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四五年的歲月里,兄弟們思念遠在萬里之外的家鄉,思念家中的親朋好友,同樣也思念大帥你。
現如今,咱們一眾兄弟們好不容易的再次重逢了,我等兄弟又豈能不對大帥你略表一下心意呢!
大帥,咱們兄弟們現在身在軍中大營之中,礙于軍中的規矩,兄弟們不便大擺宴席的招待你和公主殿下。
因此,末將我便交代回頭軍的兄弟們用軍中現有的一些不錯食材給大帥你和公主殿下準備了一桌還算豐盛的酒宴。
哪想到,末將交代下去的那些菜肴才剛做好了一半左右,然后就被大帥你突然給叫停了。
所以,末將我現在不得不斗膽一言。
大帥,兩張桌子上面一眾坐了十幾個人,卻只上了八道菜肴,這可不是末將我辦事不夠周到的緣故,而是大帥你自己叫停了剩下的那些菜肴的。
故而,對于這樣的情況,大帥你可不能怪是末將兄弟等人招待不周啊!”
柳明志聽完了呂三林的這一通語氣鄭重的講述之言后,臉上的神色看起來略顯郁悶地抬起手輕輕地扣弄了幾下自己右邊的眉頭。
旋即,他慢慢地轉著頭來回地掃視了鄭繼忠他們一群人一眼。
“老將軍,眾位兄弟,對于三林剛才所言的那些話語,你們有什么想要說的嗎?”
鄭繼忠他們一眾人聽到了柳大少的詢問之言,一個個的當即便轉著頭互相對視了起來。
最終,張耀和他們一眾人心照不宣的將各自的目光齊齊地落在了鄭繼忠這個老將軍的身上。
鄭繼忠見到了這樣的情況,嘴角輕輕抽搐的在心里面暗罵了一聲一群混賬玩意之后,馬上滿臉堆笑地伸出雙手對著柳大少輕輕地拱了拱手。
“回稟陛下,三林老弟方才所說的那些話語言之有理,老臣附議。
陛下,人生一世,草木一秋。
歲月匆匆如流水,人這一輩子能有幾個四五年呢!
自從上次一別,咱們已經四五年的歲月沒有見面了。
今日得以自異國他鄉再次相逢,此乃人生一大喜事也。
因此,于情于理,于公于私,老臣兄弟等人這些當臣子的都應該對陛下你與公主殿下略表一下心意才對。
先前,老臣我并不清楚三林老弟他竟然將此事給考慮的如此周到,所以也就不便再繼續勸說什么。
現如今,三林老弟他已經將所有的事情全部都給說清楚了,那么老臣我現在就再多啰嗦上兩句。
陛下,兄弟們見一次面不容易。
此次相逢,咱們一眾兄弟們不說是喝它個一醉方休,至少也要酒足飯飽才行啊!
如果要是讓其他的各個大營的兄弟們知道了陛下你和公主殿下大駕光臨了城西軍中大營之中以后,竟然連一頓稍微豐盛一些的好酒好菜都沒有吃上,那么他們鐵定會在背地里大罵老臣兄弟等人全部都是一毛不拔的鐵公雞不可!
屆時,等到下一次各個大營所有的兄弟們一起去跟兩位老帥匯報各方面的軍情的時候,他們見到了老臣兄弟等人以后還不知道要如何嘲諷老臣兄弟們呢!
陛下,先前的那些情況老臣我就不再多說什么了。
現在,乃是老臣我們兄弟等人一起掏銀子宴請你和公主殿下你們父女倆吃飯,陛下你總不能再拒絕臣等的一番美意了吧?
陛下,那什么,你看是不是馬上派人去通知灶房那邊的火頭軍將士們,讓他們即刻將剩下的那些菜肴也一并給做出來?”
隨著鄭繼忠口中的話語聲一落,張耀和,李志海他們一眾人立即齊聲附和了起來。
“陛下,老將軍言之有理,我等附議。”
柳明志慢慢地掃視了鄭繼忠他們一群人一眼,眉頭微皺的沉默了一會兒后,輕笑著搖了搖頭。
“老將軍,眾位兄弟,坦白的來說,本少爺我并不是什么假清高之人。
如果咱們身前飯桌之上的這些美酒佳肴沒有上桌之前,本少爺我或許十有八九的會同意這件事情,至于現在本少爺我只能跟你們說一聲抱歉了。
老將軍,眾位兄弟。
現在若是在私下里,關于安排酒宴的事情本少爺我也就不跟你客氣什么了。
然而,咱們一眾人現在并不是在私下里相聚,而是身在各營各部的兄弟們一起用飯的飯堂之中。
老將軍,眾位兄弟,咱們一眾人與各營各部的兄弟們同在一個飯堂之中,他們今日的午飯吃的是普普通通的飯菜,而咱們一眾人吃的飯菜卻是大魚大肉加美酒,你們覺得這樣合適嗎?
