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咱們這就走？\"李向陽站起身來。
\"等會兒，就是你再怎么急也等我拾到拾到不是？\"程世昌笑著擺擺手，\"對了，你帶夠錢了嗎？手表加上自行車，這可不是小數目。當然，你要是不夠，貨也先給你。\"
\"放心，這次你舅舅給了個大活兒，帶一個外國人進山轉悠一圈，錢我有。\"
\"這事我知道，對了，那外國女人老有錢了，你帶著進山，就沒想著……\"
\"去你的，我都該結婚的人了……\"
\"是是是，不愛聽我不說了，你結婚我一定到……\"
二人說笑間，程世昌已經收拾停當。
出門前，他還不忘叮囑劉叔：\"劉叔，今個我進城辦事，要是有人找我，麻煩您讓他明天再說。\"
春寒料峭，李向陽帶著程世昌往城里騎。
倒不是程世昌沒自行車，只是回來時候，他還得幫忙騎回來一輛呢。
到了縣城，程世昌直接帶李向陽去了百貨公司。
畢竟是他爹的產業，所有人都笑著跟他打招呼。
程世昌也沒客氣，直接對營業員介紹道，\"我朋友，想買個男士手表，再要兩輛女士自行車。\"
營業員打量了李向陽一眼，臉上露出為難的表情：\"手表倒是有，自行車......\"
\"怎么，沒貨？\"程世昌皺眉道。
\"貨是有，就是票......\"
\"票的事我來想辦法，\"程世昌打斷道，\"你先給他看看貨。\"
營業員拿出幾塊手表，擺在柜臺上。
程世昌指著其中一塊上海牌：\"這塊怎么樣？走時準，質量也好。\"
李向陽拿起來看了看，點頭道：\"就這個吧。\"
\"手表是一百二，自行車鳳凰牌的一輛八十五。\"營業員說出價格，\"一共兩百九十二塊。\"
程世昌笑著拍了拍李向陽的肩：\"我爹的店，我做主了，給你打個八折。二百三十三塊六。\"
李向陽從口袋里數出錢來，程世昌接過去交給營業員。
營業員包好手表，又給李向陽開了兩輛自行車的提貨單。
\"那我先把一輛送我娘那兒去，一會請你吃飯。\"
事情都搞定了，李向陽當即對程世昌說道。
程世昌笑著擺擺手：\"行啊，我就在這兒等你。\"
從百貨商店出來，李向陽騎著車來到了城里的房子。
此時，正是中午，妹妹正在掃地，見到他，笑著迎了上來。
李母正在廚房里擇菜，聽見動靜走出來，看見兒子推著一輛嶄新的鳳凰牌自行車，頓時愣住了。
\"兒子，你這是......\"
\"給您買的，上下班騎。\"李向陽把車支好，笑著說。
李母連連擺手：\"使不得，使不得，這么貴重的東西，你還是送給小蕓吧。\"
\"娘，我也給小蕓買了一輛，晚點就騎回去。\"李向陽走到李母身邊，\"這輛就是給您買的，您每天上下班也方便。\"
李母看著兒子認真的樣子，眼圈微微發紅，拍了拍他的手：\"你這孩子......\"
\"娘，您就收下吧。這也是哥哥一片心意。\"
李小花也幫著勸。
\"好，收下，兒啊，你還沒吃飯吧？娘給你做好吃的。\"
李母感動說道。
\"娘，別麻煩了，車我托人買的，還得請他吃飯，要不您也別做飯了，咱一起吃飯店吧。\"
\"那哪行，我都做一半了，你去吧。那晚上你在過來？\"
\"不了娘，我吃了飯先回去，家里得收拾收拾，而且耽誤久了不好，對方還得幫我把車騎回去呢。我先走了。\"
見李向陽匆匆說完就要走，母親和妹妹都有些舍不得，但也知道他有事，將他送到了門口。
與家人告別后，李向陽直接往百貨公司趕去。
天空明凈，路上行人不多。
等他到百貨公司，程世昌正坐在臺階上曬太陽。
\"你倒是會享受。\"李向陽笑道。
程世昌站起身，拍了拍褲子：\"走吧，咱們把另一輛車取了。\"
兩人取了車，推著自行車往飯館去。
春日的街道上，樹木新綠初顯，柳枝隨風搖曳。
程世昌指了指街邊一家飯館：\"就這家吧，他們的紅燒肉做得不錯。\"
飯館里已經坐了不少人，煙火氣十足。
兩人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要了幾個熱菜，又添了兩個花生米。
\"來，喝一個。\"李向陽給程世昌倒上酒，\"今天多虧你幫忙。\"
程世昌笑著擺手：\"咱們哥們之間，說這些就見外了。\"
酒過三巡，李向陽抬頭看看天色：\"咱們該往回走了，得趁天還沒全黑把車送到。\"
兩人騎上車，沿著鄉間小路往回走。
等到了知青點，月亮已經升起來了。
院子里亮著燈，幾個知青正圍坐在一起聊天。
黎小蕓也在其中，見到李向陽和程世昌進來，不禁露出訝異的神色。
\"小蕓，\"李向陽推著車走過去，\"這是給你買的。有了它，今后你出門也方便點。\"
黎小蕓看著那輛嶄新的鳳凰牌自行車，一時說不出話來。
月光下，車身的金屬漆面泛著柔和的光澤。
\"你...你怎么......\"黎小蕓的聲音有些顫抖。
在這個年代，自行車可是稀罕物件，就算是城里有的人也不多。
\"咳，\"程世昌適時開口打趣道，\"我可是幫李向陽騎了一路，這人情你可得記著。\"
\"程世昌，你少貧嘴。\"李向陽笑著推了他一把。
知青們紛紛圍了過來，打量著這輛新車。
\"哎呀，鳳凰牌的！\"王秀蘭一臉羨慕，\"這可是上海產的，比永久牌還貴呢。\"
\"李向陽，你可真會疼人。\"馬秀英笑著打趣道，\"小蕓，你這下可要好好謝謝人家。\"
黎小蕓的臉更紅了，低著頭不說話，但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
\"行了，你們別逗她了。\"張麗適時解圍，\"小蕓，試試車吧？\"
黎小蕓猶豫了一下，在眾人的起哄聲中，扶著車把手，輕輕地推著車子在院子里轉了一圈。
李向陽看得入了神，直到程世昌在一旁輕咳了一聲，他才回過神來。
\"那個，我先回去了。\"程世昌拍了拍李向陽的肩膀，\"你們慢慢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