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沉悶的爆炸聲在怪物體內響起。
下一秒,那只不可一世的龐然大物就像是被吹爆的氣球,瞬間炸裂開來。綠色的血雨混合著碎肉塊,如下雨般覆蓋了方圓幾十米的區域。
巨大的身軀轟然倒塌,壓死了一片周圍的小怪。
獸潮因為首領的死亡,出現了短暫的混亂。
“就是現在!重機槍掃射!清理殘敵!”林洛抓住機會大吼。
……
半小時后,戰斗結束。
剩下的怪物在丟下幾千具尸體后,終于如同退潮般縮回了生化森林。
城墻上,一片死寂。
只有風吹過發燙槍管的聲音,以及人們粗重的喘息聲。
“活……活下來了?”
蘇波一屁股坐在滿是彈殼的地上,全身像是從水里撈出來的一樣,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媽的,差點……差點就交代了。”
他看著城墻外那堆積如山的尸體,以及那只變成碎肉的巨獸,一陣后怕涌上心頭。
如果不聽林洛的,沒有建這道城墻,沒有這兩道電網,甚至沒有那門火炮……今天在場的所有人,都會變成怪物口中的夜宵。
林洛靠在欄桿上,手里夾著一根煙,雖然沒點燃,但指尖也在微微顫抖。
剛才那一瞬間,他也感覺到了死亡的氣息。那只巨獸如果再砸幾下,電網一旦斷路,后果不堪設想。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危險了。”林洛把煙捏碎,聲音沙啞,“這是在玩命。”
隊伍里,一個年輕的隊員看著外面的慘狀,忍不住哭了出來:“這也太絕望了……我們真的能探索外面嗎?這種怪物……以后會不會更多?”
一種悲觀的情緒在人群中蔓延。
“探索很難,但我沒說過不探索。”林洛站直身體,拍了拍手,吸引了眾人的注意,“今天我們贏了,這就是事實!只要防御工事在,只要手里有槍,它們就進不來!”
“蘇波!”
“到!”
“開倉放糧!今晚所有參戰人員,加餐!酒肉管夠!給死去的兄弟發撫恤金,雙倍!”林洛大聲喊道,“讓大家吃飽喝足,睡個好覺!明天把城墻再給我加高兩米!”
“是!老大萬歲!”
聽到有酒有肉,原本低落的士氣終于恢復了一些。
……
深夜,林洛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了家。
推開門,客廳里燈火通明。
葉月、蘇心悅、田小雨,甚至卡琳娜都在沙發上坐著,顯然是在等他。看到林洛回來,眾女立刻圍了上來。
“怎么樣?受傷沒有?”葉月關切地上下打量林洛,眼中滿是焦急。
“沒事,只是有點脫力。”林洛擺擺手,走到沙發上坐下,接過蘇心悅遞來的一杯溫水一飲而盡。
“情況……很糟糕嗎?”田小雨小聲問道,她聽到了外面的炮聲。
林洛沉默了一下,拿出了平板。
“你們自己看吧。”
他點開了剛才戰斗的錄像,投射到了客廳的大屏幕上。
畫面中,那如潮水般的怪物沖擊電網,那令人頭皮發麻的尸山血海,尤其是最后那只一錘砸彎鋼柱的攻城巨獸,讓在場的幾個女人瞬間捂住了嘴,發不出一點聲音。
卡琳娜原本大大咧咧的性格,此刻也被嚇得臉色發白:“天吶……這種東西,真的是生物嗎?如果它們沖進來……”
如果沖進來,幾個安靜的城市,瞬間就會變成人間煉獄。
“這就是現狀。”
林洛靠在沙發上,眼神深邃地看著天花板,“我們是在火山口上蓋房子。所以,不要心疼資源,不要心疼錢。防御,必須武裝到牙齒。”
眾女看著屏幕上慘烈的畫面,又看了看一臉疲憊卻依然堅挺的林洛,心中除了恐懼,更多了一份深深的依賴。在這個危險的火星,只有這個男人,能把這群惡魔擋在門外。
客廳內的氣氛凝固到了極點。大屏幕上,那只攻城巨獸被炮火炸碎的畫面定格,綠色的血肉仿佛要濺出屏幕。
田小雨抱著抱枕,指關節因為用力而發白。她咬了咬嘴唇,終于還是說出了口:“林洛……要不我們撤吧?或者換個地方?這里離生化森林太近了。今天是一只巨獸,明天可能就是十只。我們雖然贏了,但下次呢?星火城的防御真的能一直擋住嗎?”
這種擔憂并非空穴來風。在座的都是經歷過末世毒打的人,誰都看得出今天那一戰有多懸。
林洛搖了搖頭,目光堅定:“撤?往哪撤?火星雖大,但適合生存的資源點就這幾個。我們要是退了,其他的幸存者基地也會把我們當成軟柿子捏。”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遠處漆黑的夜色:“而且,這是一個死局。我不對生化森林出手,它們遲早也會對我出手。這些怪物在進化,它們的領地意識在擴張。這根本不是我們可以選擇逃避的問題。”
“林洛說得對。”
一直擦拭著槍械的蘇心悅抬起頭,眼神冷冽,“這是一個單選題。要么我們把它們打痛、打怕,或者建起它們無法逾越的墻;要么,就是我們變成它們的食物。不存在和平共處,也不存在退一步海闊天空。”
“太可惡了!”程妙妙氣得揮舞了一下小拳頭,“這些丑八怪為什么老是盯著我們不放?真想找個機會沖進去,把它們的老巢給端了!把它們那個什么母體給炸飛!”
林洛摸了摸程妙妙的頭:“會有機會的。但在那之前,我們要先活下來。”
他轉過身,看向眾人:“今天的戰斗暴露了我們的短板。第一道防線不夠厚,第二道電網功率還不夠。我們需要加固,瘋狂地加固。”
“還要加?”田小雨驚訝道,“雙重電網已經是很大的建筑了。”
“不夠。”林洛斬釘截鐵,“我要把星火城建成一個刺猬。不僅是電網,還要加蓋棱堡,增加自動火炮的密度。但這需要人,大量的人。”
……
第二天一早,星火城的擴建指揮部內。
蘇波一臉愁容地走了進來,手里拿著一份數據報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