嗯?你們覺得這樣合適嗎?”
柳明志輕笑著朗聲言說到了這里之時,頓時便佯裝一臉沒好氣的將目光轉到了呂三林的身上。
“三林,關于單獨安排酒宴的事情,說來說去的一句話說到底,所有的問題都出在了你的身上了。
你他娘的要是早一點把你心里面的打算給老將軍交代清楚了,酒宴的事情還會弄成現在這個樣子嗎?
本少爺我要是早知道這一頓酒宴乃是老將軍你們一眾人一起掏銀子宴請的,我別說是拒絕了你們的一番美意了,本少爺我巴不得讓你們多準備一些好酒好菜呢!
畢竟,就像你自己剛才所說的那樣,以老將軍你們一眾人每年的俸祿,這頓酒宴就算是只有一個人掏銀子都算不了什么問題,更何況是你們一眾人平坦這筆銀子了。”
柳明志朗聲說著說著,瞬間便滿臉懊悔之色的用力地揮了揮手。
“嗨喲,不能說了,不能再繼續說了,本少爺我現在是越說越后悔。
本少爺我要是早知道是這種情況的話,我先前也就不吩咐紹光他來通知你叫停剩下的飯菜了。
悔之晚矣,悔之晚矣,當真是悔之晚矣啊!
三林,本少爺我現在都有些懷疑,你他娘的在悄悄地趕來飯堂這邊之前是不是故意不跟老將軍,還有其余的一眾兄弟們通氣一下的。
畢竟,這樣一來的話你也就不用掏銀子宴請本少爺我和月兒我們父女倆大吃大喝一頓了。”
呂三林聽到了柳大少后面出口的那幾句話語,想都沒有想一下的就忙不吝地搖了搖頭。
“大帥,冤枉啊!末將冤枉啊!
咱們都已經做了一二十年的生死兄弟了,你還能不了解末將我的德行嗎?
對于兄弟們,末將我什么時候小家子氣過啊?”
柳明志聽著呂三林語氣焦急的解釋之言,樂呵呵地抬起手輕輕地擺了擺手。
“好了,好了,不過就是幾句玩笑之言罷了,你怎么還當真了呢!
你也別繼續站著了,快點坐下來吧!”
“是,末將遵命。”呂三林神色恭敬地抬起雙手沖著柳大少重重地抱了一拳,繼而直接重新坐在了身后的長凳上面。
柳明志嘴唇微張地輕吸了一口氣,笑吟吟地伸出右手拿起了身前桌案上面的筷子。
“老將軍,眾位兄弟。
關于酒宴的事情,本少爺我還是剛才那個意思,各營各部的兄弟們吃著普普通通的飯菜,咱們吃的飯菜卻是大魚大肉加美酒,這樣不合適。
哪怕兄弟們的心里面不會介意這樣的事情,這樣也不合適。
所以,這頓酒宴的事情,本少爺我只好辜負你們一眾人的一番美意了。
至于說其他各營各地的兄弟們知曉了此事之后,他們會大罵你們一個個的乃是一毛不拔的鐵公雞的事情,你們完全不必在意。
本少爺我可以給你們保證,絕對不會發生這樣的情況。
很簡單,因為本少爺我今天就算沒有趕來城西軍中大營,而是去的其它的幾處大營,對于單獨給本少爺我和月兒我們父女兩人安排酒宴的這種情況,本少爺我同樣還是之前的那個想法。
再者說了,今日之事只要老將軍你們一眾人自己出去瞎說,那么久絕對不會傳到其余各營各地的兄弟們的耳朵里面。
老將軍,眾位兄弟,你們不會以為本少爺我和月兒我們父女二人會閑的到處去跟其他人談論這方面的事情吧?”
