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里只剩下程哲一個人,他癱坐在沙發上,揉著發脹的太陽穴,腦海里亂糟糟的。
一邊是沈雅婷那句“等會兒再找你算賬”,一邊是四女之間尷尬的關系,還有劉瑩和那個孩子,以及公司里的李若惜,無數的事情堆在一起,讓他愈發頭疼,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坐了沒幾分鐘,程哲就按捺不住心底的忐忑,起身朝著臥室的方向走去。
他在房間門口來回踱步,腳步放得極輕,生怕驚擾到里面的幾人,心里既想進去看看她們聊得怎么樣,又怕推開門看到劍拔弩張的場面,更怕沈雅婷當場跟他算賬,糾結得抓耳撓腮。
猶豫了許久,他終究還是沒敢推門,悄悄俯下身,將耳朵貼在門板上,試圖聽清里面的動靜。
可臥室的隔音效果不錯,他屏住呼吸,豎起耳朵聽了半天,也只能聽到模糊的、斷斷續續的說話聲,根本聽不清她們具體在聊些什么,心里的不安愈發強烈。
此刻的他,活像個考了零分的孩子,忐忑不安地守在“家長”門口,等著接受審判,手心又開始冒冷汗,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他一會兒蹲在門口,一會兒又站起身來回踱步,腦海里不停腦補著里面的畫面——她們是不是在吵架?
是不是在抱怨他?是不是已經鬧得不可開交?無數個不好的念頭在他腦海里盤旋,讓他坐立難安。
就在他焦慮不已的時候,臥室里忽然傳來幾聲輕輕的笑聲,還有細碎的交談聲,雖然依舊聽不清具體內容,但能隱約感覺到,氣氛似乎沒有他想象中那么糟糕。
程哲心里一動,壯著膽子,輕輕推開一條門縫,瞇著眼睛往里面看去。
只見四女圍坐在床邊,姿態放松了不少,臉上也沒有了剛才見面時的尷尬和疏離。
沈雅婷坐在中間,耐心地聽著徐夢蘭和王雨柔說話,陳鳳萍則湊在一旁,時不時插一兩句話,眼底沒了之前的無措,多了幾分好奇。
王雨柔微微仰著頭,眼神里帶著幾分羞澀,正小聲追問著程哲平時的喜好,徐夢蘭也在一旁附和,看得出來,幾人已經漸漸熟絡起來。
看到這一幕,程哲懸著的心終于重重地落了下來,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后背的冷汗又多了幾分,卻是如釋重負的冷汗。
他最擔心的就是幾女面和心不和,表面上看似平靜,暗地里互相較勁,那樣不僅不利于她們養胎,也會讓他夾在中間更加難辦。
如今看來,她們相處得還算融洽,至少沒有當場吵起來,這已經超出了他的預期。
程哲悄悄合上房門,又在門口站了一會兒,確認里面的氣氛一直很平和,才放心地走到客廳,重新坐在沙發上,只是心里依舊不敢放松,時刻留意著臥室里的動靜,生怕下一秒就傳來爭吵聲。
不知不覺間,半個小時過去了,臥室的門終于被打開,沈雅婷走了出來。
程哲聽到開門聲,像是被針扎了一下,立馬從沙發上彈了起來,身姿僵硬地站在原地,頭埋得低低的,雙手放在身側,像個犯了錯的孩子一般,眼神躲閃,不敢看沈雅婷的眼睛,連大氣都不敢喘。
沈雅婷走到他面前,停下腳步,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么,可話到嘴邊,又無奈地嘆了口氣,眼底的不滿依舊存在,卻少了幾分戾氣。
沉默了幾秒后,她才緩緩開口,語氣里帶著幾分疲憊和無奈:“還有沒有其他的?你老實說,別再瞞著我們了。”
程哲聽到這話,連忙抬起頭,眼神里滿是誠懇,連連搖頭,語氣堅定地保證道:“沒有了,雅婷,真的沒有了!我發誓,除了你們四個,沒有其他人了,我以后絕對不會再帶任何人回來了!”
他生怕沈雅婷不信,說話時還用力點了點頭,神色格外認真。
沈雅婷看著他緊張兮兮的模樣,又想起剛才臥室里幾人的相處,眼底閃過一絲幽怨,輕輕瞪了他一眼,語氣里帶著明顯的警告:“我希望你說到做到,別過段時間,又偷偷帶兩個回來,到時候,我和鳳萍絕對饒不了你,你自已好自為之。”
她的語氣不算嚴厲,卻帶著不容置喙的認真,讓程哲心里一緊。
程哲連忙舉起手,鄭重地發誓道:“我絕對不可能再帶任何人回來了!我以我自已的名義發誓,以后一定好好照顧你們,再也不惹你們生氣了,你們就相信我一次!”
他的神色無比誠懇,生怕沈雅婷不相信他。
沈雅婷看著他這副模樣,無奈地搖了搖頭,終究還是沒再為難他,語氣緩和了幾分:“行了,別發誓了,我暫時相信你。”
“你趕緊去收拾兩個房間出來,夢蘭和雨柔剛過來,得讓她們有地方住,房間收拾得干凈一點,注意別太勞累,別碰重東西。”
程哲聞言,瞬間松了口氣,臉上下意識地想露出喜色,嘴角微微上揚,可剛看到沈雅婷依舊嚴肅的面孔,又立馬把笑容憋了回去,連忙點了點頭,恭敬地應道:“好,好,我馬上就去收拾,一定收拾得干干凈凈的,絕對不碰重東西,你放心!”
說完,便快步朝著客房的方向走去,腳步都輕快了不少,心里的巨石徹底落地,只剩下滿滿的慶幸和一絲討好的心思。
他先走到主臥旁邊的兩間空客房,推開門,先簡單打量了一番。
兩間房間大小相近,都帶著飄窗,采光很好,只是長時間沒人住,落了一層薄薄的灰塵,角落還堆放著一些閑置的雜物,有他平時不用的書籍、閑置的抱枕,還有一些未拆封的生活用品。
程哲不敢耽擱,先去衛生間拿來抹布、掃帚和拖把,又找來了干凈的床單、被罩和枕套,心里盤算著,一定要把房間收拾得整潔又舒適,讓徐夢蘭和王雨柔住得安心,也能讓沈雅婷和陳鳳萍消消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