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大將軍府內院的燈火疏疏落落,卻氤氳著與外界肅殺截然不同的旖旎暖意。
呂布先去看了熟睡的獨孤擎天與呂驍。
兩個小家伙粉雕玉琢,眉眼間的英氣愈發肖似于他。
他伸出指尖,輕輕碰了碰他們柔嫩的臉頰,眸中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柔和,隨即轉身走向唐月華的房間。
此時,佳人正對鏡卸妝,從鏡中7開溫柔笑意,起身柔順地依偎進他懷中。
“夫君,”她聲音輕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憂色,“一切可還順利?”
呂布攬著她,感受著懷中嬌軀的溫軟,語氣也被熨帖得柔和了幾分。
“無妨,些許瑣事罷了?!彼皖^嗅著她發間清雅的香氣,“這些時日,辛苦你了?!?/p>
唐月華仰起臉,燭光在她眸中漾起水光:“有夫君在,妾身便不覺得苦。”
她頓了頓,聲音壓得更輕,“二哥他……”
呂布眼神微沉,打斷道:“不必提他。你如今是我的夫人,是擎天與驍兒的母親,與昊天宗再無瓜葛。”
唐月華心中一顫,知曉這是呂布的底線,便乖巧地不再多言,只是將臉埋得更深,汲取著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氣息。
這一夜,呂布難得沒有過多的索取,只是靜靜擁著她,予這片在殺伐之余的疲憊身心,一份寧靜的撫慰。
離開唐月華的房間,呂布信步走向寧榮榮的住處。
小丫頭正盤膝修煉,九寶琉璃塔懸浮身前,流轉著絢爛光彩。
感知到他的氣息,她雀躍起身,如乳燕投林般撲入他懷中,嘰嘰喳喳地訴說著近日的修煉心得與學宮趣事。
呂布難得耐著性子聽著,指尖無意識地纏繞著她散落的發絲。
他任由她拉著自己,聽她絮絮叨叨,偶爾回應幾句。
夜深時,寧榮榮終究抵不過困意,靠在他懷中沉沉睡去,嘴角還噙著滿足的笑意。
隨后,呂布來到安置柳二龍與朱竹清的別院,這里的氛圍明顯冷清許多。
柳二龍見他進來,眼神復雜萬分,有恨,有屈辱,更有一絲連她自己都不愿承認的,在絕對力量面前滋生的異樣情愫。
她扭過頭,不愿看他,身體卻因他的靠近而微微繃緊。
呂布并不在意她的抗拒,對他而言,占有本身便是宣告主權。
他的動作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卻又奇異地在某種程度上,安撫了柳二龍內心的彷徨與破碎感。
最終,她在一種混雜著痛苦與莫名安定的情緒中,漸漸沉寂。
而朱竹清,則像一只受傷后愈發警惕的小貓。
她的眼神冰冷,帶著刻骨的恨意與疏離,無論呂布如何動作,都如同沒有靈魂的精致人偶,不回應,不反抗,也不迎合。
這種極致的冰冷與沉默,反倒激起了呂布一絲征服欲。
在這溫柔鄉中盤桓數日,將內院諸人一一安撫后,呂布那顆追求至高力量的心,再次變得熾熱而堅定。
“修羅神……殺神領域……”他眼中血光一閃,不再猶豫。
身形一晃,化作一道肉眼難辨的流光,以遠超魂師理解的速度,朝著那片被血腥與罪惡籠罩的土地疾馳而去。
速度快得甚至在天際留下了一道短暫的空間漣漪。
與此同時,昊天宗。
先前唐昊與唐三帶回的消息,如同在平靜湖面投下巨石,讓整個宗門高層震動不已。
殺戮之王,武魂是昊天錘?還與唐三有血脈感應!
這背后蘊含的意義,讓宗主唐嘯及諸位長老無法坐視。
經過無數次激烈討論,最終決定由唐嘯親自帶隊,唐昊、唐三及兩位封號斗羅長老一同前往殺戮之都。
一方面,驗證唐三所言,探查殺戮之王與昊天宗可能存在的關聯;
另一方面,去聯系四大附屬宗門——呂布已收服上三宗中除昊天宗外的其余兩宗,這讓昊天宗承受著巨大壓力。
一行五人,悄然離開昊天宗,朝著殺戮之都的方向進發。
殺戮之都,內城,地獄殺戮場。
“九五二七號,勝!累計勝利場次:四十九場!”
伴隨著裁判冰冷的宣告聲,擂臺之上,獨孤雁收起武魂,緩緩抽出刺入對手心臟的手掌。
她那身深紫色衣袍已被暗紅血液浸透,更顯沉郁。
那雙原本美麗的眼眸,此刻已徹底化為純粹的紫色,瞳孔深處仿佛有無數怨魂在掙扎哀嚎,望之令人膽寒。
她周身繚繞著實質般的殺氣,混雜著陰冷的羅剎邪力與濃重的血腥味,宛如從地獄爬出的復仇羅剎。
短短數月,她已在地獄殺戮場連勝四十九場。
每一場都是生死搏殺,無法動用魂技,全憑被羅剎神力改造下的強橫的體魄、鬼魅的速度。
以及那碧靈蛇皇武魂,本身就所帶的劇毒。
“還差五十一場……”獨孤雁舔了舔唇角,眼中閃過一絲嗜血的渴望。
百場勝利,是獲得挑戰地獄路、獲取殺神領域的資格。
她轉身走下擂臺,所過之處,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通路,目光中滿是恐懼與忌憚。
這個代號九五二七、被稱為“羅剎”的女人,其兇殘與進步速度,恐怖如斯。
回到簡陋居所,獨孤雁盤膝坐下,運轉羅剎神力消化今日殺戮所得。
魂力六十六級,距離突破七十級已不遠。
殺戮之都外的黃泉鎮,依舊彌漫著那股令人作嘔的絕望與污濁。
當呂布的身影出現在鎮口時,所有麻木或兇戾的目光。
在觸及他身影的瞬間,都如同被烙鐵燙到一般,猛地縮了回去。
他沒有釋放任何魂力威壓,但那自然散發的威壓與生命層次上的絕對壓制,讓這些亡命之徒的本能感到害怕。
他就像一頭闖入羊群的太古兇龍,所過之處,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路,連大氣都不敢喘。
呂布看都未看這些人一眼,徑直走向那家名為“極樂天堂”的酒館。
推開門,昏暗與喧囂撲面而來,但在感知到他存在的剎那,酒館內瞬間死寂。
所有目光都凝聚在他身上,帶著難以言喻的恐懼。
他走到柜臺前,酒保的手都在顫抖,哆哆嗦嗦地遞上一杯渾濁的“血腥瑪麗”。
呂布瞥了一眼那杯散發著濃郁腥氣的液體,并未去接,只是淡淡開口:“帶路?!?/p>
酒保如蒙大赦,連忙點頭哈腰,引著他走向那扇通往地底深淵的小門。
這一次,甚至連例行公事的規則講解都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