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顏的感知向來敏銳,當(dāng)對方的目光觸及她的瞬間,她的心頭便已微微一凜。
此刻再看他那副近乎呆滯的模樣,厭惡感更是如潮水般涌上心頭。
他的眼神深處,貪婪與欲望如同暗流般悄然翻涌,讓她產(chǎn)生了生理性的厭惡。
武禎:\" “江南首富,韶顏。”\"
武禎:\" “想來你應(yīng)該也聽說過。”\"
“哦,原來是個商家女子。”謝婁柏一聽韶顏的名諱,眼中當(dāng)即便生出了一股子輕蔑的意味。
士農(nóng)工商,商人處最低。
同時也是這世間最為輕賤的一個身份。
哪怕是這般仙姿佚貌的美人,可在得知了她是商人之后,謝婁柏也還是不可避免地產(chǎn)生了蔑視的心理。
韶顏雖然也沒有錯過他眼中的譏誚與輕視。
她不禁瞇起了眼睛,眼底閃爍著幽綠的光澤。
倘若這是在江南,他早已經(jīng)死無全尸。
奈何此刻是在長安。
罷了,暫且先饒他一命。
他最好這輩子都能待在長安。
否則,他若是去了江南,她必定要好好招待他一番。
武禎:\" “怎么,聽說人家是個商人,你就看不起了?”\"
武禎:\" “再怎么說,她也是靠自己的本事吃飯的。”\"
武禎:\" “可不像你,只會做你們謝家的米蟲。”\"
武禎:\" “空有一肚子墨水有什么用?”\"
武禎:\" “百無一用,是書生啊!”\"
武禎沖著謝婁柏便是一陣輸出。
韶顏在一旁聽得忍俊不禁,清冷的眉眼悄然柔和了幾分。
那雙狹長的丹鳳眼微微瞇起,眼波流轉(zhuǎn)間,滿是掩不住的興味與愉悅。
“我......”謝婁柏奈何不了武禎,也不敢頂嘴,誰讓人家是縣主呢?
轉(zhuǎn)眼看去,卻見韶顏笑得興起,他當(dāng)下便心生惱意:“放肆,你敢笑話我?”
“你可知道,我是誰?”謝婁柏得意地睨了眼韶顏。
韶顏:\" “我需要知道嗎?”\"
武禎:\" “就是!”\"
武禎:\" “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貨色!”\"
武禎滿臉嫌棄地掃了眼謝婁柏,對他的憎惡已經(jīng)溢于言表。
武禎:\" “阿顏,我們走。”\"
語畢,武禎便摟著韶顏大搖大擺地走了。
“哎!”謝婁柏連忙追了上去,他這會兒來可不是為了跟武禎鬧別扭的,他是前來求娶的。
在他看來,武禎已是大齡。
早就已經(jīng)沒有人愿意娶她了。
自己迎娶她,那是對她的恩賜,她該千恩萬謝才對。
于是他便放肆地追了上去。
韶顏面色不虞地盯了一眼跟來的謝婁柏。
被這一眼盯得頭皮有些發(fā)麻的謝婁柏就像是被蝎子給蟄了一下似的。
整個人渾身都不得勁兒。
“縣主,我有要事要同你商議。”謝婁柏擺出了一副不茍言笑的姿態(tài)。
武禎:\" “是嗎?”\"
武禎:\" “平素一貫流連花叢的你,能有什么要事找我啊?”\"
武禎笑得譏誚,話里帶刺道。
謝婁柏吃了個癟,“我......”
“那自然是想要求娶縣主!”
他擺足了姿態(tài)。
韶顏看著,打心里也是厭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