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雅很不開心,認為爺爺陳圣武的身體剛好,不應該如此放縱,至少要好好休養一段時間。
“那也要好好休養!”陳雅走到麻將桌前,語氣帶著責備,“醫生說了要靜養!”
“我自己的身體自己最清楚!”陳圣武摸起一張牌,看也不看就打了出去,聲音洪亮,“你那些東西是真有用,一下子就感覺年輕了十幾歲,感覺還能再干五十年!”
林洛看著兩位老人精神矍鑠的樣子,心中也是高興,便笑著開口打趣道:“既然陳老和蘇老身體都這么好,我看完全可以回崗位上繼續發光發熱了,現在事情那么多,正需要你們這樣的老將坐鎮。”
話音剛落,陳圣武剛伸出去準備摸牌的手,立刻閃電般地縮了回來,隨即他捂著自己的后腰,臉上瞬間擠出痛苦的表情:“哎喲!不行不行,這腰突然就疼起來了,整個人快要受不了了,肯定是剛才坐久了,人老了不中用了……”
旁邊的蘇鼎方也是人精,立刻跟著附和:“是啊是啊,林洛你不知道,我們這些老家伙就是這樣,看著精神,其實都是空架子,風一吹就倒。”
林洛強忍著笑意,又將目光轉向蘇鼎方:“蘇老,您之前不總跟我說身體大不如前嗎?我看您這摸牌的手速,可一點不慢啊。”
蘇鼎方臉色一僵,干咳兩聲,也學著陳圣武的樣子,捶了捶自己的腿:“唉,老毛病了,這不活動活動就更不行了嘛。”
看著兩位大佬瞬間“病倒”的滑稽模樣,林洛和陳雅都忍俊不禁。
“好了好了,”林洛笑著擺了擺手,“兩位老英雄,我就是開個玩笑,嚇唬嚇唬你們,也沒想讓你們真的去上班。”
“你不早說!”陳圣武立馬直起腰,瞪了林洛一眼,手上的動作比誰都快,又摸了一張牌,“和了!清一色!”
他將牌一推,得意洋洋地看著蘇鼎方:“給錢給錢!”
蘇鼎方一邊不情愿地掏著口袋,一邊羨慕地對陳圣武說:“老陳,你這身體是真的緩過來了。林洛,你那個藥……效果真的這么立竿見影?”
陳圣武搶著回答:“那當然!我跟你說,吃了這個,感覺壽命都一下子延長了!”
蘇鼎方眼中閃過一絲渴望,對林洛說:“我也想嘗試一下,吃了這個藥物,感覺自己才能延緩壽命,為希望之城再多做點貢獻。”
“自然好的,”林洛點頭答應,“蘇老,我回頭就讓秦博士為您安排。”
安撫好兩位老人家后,林洛和陳雅回到了研究院,找到了秦博士和藤目博士。
看到他們,秦博士的神情卻不像之前那么興奮,反而多了一絲凝重。
“林先生,陳小姐,有件事我必須向你們說明白。”秦博士開門見山,“這次給陳老用的藥,其實還處于實驗階段,嚴格來說,是不能投入臨床使用的。不是陳老爺子出了問題,自己不會這么早使用。”
林洛問道:“是藥物有什么副作用嗎?”
秦博士還沒開口,一旁的藤目博士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決定將事情說給林洛聽:“林先生……陳圣武延緩壽命,是有代價的。”
“什么意思?”林洛認真地問道,他意識到事情可能比他想象的要復雜。
秦博士嘆了口氣,接過了話頭:“這個藥物,并不是百分之百延長壽命。我們從生命晶體中提取的活性物質,在激活人體細胞、延緩衰老的同時,也會在體內產生一種我們目前無法代謝的特殊毒素。要是身上積累的毒素多了,很可能會出事。”
“有方法解決嗎?有解藥嗎?”陳雅急切地追問,心又一次提到了嗓子眼。
秦博士緩緩地搖了搖頭:“很難。這種毒素的結構非常穩定,以我們目前的技術,很難找到安全有效的分解方法。接下來可以繼續研究一下,但希望渺茫。”
陳雅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她喃喃道:“也就是說,我爺爺的壽命,只是從一種死法,換成了另一種?遲早有一天會死去?”
“可以這么理解。”秦博士的聲音沉重而無奈,“本來這些情況是要提前告知你們的,但是沒有辦法,當時陳老的身體狀況已經等不起了。要是不使用,他會提前死亡,事情很嚴重了。”
林洛沉默了,他明白了秦博士的抉擇。在必死的局面下,任何一絲能夠延長生命的機會,都是值得去賭的。
他冷靜地詢問道:“吃這個晶體藥物,能活多長時間?”
秦博士預估了一下,給出了一個殘酷的數字:“在毒素積累到致命劑量之前……我估計,可能不足三年的時間。”
“三年……”
陳雅聽到這個數字,身體晃了一下,有點生氣,她覺得秦博士的做法太過分。
但她仔細一回想,卻又認為很有道理。她很快就想通了其中的關鍵,正如秦博士所說,使用能活一段時間,不使用馬上就死。這根本不是一道選擇題,而是一個沒有選擇的必選項。
看著陳雅由憤怒轉為黯然的神情,林洛心中也不好受。
圣地島的寶藏,才剛剛揭開一角,就帶來了如此沉重的代價。
他看著秦博士和藤目博士,認真地說道:“辛苦了,兩位博士。這件事,暫時不要告訴陳老和蘇老,讓他們開心地度過這段時間吧。”
秦博士點了點頭:“我們明白。”
林洛接著說:“至于解藥的研究,請務必全力以赴。需要任何資源,隨時告訴我。”
“是!”
從研究院出來,陳雅一直沉默不語。
林洛知道她心里難過,輕聲安慰道:“別太擔心,三年時間,足夠發生很多事了。我們一定能找到解決辦法的。”
陳雅抬起頭,眼中雖然還有悲傷,但更多的是一種堅定。
“林洛,”她看著他,“你下次去那個島嶼,帶上我。”
“不行,太危險了。”林洛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我不怕!”陳雅的語氣不容置疑,“你不是說那里是古代火星人的生物實驗室嗎?既然他們能制造出這種延壽的晶體,說不定也留下了解決副作用的方法!我必須去!為了我爺爺,也為了我們所有人!”
“嗯,我知道了。”
“對不起,我有些著急了,沒管你的感受。”
“這不關你的事情。”
林洛心中沉重,本來他想著可以暫緩再去圣地島,但現在看來是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