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
徐庶起身道:“許我五千兵馬坐鎮新野!”
“元直!”
劉備眸子凜然道!
徐庶搖了搖頭,決然道:“我們沒時間了,若是現在還不用兵,等曹魏反應過來,其他大軍支援鷹揚府,我們先前所做全部都白費了!”
“好!”
劉備點了點頭。
龐統起身看了眼諸葛亮,鄭重道:“主公,此次我隨軍前往禮山縣,梅念笙不是神人,他還在漠北征戰,如果因為一句話而不再踏足浸水與桐柏山,那日后如何與霸府交戰!”
“某也去!”
張飛甕聲道。
關羽眉頭一皺,厲喝道:“翼德,休要胡鬧!”
張飛手中長矛重重杵在地上,大喝道:“大哥,二哥,梅念笙不是神人,此戰若是勝了,我們便有機會伐西川,如果在因為這種話而藏頭露尾,有什么資格與曹孟德爭雄!”
龐統難得的附和道:“三將軍此話有理!”
“呼!”
諸葛亮深吸了口氣,鄭重道:“安陸一路的大軍,就由主公,二將軍,漢升將軍前往,我與陳到將軍,糜芳將軍等人坐鎮襄陽!”
“好!”
劉備點了點頭。
諸葛亮算了算時間,忌憚道:“我們商議聯盟已經兩個月時間,大魏必然知道了我們的消息,故而此戰必須要快,爭取在他們援兵趕至之前,徹底拿下江夏,那時霸府所有壓力,將會由江東扛起!”
“嗯!”
劉備責令道:“各營整點兵馬,我立刻前往州牧府與漢升將軍商議,明日我們發兵三地!”
“喏!”
眾將應允道。
襄陽籌備兵馬,準備朝著江夏發兵。
與此同時,宛陵的江東大營也調集了兵馬,朝著長江之畔而去,準備駕馭戰船朝著西陵發兵。
南地戰事一觸即發。
而此時,李典已經帶著大軍到了武陽關。
“曼成將軍!”
張繡披著錦衣,感慨道:“還是南地暖和,這要是在三輔,若是沒有幾件棉服,哪里能扛下來!”
李典面色古怪道:“我們現在如此,可想而知北伐大軍有多么艱辛,也不知梅帥與諸位將軍現在如何了,距離南匈奴之亡已經過去半年了!”
“會勝的!”
張繡目光復雜道。
李典凝望遠處,冷叱道:“錦衣衛密報,徐庶已經回到襄陽了,估計他們不日就會出兵,希望都督沒有出現失誤,不然三郡必有一失,那時我們萬死難辭其罪!”
“放心!”
張繡無比篤定。
他不信任裴茂,也會信任梅念笙。
既然兵部會拜裴茂為鎮南大將軍,說明已經得到了梅念笙的許可,而且認可了他的能力!
兩日后!
宛城。
裴茂扶劍立于城樓。
茫茫大地中只有幾處映著青綠。
驍騎府的斥候已經撒出五百余,全部都在監控南陽各地。
“都督!
一個小將登上城樓。
裴茂握緊寒士劍,深吸了口氣問道:“新野可有援兵?”
“是!”
小將恭敬道:“新野增兵五千,打出的將旗為徐字!”
“荊州有強兵十余萬!”
“其中水師有七萬,步卒有五萬!”
“五千大軍增援新野,說明前往義陽三關的不會超過一萬五,而前往西陵的不會超過兩萬!”
“你立刻傳訊房陵駐守的張衛,讓他領軍攻伐鞏陽,而后傳令李曼成,不論他們哪一關碰到了荊州大軍,兩座關門都可以合圍而戰,敗其大軍之后,立刻支援西陵,面對任何人都不許留手,哪怕是孫權親至,也無須顧忌江東小郡主,直接將其鎮殺!”
裴茂無比果決的下令。
三郡對于霸府乃重中之重,孫權也不能奪!
而他如此果斷,也是悉知新野變化,便能推算出劉備的兵力部署,這種能力是從梅念笙每一場戰役中汲取到的經驗,一點一點排除對方的兵力部署,籍此來逆推大勢。
“喏!”