鄭繼忠他們一眾人聽到了柳大少最后面的詢問之言,一個個的頓時便毫不猶豫地搖了搖頭。
“回陛下,臣等沒有如此作想。”
柳明志微微頷首,樂呵呵地輕笑了幾聲。
“哈哈哈哈,既然你們不會如此作想,那不就得了嗎?
你們不說出去,本少爺我和月兒我們父女倆也不說出去,其余各營各地的兄弟們又怎么可能會知曉這方面的事情呢?
好了,此時就這么說定了。”
鄭繼忠他們一眾人見到柳大少都已經這么說了,彼此之間也不好再繼續勸說什么了。
此時此刻,他們一眾人的心里面全部都非常的清楚明了,柳大少剛才的那一番話語說的乃是實情。
飯桌之上的這些美酒佳肴沒有上桌之前是一回事,上桌了之后又是一回事。
各營各部的兄弟們吃著普普通通的飯菜,而自己兄弟等人一眾主要將領卻陪著陛下和公主殿下他們父女兩人在這里大魚大肉加美酒的大快朵頤著。
這樣的情況不管是怎么看,確實是都不太合適。
當鄭繼忠他們一眾人皆是默默不語的暗自沉默之時,先前離去的那幾個火頭軍將士各自端著一個托盤重新折返了回來。
“啟稟陛下,你要的飯菜來了。”
柳明志微微偏頭地抬眸望了一眼幾個去而復返的火頭軍將士們,笑吟吟地捏著手中的筷子指了指身前的桌案。
“眾位兄弟,把飯菜全部都擺上吧!”
“是,吾等遵命。”
幾個火頭軍將士神色恭敬的對著柳大少齊齊地頷首示意了一下后,馬上動手將托盤里面的飯菜一一擺在了飯桌上面。
短短的幾個呼吸的功夫之后,幾個火頭軍將士相繼地轉身朝著柳大少看去。
“陛下,飯菜已經擺好了,你還有別的吩咐嗎?”
柳明志聞言,臉上笑容依舊地抬眸看著幾個火頭軍將士輕輕地擺了擺手。
“眾位兄弟,有勞你們了,你們先去忙各自的事情吧!”
“吾等遵命,吾等先行告退。”
待到幾個火頭軍將士手提著托盤轉身離去之后,柳大少直接低眸看向了飯桌之上的第二份飯菜。
第二份飯菜是三菜一湯,加二合面的饅頭。
三道菜分別是一道油水十足的亂燉,一道涼拌海帶絲,一道涼拌胡蘿卜絲與多種咸菜絲的拼盤,一湯則是魚湯。
第二份飯菜雖然菜品種類不多,但是飯菜的分量卻是十足,足夠十幾個人一起飽餐一頓。
柳明志看完了飯桌上面的菜肴以后,神色滿意的輕輕地點了點頭。
旋即,他一臉笑意地微微側身看向了身邊與自己同坐一條長凳的小可愛。
“月兒。”
小可愛聽到了自家老爹的輕喊聲,立即輕轉著白嫩修長的玉頸朝著柳大少看去。
“哎,月兒在,爹爹,怎么了?”
柳明志看著輕轉著螓首朝著自己看來的小可愛,笑容不變地低頭沖著她纖細柳腰間的小挎包輕輕地努了努嘴。
“乖女兒,你的挎包里面還有桃仁和信任嗎?
若是還有的話,就給為父我來一把。”
小可愛聞言,一邊不假思索的對著柳大少輕點著親手,一邊微微側身地抬起白嫩無暇的纖纖玉手朝著柳腰間的挎包里面掏去。
“嗯嗯嗯,有有有,還有小半包呢,月兒這就給你掏。
爹爹,吶,給你。”
柳明志低眸看了一眼自家乖女兒遞到了自己身前的蔥白玉手,他先是將右手之中筷子換到了左手之中,然后樂呵呵地伸出手接過了她握在手心之中的那一把五香杏仁和桃仁。
旋即,他便慢慢地轉動著自己的身體仔細地觀察起了飯堂之中的情況。
不一會兒的功夫,他默默地收回了自己正在觀察著四周情況的目光。
小可愛,還有鄭繼忠他們一眾人見到了柳大少的舉止行為之后,各自的雙眸之中既是不由自主的露出了一抹毫不掩飾的疑惑之色。
這一刻,不管是小可愛也好,還是鄭繼忠他們一眾人也罷,他們實在是想不明白柳大少此舉到底有什么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