱著妞妞的動作一頓,抬眼看向霍景天,眼神里滿是不可置信,“你讓我辭掉工作?”
“不然呢,妞妞就是因為沒人照顧才這樣的,湘蕓,她是你的親生骨肉啊,難道你不疼嗎?”
霍景天理由充足,“今天是萬幸,只是手受了點傷,萬一有個三長兩短,你追悔莫及。”
陳湘蕓苦澀的扯了扯唇,“一定要辭掉工作才能解決嗎?”
“不然呢?”霍景天皺起眉,語氣帶著理所當然,“妞妞現在最需要媽媽在身邊,你整天在外頭跑,誰來照顧她?”
“保姆畢竟是外人,哪有親媽細心?再說,家里又不缺你那點工資,你好好在家當你的霍太太,照顧孩子,打理家務,不是挺好的嗎?”
“挺好的?”陳湘蕓像是聽到了笑話,輕輕嗤笑一聲,“霍景天,你是不是忘了,我當初出去上課、找工作,是因為什么?”
“現在妞妞受傷了,你不想著自己多花點時間陪她,反而讓我辭掉工作,繼續圍著這個家,圍著你轉?”
陳湘蕓的語氣強硬,“霍景天,你別做夢了,我不會像以前一樣乖乖聽你的安排,這份工作我做得很開心,不能辭掉。”
霍景天被陳湘蕓這句斬釘截鐵的話噎得臉色發青,他盯著陳湘蕓,像是第一次認識眼前這個女人。
以前的她總是溫和的,就算有不滿也只會小聲抱怨,從不會這樣直接頂撞他,更不會把不說得這么干脆。
“陳湘蕓,你別不知好歹!”霍景天的聲音拔高了幾分,診室里的空氣瞬間緊繃,“我讓你辭掉工作,是為了妞妞好!你以為你那點工作有多重要?不過是些無關緊要的兼職,值得你拿女兒的健康當賭注嗎?”
“無關緊要的兼職?”陳湘蕓抱著妞妞的手臂緊了緊,眼神里滿是嘲諷,“霍景天,你從來都沒問過我在做什么,也沒關心過我喜歡什么,現在憑什么說我的工作不重要?”
“我憑著自己的雙手掙錢,不是你眼里打發時間的兼職!而且我能兼顧工作和妞妞,不需要你替我做決定!”
妞妞被兩人爭吵的聲音嚇得縮了縮脖子,小手攥著陳湘蕓的衣領,小聲說,“爸爸,媽媽,你們別吵了……妞妞會乖乖的,不用媽媽辭職……”
聽到女兒的聲音,霍景天的語氣稍微軟了些,但依舊沒松口,“妞妞,爸爸不是要跟媽媽吵架,是媽媽非要出去工作,沒人照顧你怎么行?”
“我可以照顧自己!”妞妞仰起小臉,雖然眼里還含著淚,卻透著一股認真,“我會乖乖聽媽媽的話,不碰右手,也不會亂跑,媽媽上完課就會回來陪我,比爸爸在家的時間還多呢……”
霍景天啞言。
女兒維護媽媽,真是教的好啊。
陳湘蕓低頭摸了摸妞妞的頭,語氣重新變得堅定,“霍景天,我已經跟學校溝通過了,接下來六周我會把課程調整到上午,下午和晚上都在家陪妞妞,康復訓練我也會親自帶她去,不會讓她受委屈。”
“至于工作,我不會辭,這不僅是我的事業,也是我想給妞妞做的榜樣,媽媽不是只能圍著家庭轉,也可以有自己想做的事,也可以靠自己賺錢。”
霍景天只覺得精疲力盡。
他和這個女人,仿佛隔著千山萬水,即使在一起好像思想也不在一個層面上了。
她總有她的那些可笑的堅持。
陳湘蕓,你怎么會變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