小將轉身離開城樓。
“三地不失啊!”
裴茂看著腰間的寒士劍。
這不只是一柄劍,而是梅念笙對他的信任,將平天下最關鍵的重擔放在了他的手中。
唯有守護住三郡,等大軍班師之后,揮師南征才不會出現問題,能夠一戰而下,不然三郡被奪,平天下的時間至少要往后拖二十年方可!
兩日后。
張飛,龐統二人大軍從蔡陽而出,穿過隨縣,躍過浸水,進入桐柏山境內。
一萬三千大軍,其中有三千軍是鐵騎,也代表了荊州對這一戰的期望,只要勝了他們便有入西川的可能!
“桐柏山!”
龐統望著幽寂的山脈嘆了口氣。
張飛甕聲道:“軍師,桐柏棲鳳雛,這句話你不會是信了吧!”
龐統搖了搖頭,哭笑不得道:“出仕之前,家師說我道號為雛,便是命格孱弱,所以有天折之相!”
“夭折?”
張飛目若銅鈴道:“那不是說孩提的嗎?”
龐統目光復雜,深沉道:“此天折非彼天折,而是立業未成,半路殞命之兆,故而稱之為天折,也就是說我可能會死在輔佐主公的路上!”
“命理邪說不可信!”
張飛搖了搖頭,心中滿不在乎。
身為戰場殺將,死在他手中的人不知幾何。
如果真的有這種預言之術,那鬼怪豈不是也在?為何他未死于妖術!
何況,當年太平道起義之時,世人還傳張角有撒豆成兵,召喚黃巾力士的神術,最終也不過凡人之命!
“當得!”
龐統搖了搖頭。
大軍繼續前行,已經穿過了禮山縣,準備繼續往大山深處而行。
不過半日時間,張飛,龐統已經快要行至桐柏山與大別山連接地帶,也是義陽三關的所在。
武陽關。
一座山丘之上。
李典清點著身邊的走獸飛禽。
張繡面色古怪道:“曼成將軍,你捉這么多生靈不是為了打牙祭嗎?”
“打牙祭?”
李典微微一愣,哭笑不得道:“你到底在想什么,我們如此多的將士設伏武陽關,山中飛禽走獸早就跑光了,尋常善戰的統帥來了都能看出有伏兵,何況是張飛與龐士元!”
“所以?”
張繡握住一絲靈光。
李典苦笑不已道:“這種戰術還是梅帥先用,當年霸府組建,梅帥受命征伐潁川大地時,洛武關那一戰你聽說過吧!”
“難道?”
張繡羞愧道:“難道洛武關之戰,梅帥就是用這種方法誘定陵黃巾入關?”
“不錯!”
李典點了點頭,鄭重道:“洛武關一戰對于梅帥來說不算什么,而且因為是伐黃巾,世人沒有注意,這種方法也僅限于霸府內傳播,不過兵學教學中曾寫入過,只可惜那是國子學學子才能翻看的東西!”
“我……!”
張繡神情更加羞愧了。
他在霸府時間不短,入折沖府也有年余。
可是,他竟然沒有想到這種方法,更是未曾聽說過。
“張將軍!”
李典鄭重道:“霸府現在兵馬將帥居多,如果我們不能增加功績,現在的軍職遲早都會被別人所替代,連裴都督都日夜細讀梅帥領軍記錄,我們這些中郎將怎么敢松懈啊!”
“受教了!”
張繡鄭重一禮道。
李典瞇著眼冷嘲道:“梅帥說過桐柏棲鳳雛,既然龐士元敢來此地,我們就敢讓這句話應驗,不然他們還真的以為自己是伏地之龍,待飛之鳳!”
“嗯往!”
張繡點了點頭,突兀說道:“那宣高將軍可知?”
李典極為自信道:“你就安心吧,梅帥曾贊嘆宣高統兵能力不弱于五營主將,以他的能力必然也會施展此法,騙取荊州大軍入關!”
“羞愧啊!”
張繡眼中滿是復雜。
似乎,霸府副將,軍府中郎將,就他的能力最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