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見他話鋒一轉,愣是讓她連話都插不上嘴。
紀伯宰:\" “不過,含風君今夜前來找我,不知所謂何事?”\"
說到正事兒時,沐齊柏臉上的笑驟然收斂。
這變臉速度之快,連紀伯宰這個擅長演戲的人都嘆為觀止。
“我聽說伯宰老弟幼時是在沉淵長大的?”
“你從前似乎......沒有靈脈?”
“可如今你在青云大會上奪魁,這又是為何?”
“難不成......你有那黃粱夢?”
世人皆知——想要后天催生出靈脈,便只有種下離恨天。
而那離恨天劇毒無比,唯有黃粱夢才能解開。
言下之意,在場的都懂。
韶顏挑了挑眉,沐齊柏這話問的,倒是正中她的下懷。
正好,她也想知道——黃粱夢究竟在哪里?
紀伯宰:\" “哎!”\"
紀伯宰像是沒聽出他這話的意思似的,語重心長地嗟嘆道:
紀伯宰:\" “含風君有所不知啊!”\"
“哦?”沐齊柏被他這個樣子給吊足了胃口,忍不住湊過來,側耳傾聽,“有何緣故啊?”
紀伯宰:\" “我這靈脈......”\"
沐齊柏屏息凝神,全神貫注地點了點頭,“嗯。”
紀伯宰:\" “它長晚了些。”\"
沐齊柏:“......”
耍他呢?
韶顏聽著這番荒謬的言論,嘴角幾乎要繃不住笑意。
她無聲地垂下眼眸,嘴角在不經意間悄然揚起一抹隱忍的弧度,仿佛將所有情緒都壓在了那微微顫動的唇角之后。
紀伯宰也沒去看沐齊柏那無語的表情,自顧自的就開始演了。
他說的那叫一個情真意切。
簡直聞者傷心,聽者落淚。
沐齊柏卻是越聽越覺得荒誕,只是他面上還不得不附和著笑。
“想不到伯宰老弟的命運竟如此多舛,當真是不易啊。”
客套似的感慨了一句之后,沐齊柏深知:自己從他嘴里撅不出什么有用的東西來了。
既然如此,那便打道回府吧。
這般想著,他正起身,突然就被他給按住了手臂。
紀伯宰:\" “是啊!”\"
紀伯宰煞有介事地拉著他一陣倒苦水。
那凄慘的身世,韶顏聽著,都忍不住眼中多了幾分憐愛。
沐齊柏面如死灰地聽著,當他目光轉下來的時候,臉上又掛起了笑。
韶顏在一旁看著紀伯宰飆演技,半點沒有要阻止他的意思。
直到紀伯宰訴說完自己的凄慘經歷,沐齊柏這才得以解脫。
同時,他又對紀伯宰生出了更深的忌憚。
此子油嘴滑舌,實在不好糊弄。
......
韶顏:\" “他走了。”\"
感受到沐齊柏的氣息徹底消失在無歸海后,韶顏開口說道。
紀伯宰:\" “嗯,可算是走了!”\"
紀伯宰用帕子擦拭著臉上的淚痕。
沒錯,他還哭了。
回首時,韶顏似笑非笑的目光落在他那雙紅意未退的桃花眼上。
韶顏:\" “編得不錯啊。”\"
差點給她都騙過去了。
紀伯宰:\" “那可不!”\"
紀伯宰那是半點都不覺得羞愧,反倒還驕傲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