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尚鈴會用槍,并且槍法很好。
寒征和丹尼爾擔心她這是被三爺刺激了,惱羞成怒想要動槍,結果定睛一看——
不是槍,而是一把手機。
丹尼爾驚嘆:“What??。 ?/p>
這不合常理啊。
趕在宮尚鈴回頭看他們之前,寒征急忙將自己和丹尼爾的手放下。
可那槍還是沒有來得及收起來。
宮尚鈴瞧見,挑眉笑了下,“我們家弟弟真是養了兩只護主的好狗?!?/p>
“……”
“……”
說完,她也不理會他們,而是將手機點開通話免提,立馬換了副面孔。
狐貍笑意的眼睛是看著閻霆琛,聲音卻委屈地跟電話里的人說:“大哥,你都聽到了吧?三弟他要殺我?!?/p>
一旁的季云梔露出驚訝的神色。
大哥?
閻家的大少爺。
除了閻霆琛和宮尚鈴,其他人無一例外露出跟季云梔震驚的神色。
他們沒有想到宮尚鈴竟然會全程通話,讓閻家大少爺聽見他們吵架。
但電話里的大少爺沉默沒說話。
丹尼爾趁機湊近寒征,手背掩唇小聲吐槽:“剛才二小姐獨自進來,明面暗處都沒有保鏢身影,我還奇怪呢,敢情她這是帶了‘王炸’進來?!?/p>
尋常人家的姐弟最多就是斗嘴,而閻家這倆姐弟脾氣都不是很好,斗嘴到后面肯定會動手,不是各方保鏢交鋒,那就是各自的產業受損,少則幾十萬,多則上億。
往往這個時候,閻家大少爺便會出現當中間人,想盡各種辦法勸和,幫忙隱瞞他們的父親,以免事情越鬧越大。
整個閻家,恐怕也就只有大少爺——閻祁,比較像個正常人。
閻霆琛看著宮尚鈴正在通話的手機,薄唇勾起一抹嘲笑。
也不知道宮尚鈴來找他前是不是吃錯藥了,竟然妄想拿大哥來壓他。
電話里的閻祁這會兒也終于開口。
大少爺聲音低沉沉穩,不容置疑卻又有著三分忍讓,“父親不喜歡看我們子女不和,尚鈴生日你就當是去走個過場,等她許完愿,生日蛋糕蠟燭一吹,你想走沒人攔著。”
閻霆琛把玩著搶,聽到這話似笑非笑,“要是我連過場都不想配合怎么辦?”
“阿?。 蹦穷^沉穩的聲音加重。
閻霆琛懶得理會,單手攬著季云梔入懷,正打算帶著她離開這煩人的射擊場。
可就在這時。
大少爺聲音又響:“這幾天父親還會派人給你送女人過來,讓你解決生理需求?!?/p>
宮尚鈴將免提的聲音開到最大,閻霆琛只是邁出了幾步,尚未走遠,自然可以聽見。
但最先定住腳步的是季云梔,后是閻霆琛。
男人面色陰沉回頭盯著通話頁面。
閻祁似乎知道他還沒有走遠,繼續道:“阿琛,如果你還想在父親那兒有個交代,我會幫你。但前提條件是,你必須去尚鈴的生日宴?!?/p>
說到這,他頓了下,“你身邊還有個女人叫季云梔是吧?到時候你也可以帶她一起去,這樣子一來你不會太無聊?!?/p>
季云梔心驚了一下。
大少爺居然認識她?
也是在這時,閻霆琛松開季云梔,轉身滿是戾氣一把搶走宮尚鈴的手機。
“砰——”的一聲。
手機狠狠被他砸在水泥地上,四分五裂,閻家大少爺閻祁的聲音再也沒法傳出來。
“喂!”宮尚鈴看手機被砸比腳踝受傷還反應激烈,“這是我新定制不久的手機?。 ?/p>
真的是,里面還有好多東西沒有來得及備份呢。
宮尚鈴還沒有問罪完這個壞脾氣的弟弟,下一秒,閻霆琛忽然單手掐住她的脖子。
就這么拎起來用力一甩,宮尚鈴整個背部狠狠砸向墻壁上,痛感遍布四肢百骸。
他眼神狠狠絞殺著她,反過來問罪,“你跟閻祁在密謀什么?”
表面上說是什么父親見不得子女不和,這種話糊弄其他人也就算了,他肯定是不信。
一個生日宴會而已,至于讓宮尚鈴三番五次請?竟然連日理萬機的大哥也出動了。
不知道為什么,閻霆琛內心莫名感到強烈的不安。
這種感覺讓他不舒服,特別的不舒服。
“咳——”宮尚鈴被掐得臉色爆紅。
管家怕弄出人命,一邊求饒一邊靠近閻霆琛,“少爺,少爺!您快放了二小姐吧……”
只是他一靠近,閻霆琛反手不費吹灰之力推開他,眼眸陰冷盯著宮尚鈴。
宮尚鈴被掐得根本發不出聲音,只能皺著眉,手腳并用不停地掙扎著。
她這個弟弟當真沒念及一絲血緣關系。
與此同時。
季云梔驚恐地看著這幕,“不要……閻霆琛你別這樣子,我害怕,你快松開啊!”
她急忙上前想要勸阻。
尚未等她靠近閻霆琛,寒征先伸手擋在她的面前,“少奶奶,我帶你先走?!?/p>
“你讓開?!奔驹茥d急得音量驟然大了起來,伸手要去推開寒征,“讓開呀!”
她知道閻霆琛發起瘋來多么嚇人,她怕宮尚鈴真的會被他掐死。
那可是活生生一條人命,季云梔沒辦法坐視不理。
寒征無動于衷,甚至強拽著她離開。
而他這一舉動也代表著閻霆琛的意思。
季云梔不停地掙扎叫喊著,寒征仍然沒有松手,閻霆琛也沒有回頭。
等她聲音漸行漸遠,男人眼眸透著令人膽寒的冷意,又問了宮尚鈴一句:“你們密謀的事情是不是跟季云梔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