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一只體型碩大的畫眉鳥從樹叢中飛出,落在不遠處的一棵樹上,歪著腦袋打量著他們。
王二狗松了口氣,苦笑道:"原來是只鳥啊..."
李向陽卻皺起了眉頭:"不對勁,這個季節,這種鳥應該已經南遷了,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他仔細觀察那只畫眉鳥,發現它的行為確實異常。
通常,這種鳥警惕性很高,看到人會立即飛走,但這只畫眉卻一直站在那里,甚至還時不時地東倒西歪,似乎無法保持平衡。
"二狗,看到沒有?"李向陽指著那只鳥,"它的行為不正常。"
王二狗點點頭:"是挺怪的。"
不等他們多想,更多的鳥兒開始從四面八方飛來,有些是當季應該見到的,有些則明顯是非遷徙季節不該出現在這里的候鳥。
它們都表現出同樣的異常行為:飛行路線雜亂無章,時而高時而低,時而快時而慢,完全不符合正常飛行模式。
"向陽,難道這就是筆記本上說的'不該出現在這個季節的候鳥'?"王二狗回想起昨天發現的那本筆記。
李向陽沉思著點了點頭:"磁場異常可能干擾了它們的導航系統。有些鳥類能通過感知地球磁場來辨別方向,如果這里的磁場異常強烈,它們就會迷失方向。"
隨著鳥兒越聚越多,天空中密密麻麻地都是它們的身影,場面蔚為壯觀,卻又透著一絲詭異。
"咱們收拾東西,繼續趕路吧,"李向陽站起身,"得趁著天亮多走點路。"
王二狗點點頭,迅速收拾好行囊。
兩人帶上各自的武器和裝備,繼續沿著勘察隊留下的痕跡前進。
一路上,他們看到了更多令人瞠目結舌的景象。
一只體型碩大的貓頭鷹正安坐在樹杈上,琥珀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們。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照在它暗褐色的羽毛上,泛出一層金色的光芒。
見到兩人,貓頭鷹的頭忽然旋轉了近乎180度,緊接著整個身體轉了一圈又轉回來,這種怪異行為讓王二狗打了個寒顫。
"這鬼東西在白天不該睡覺嗎?"王二狗小聲嘀咕。
往前沒走幾步,又一幕怪異的景象映入眼簾,三只黃鼠狼和幾只野兔竟然和平地擠在同一叢灌木下。
黃鼠狼漆黑的眼珠滴溜溜地轉,但沒有絲毫捕獵的意圖;旁邊的野兔則悠閑地啃著嫩草,對天敵的存在熟視無睹。
更詭異的是,地面上還有幾只巴掌大的野生蜜蜂遲緩地爬行著,時而忽然原地打轉,時而又恢復直線移動,完全失去了蜜蜂應有的靈敏與秩序。
王二狗看著這一幕幕不可思議的景象,臉上的恐懼竟逐漸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興奮感。
他用手肘捅了捅李向陽的腰,眼中閃爍著光芒:
"向陽,你瞧瞧,你瞧瞧,若非親眼所見,我是萬萬不敢相信,這世間還有此等怪事。這要是活著回去,這一幕夠我吹一輩子的,誰不得乖乖豎著耳朵聽我講……"
想到回去后,無論是都得瞪大眼睛,張大嘴巴聽他講述這些見所未見的怪事,王二狗就忍不住咧嘴偷笑。
李向陽瞥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翹:"現在不怕了?你就準備吹一輩子吧。"
"老實說,剛才我還挺怕的,"王二狗撓了撓后腦勺,聲音輕快了很多,"可看這架勢,這不就跟廟會上的猴戲似的嗎?不同的是那是人馴的,這是自然的……"
李向陽沒有接話,只是抓緊時間觀察著四周的環境變化。
他半蹲下來,手指輕輕撥開地上的一層枯葉,露出下面若隱若現的鞋印。
印痕已經被雨水沖刷得模糊不清,但依稀可辨認出是人類留下的足跡。
"還能跟著這個走,人應該是往那邊去了。"李向陽指了指前方,起身繼續前行。
隨著他們深入,四周的景象愈發超出常理。
一處山澗旁,一條水流湍急的小溪邊,他們看到幾只灰狼正與幾頭鹿共飲溪水,彼此相距不過一臂之長。
狼的眼神茫然,不時搖晃著頭,像是在驅趕什么看不見的東西;而鹿則時不時踏錯腳步,姿勢僵硬,偶爾身體會不受控制地抽搐幾下。
"這些動物都瘋了嗎?"王二狗小聲問道,雖然不再害怕,但這些怪異景象仍讓他心生不安。
"應該是磁場影響了它們的神經系統,"李向陽解釋道,同樣難以置信的看著眼前的一幕。
又走了約莫一個小時,太陽已經爬到了頭頂,樹影在腳下縮成了一小片。王二狗抹了把額頭的汗,正要說話,忽然皺起了眉頭。
"向陽,"他停下腳步,狐疑地看著四周,眼神中透著一絲不安,"你感覺到沒有,這地方哪里怪怪的?"
李向陽靜立不動,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全神貫注地感受著周遭的環境。片刻后,他睜開眼,神色凝重:"太安靜了。"
確實,除了他們的呼吸聲和腳步聲,周圍幾乎聽不到任何聲音——沒有蟲鳴,沒有鳥叫,甚至連常有的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都已經消失不見。
"在深山老林里,這種寂靜絕對不正常。"李向陽壓低聲音,警惕地環顧四周,他的手不自覺地緊握住了槍,指節泛白。
王二狗咽了口唾沫,也下意識地緊握住了槍。
兩人的腳步不自覺地放慢,每一步都小心翼翼,身體緊繃,神經始終保持著高度警覺。
又行進了約莫半個小時,前方的地勢逐漸開闊。
茂密的樹林漸漸稀疏,視野變得開闊起來。
遠處,一座黑乎乎、光禿禿的山峰出現在視野中,突兀地矗立在翠綠的群山之間。
那座山與周圍的景觀格格不入——它沒有樹木,沒有灌木,甚至連草都不長,就像一個形狀不規則的巨大黑色巖石堆積而成。
"那是..."王二狗的聲音因緊張而微微發顫。
李向陽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腳步。
他瞇起眼睛,仔細打量著那座怪異的山峰。
憑借多年在山中的經驗,他知道這種地形不正常,潛在著某種危險。
雖說找人心切,但貿然靠近這樣詭異的地方,無異于愚蠢的送死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