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走準沒錯,我在歐洲晃蕩那幾年,巴黎比我老家還熟!”她回頭沖三人眨了眨眼,語氣里滿是自信。
邢夢潔跟在隊伍末尾,雙手緊緊攥著背包帶,眼神里帶著幾分局促與不安,剛才飛機上的意外還讓她心有余悸,眼前的一切都是陌生的。
深色頭發卷翹的行人語速極快地說著法語,路牌標識全是彎彎曲曲的外文,高大的歐式建筑鱗次櫛比,玻璃幕墻與古典石雕交錯。
密集的城市景觀讓她本就內斂的性格更顯拘謹。
時差的困意也慢慢涌上來,腦袋昏沉,腳步都有些虛浮。
徐佳瑩走在蘇木身側,沒有說話,只是微微仰頭,深深吸了一口空氣。
風里裹著烤可頌的焦香、現磨咖啡的醇厚、街邊梧桐葉的清苦,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舊書氣息。
奇異的是,她并沒有絲毫疏離感,反而心底泛起一陣難以言喻的熟悉,像是沉睡在血脈深處的記憶被輕輕喚醒,模糊又溫暖,仿佛很多年前,她也曾這樣站在某條街頭,呼吸過同樣的味道。
“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蘇木察覺到她的異樣,伸手輕輕扶住她的胳膊,低聲詢問,眼神里滿是關切,生怕她因為剛才的飛行意外或是時差感到不適。
徐佳瑩搖了搖頭,眼底泛起一層輕柔的光:“沒有,就是覺得……這里的味道很熟悉,好像我很久以前就來過一樣。”
蘇木會心一笑,握緊她的手:“那是因為媽媽在這里生活過,有些東西,是刻在骨子里的。”
就在四人準備跟著王麗前往接機口時,機場走廊拐角處突然沖出來三個穿著黑色西裝、戴著耳麥的男子,徑直朝著四人走來,步伐急促,神情嚴肅。
為首的男子用法語快速說著什么,語氣帶著質問,目光死死盯著蘇木,顯然是沖著剛才飛機上的事件而來。
王麗立刻上前一步,擋在眾人身前,用法語流利地與對方交涉,詢問對方身份。
對方拿出證件,表明是巴黎機場反恐安保部門的人員,因為飛機上制服的兩名男子涉及跨國文物走私案,而蘇木繳獲的密封袋是關鍵證物,他們需要帶蘇木回去配合調查。
“不行,我們是來巴黎旅游的,還有重要的事情要辦,不可能跟你們回去調查。”王麗語氣堅定,拒絕了對方的要求。
“當時的情況只是意外,我們的朋友只是見義勇為,所有證據都已經交給機長,你們可以去查看機艙監控,沒必要帶走人。”
安保人員態度強硬,執意要帶蘇木離開,雙方僵持在走廊里,周圍的行人紛紛駐足圍觀,指指點點。
邢夢潔嚇得臉色發白,緊緊拉著徐佳瑩的衣角,徐佳瑩也面露擔憂,只有蘇木依舊冷靜,他拍了拍王麗的肩膀,示意她稍安勿躁,隨后用標準的英語對安保人員說。
“我可以配合你們做筆錄,但只能在這里,十分鐘,我還有重要的私事,不能耽誤。”
為首的安保人員猶豫片刻,最終點頭同意。蘇木快速將事情的經過完整陳述,王麗在一旁補充細節,還調出了機艙內其他乘客偷偷拍攝的視頻作為證據。
安保人員核對后,確認蘇木只是無辜的見義勇為者,再三道歉后,便轉身離開。
一場突如其來的盤問,再次被蘇木冷靜化解,王麗忍不住感嘆:“蘇木,你真的是穩如泰山,換做別人,早就慌了神了。”
蘇木淡淡一笑:“慌解決不了問題,先處理好眼前的事,才能安心去做我們該做的。”
提前聯系好的地接司機早已等候在機場出口,黑色的商務車寬敞舒適,四人上車后,車子緩緩駛離機場,朝著塞納河左岸進發。
沿途的風景從現代化的機場片區,漸漸過渡到古典的巴黎老城區,赭石色的墻面、黑色的鐵藝陽臺、掛滿鮮花的窗沿、街角亮著暖光的咖啡館,每一幀都像電影里的畫面。
王麗靠在車窗上,不停給大家講解,還特意說起巴黎的治安問題,提醒大家出門在外保管好隨身物品,避開偏僻小巷,畢竟剛才接連遇到意外,不得不小心。
“咱們住的地方是我精挑細選的,塞納河左岸,百年老公寓改造的精品酒店,鬧中取靜,出門就是拉丁區,離莎士比亞書店、藝術學校舊址都近,而且左岸的文藝氛圍,最配佳瑩你尋舊的心境。”
“而且這家酒店安保級別很高,24小時有保安巡邏,監控全覆蓋,住在這里絕對安全。”王麗特意強調了安保,安撫著邢夢潔和徐佳瑩的情緒。
車子最終停在一條鋪著淺灰色石板的小巷里,酒店大門不起眼,卻藏著十足的韻味。
深棕色的實木門,銅質門把手磨得溫潤,推門進去,挑高的中庭掛著復古水晶燈,墻面保留著原始的石材紋理,角落里擺著舊油畫與陶瓷花瓶,沒有過度的裝修,卻處處透著歲月的溫柔。
前臺工作人員穿著簡潔的黑色制服,微笑著用法語問好,王麗熟練地對接入住手續,全程流暢自然。
邢夢潔站在大廳中央,環顧著四周精致又陌生的裝潢,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里放,小聲對徐佳瑩說:“佳瑩姐,這里好漂亮,可是我有點緊張,感覺什么都不懂,怕給大家添麻煩,而且剛才在機場和飛機上的事,我總覺得心里不踏實。”
徐佳瑩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溫柔安撫:“別擔心,有王麗在,我們都陪著你,慢慢適應就好,剛才的意外都已經解決了,接下來都是安心的旅程。”
而蘇木則始終保持著冷靜高效,從辦理入住、兌換歐元、購買本地電話卡,到連接酒店WiFi、設置緊急聯絡方式、檢查房間安全設施,所有瑣碎的事務都被他處理得井井有條,沒有絲毫慌亂。
他不僅檢查了房間的門鎖、窗戶,還特意查看了酒店的消防通道和緊急出口,將逃生路線記在心里,又把辦好的電話卡一一分給三人,調試好信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