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火星人瘋狂地把剩下的食物掃進肚子里。
有了編制。
有了生存的保障。
這幾個外星人的心徹底安定下來。
一個月后。
火星聯盟主城迎來了巨大的變化。
高聳的城墻上，每隔五十米安裝了一臺雙聯裝電磁軌道炮。
炮管閃爍著藍色的充能光芒。
防衛軍士兵手里換裝了第二代高能脈沖步槍。
這些武器的圖紙全部出自諾克和卡娜之手。
火星人的科技儲備與地球兵工廠的制造能力完美結合。
地球和火星聯盟的實力翻倍增長。
第四區。
這是一片新建的住宅小區。
街道兩旁種著變異后無毒的寬葉樹木。
幾輛懸浮運輸車在街道上穿梭。
諾克穿著一套灰色的高級工程師制服，走在小區的步道上。
卡娜跟在它旁邊，手里提著一個印著火星聯盟標志的購物袋。
袋子里裝著幾塊新鮮的變異獸肉和一把翠綠的蔬菜。
兩人停在一棟三層高的復式公寓前。
諾克抬起手腕，用終端在門禁上刷了一下。
玻璃門自動滑開。
諾克走進大廳。
一個穿著防衛軍后勤制服的人類大漢走過來。
大漢手里搬著一個金屬箱。
“諾克工長，下班了？”大漢打招呼。
諾克點點頭。
“下班了，老李。”諾克說，“這是去送零件？”
“對。”老李說，“你昨天給的那個能量閥門圖紙真好用，裝配線效率提高了一大截。明天我讓我媳婦燉點大骨頭，給你們送去。”
“謝謝。”諾克說。
老李擺擺手，搬著箱子走出大門。
諾克和卡娜走進電梯。
來到三樓。
諾克推開屬于自己的房門。
房間寬敞明亮。
地上鋪著柔軟的地毯，巨大的落地窗可以俯瞰半個第四區。
客廳里擺著恒溫沙發和全息電視。
廚房里各種電器一應俱全。
卡娜把買來的食材放進冰箱。
“諾克。”卡娜走到落地窗前，看著外面的人類居民，“地球人真奇怪。”
諾克脫下外套，掛在門邊的架子上。
“哪里奇怪？”諾克問。
“他們一點都不怕我們。”卡娜說，“也不排斥我們。今天我去市場買肉，那個賣肉的老板還多給了我半斤，說我們給防衛軍造槍辛苦了。”
諾克走到飲水機旁，接了一杯熱水。
“這不奇怪。”諾克說，“城主林洛定下了規矩。這里是多種族融合區。只要對聯盟有貢獻，就能獲得尊重。地球人非常務實，我們造出了保護他們的武器，他們就把我們當自己人。”
卡娜靠在玻璃上。
“這種感覺很舒服。”卡娜說，“不用每天提心吊膽，不用擔心被上級當成炮灰。我們有自己的房子，有吃不完的食物。這才是生活。”
諾克喝了一口水。
“好好干活。”諾克說，“下個月把能量護盾的微縮化做出來，獎金夠我們換一臺最新型的全息模擬艙了。”
滴滴滴。
諾克手腕上的終端突然響了起來。
諾克看了一眼屏幕。
林洛的通訊請求。
諾克立刻站直身體，按下接聽鍵。
全息投影在客廳中央展開。
林洛穿著黑色的作戰服，站在指揮中心里。
田小雨站在林洛身后，手里把玩著一把短刀。
娜塔莎端著一把重型狙擊槍，正在校準瞄準鏡。
“城主。”諾克彎腰行禮。
“來一趟地下三層羈押室。”林洛說，“有新工作交給你。”
“是防衛設備出問題了嗎？”諾克問。
“不是。”林洛說，“蘇波在東邊廢墟挖礦的時候，又挖出了一個地下休眠艙。里面有你們的同類。”
諾克睜大眼睛。
“又有火星人蘇醒了？”諾克問。
“對。”林洛說，“帶頭的一個叫卡伊。脾氣很臭。你來處理。”
全息投影關閉。
諾克放下水杯。
“我得去一趟。”諾克對卡娜說，“你先做飯。”
地下三層。
羈押室。
厚重的合金墻壁散發著冰冷的金屬光澤。
房間中央焊著兩根合金柱子。
一個身材比諾克稍微高大一些的火星人被鐐銬鎖在柱子上。
它就是卡伊。
卡伊沒有穿衣服，身上覆蓋著休眠艙里殘留的藍色營養液。
它用力掙扎。
鐐銬發出滋滋的電流聲。
電火花打在它的皮膚上。
卡伊痛得齜牙咧嘴，但眼神依舊兇狠。
旁邊還站著四個同樣被解除武裝的火星人，嚇得縮在墻角。
氣壓門打開。
林洛走進來。
田小雨和娜塔莎跟在兩旁。
蘇心悅拿著電子記事本，走在最后面。
卡伊抬起頭，盯著林洛。
“低等生物。”卡伊開口，它的語言轉換器發出生硬的地球語，“馬上解開我的枷鎖。我是火星帝國第七艦隊指揮官，卡伊。你們這種落后的猿猴種族，敢綁架高等生命，簡直找死。”
林洛停下腳步。
看著卡伊。
林洛沒有說話。
田小雨走上前，一腳踹在卡伊的肚子上。
砰。
卡伊撞在合金柱子上。
它捂著肚子，大口喘氣。
“廢話真多。”田小雨說，“你的帝國早就變成沙子了。現在這里是火星聯盟，林洛說了算。”
卡伊抬起頭，眼睛里充滿怒火。
“野蠻。”卡伊咬著牙說，“你們這種依靠肌肉的低等種族，根本不懂什么是科技。只要給我一臺終端，我一分鐘就能癱瘓你們的整座城市。”
娜塔莎拉動狙擊槍的槍栓。
子彈上膛。
槍口頂在卡伊的腦袋上。
“你可以試試你的終端快，還是我的子彈快。”娜塔莎說。
卡伊看著黑洞洞的槍口，咽了一口唾沫，但依舊高昂著頭。
“殺了我。”卡伊說，“火星人的驕傲不允許我向低等生物低頭。”
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諾克跑進羈押室。
它看到被鎖住的卡伊，愣了一下。
卡伊也看到了諾克。
卡伊的目光落在諾克身上的高級工程師制服上。
又看了看諾克手腕上的聯盟終端。
“諾克？”卡伊大聲喊叫，“你這個叛徒。你居然穿上了低等生物的衣服。你給他們當狗？”
諾克走到林洛面前。
深深鞠了一躬。
“城主。”諾克說，“我來了。”
林洛指了指卡伊。
“這幾個新挖出來的。”林洛說，“交給你了。”
“我明白。”諾克說。
林洛轉身。
“小雨，娜塔莎，走。”林洛說，“去兵工廠看看新武器的測試。這里讓諾克處理。”
田小雨收起短刀。
娜塔莎放下狙擊槍。
林洛帶著人離開羈押室。
氣壓門關上。
房間里只剩下諾克、卡伊和墻角的四個火星人。
諾克走到控制臺前。
按下幾個按鈕。
咔噠。
鎖住卡伊的鐐銬解開。
卡伊揉著被電得發黑的手腕，惡狠狠地盯著諾克。
“你這個火星的恥辱。”卡伊指著諾克，“你居然聽從一個地球人的命令。”
諾克拉過一把金屬椅子。
坐下。
“卡伊。”諾克看著對方，“時代變了。火星人的時代已經過去了。”
卡伊冷笑一聲。
它走到諾克面前。
居高臨下地看著諾克。
“火星人的時代永遠不會過去。”卡伊說，“我們擁有宇宙中最先進的大腦。我們的基因是完美的。地球人只配當我們的奴隸。給我們挖礦，給我們種植食物。”
諾克搖搖頭。
“你睡得太久了，腦子不清醒。”諾克說。
諾克抬起手腕，點開終端。
全息屏幕在兩人中間彈開。
屏幕上播放著外面的畫面。
巨大的變異獸在荒野上奔跑，體型如同小山。
防衛軍士兵操控著電磁炮，一炮將變異獸轟成碎肉。
兵工廠里，無數機械臂快速運轉，生產出成箱的能量彈藥。
“看清楚。”諾克指著屏幕，“地球發生了災變。外面的變異獸，一巴掌就能把我們引以為傲的裝甲拍碎。我們在地球上，沒有任何生存能力。”
卡伊看著屏幕，眼神閃爍了一下。
“那又怎樣？”卡伊說，“只要恢復我們的工廠，造出光能機甲，這些野獸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