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疲憊地坐了下來,神色各異。
沈承業(yè)的目光不時在李向陽身上游移,眼神中透著懷疑和不安。
要是連出山的路都找不到,那藏的金子不徹底成了笑話?
\"向陽,\"王二狗湊近李向陽,壓低聲音,\"你覺得咱們還能找到出路嗎?\"
李向陽沒有立即回答,他的目光投向遠處。
如果說這片區(qū)域哪里最顯眼,無疑是那座黑山。
雖然李向陽并不想接近那里,但在迷失方向的情況下,它卻成了唯一可靠的參照物。
\"二狗,\"李向陽突然問道,\"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看到那座黑山時,是從哪個方向看到的嗎?\"
王二狗皺眉思索了片刻,然后指向一個方向:\"應(yīng)該是那邊,我記得當時山峰的形狀像是一個趴著的野獸。\"
李向陽點點頭:\"對,從這個角度看過去,山峰的形狀確實變了。這說明我們現(xiàn)在的位置和來時不同。\"
他站起身,環(huán)視一周后,做出了決定:\"大家聽著,我們現(xiàn)在的處境很危險,但并非無路可走。\"
眾人的目光集中在他身上,等待著他的下一句話。
\"眼下唯一可以確定的參照物就是那座黑山,\"李向陽指向遠處那座光禿禿的山峰,\"我們需要利用它來確定方向。\"
他從背包里拿出一個小本子和鉛筆,在地上鋪開一片落葉,開始畫圖。
\"我們剛到這片區(qū)域時,是從這個方向看到黑山的,\"他畫了一個簡單的示意圖,\"現(xiàn)在我們處于這個位置,從這個角度看過去,山的形狀發(fā)生了變化。\"
眾人圍攏過來,盯著那張簡陋的圖紙。
\"如果我沒記錯,我們來時大約是從黑山的正東方進入這片區(qū)域的,\"李向陽繼續(xù)解釋,\"現(xiàn)在我們處于偏東南的位置。這說明我們需要向東北方向走,才能回到來時的路線。\"
沈承業(yè)皺著眉頭:\"可是沒有指南針,怎么確定東北方向?\"
李向陽沉思片刻,抬頭看向天空:\"現(xiàn)在是上午,太陽從東方升起,順著太陽運行的軌跡,我們大致能判斷出東西南北。\"
\"可是,\"一名隊員憂心忡忡地說,\"在這種磁場干擾下,連方向感都會出錯,光靠太陽夠準確嗎?\"
李向陽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到一棵高大的松樹旁,從背包里拿出一把小刀,在樹干上砍了一道口子。
\"看這樹皮的紋理,\"他指著那道新鮮的傷口,\"北面的樹皮比南面要厚,紋理也更粗糙。這是樹木適應(yīng)氣候的自然反應(yīng),就算磁場怎么干擾,也改變不了這一點。\"
眾人驚訝地看著他,沒想到在這種情況下,他還能想到這種方法。
\"還有,\"李向陽抬頭看向松樹的枝干,\"松樹的枝干大多朝南生長,因為南面陽光更充足。\"
他又蹲下身,撥開地上的落葉,指著一些小植物:\"這些植物的葉子大多朝南,這也是為了獲取更多陽光。\"
通過這些自然界的線索,李向陽漸漸確定了方向。
\"好了,\"他直起身,目光堅定,\"我有大致方向了。我們需要向那邊走。\"
眾人跟著他的手指看去,都是一片茫然。
在這看似相同的樹木之間,誰能分辨出正確的方向?
但沒有人提出異議。在這種情況下,李向陽是他們唯一的希望。
大家收拾好行裝,跟著李向陽開始前進。
行進途中,李向陽不斷觀察周圍的環(huán)境,利用樹木、植物甚至是動物的活動痕跡來校正方向。
盡管如此,前進的路并不順利。一行人走了約莫兩個小時,李向陽突然停下腳步,臉色凝重。
\"怎么了,向陽?\"王二狗問道。
李向陽指著前方的一塊石頭:\"看那塊石頭,它上面有劃痕,是我們來時留下的標記。\"
眾人頓時面面相覷,臉色難看。
\"你意思是我們又回到原路了?\"沈承業(yè)聲音發(fā)顫。
李向陽沒有回答,他在思考更深層次的問題。
為什么他們總是回到原點?是單純的迷路,還是這座山有什么特殊的力量?
一個大膽的想法在李向陽腦海中形成。
\"會不會是......\"他喃喃自語,\"磁場干擾形成了某種力場。\"
\"那我們該怎么辦?\"沈承業(yè)急切地問。
李向陽沉默了片刻,眼神突然變得堅定。
\"我有個猜測,\"他的聲音低沉而冷靜,\"我們一直在走不出去,是因為立場改變,導(dǎo)致黑山時刻在吸引我們。\"
\"吸引?\"沈承業(yè)皺眉,\"什么意思?\"
\"就像磁鐵吸引鐵一樣,\"李向陽解釋道,\"無論我們往哪個方向走,最終都會被拉回來。\"
眾人面面相覷,眼中充滿驚懼。
\"那我們豈不是永遠走不出去了?\"一名隊員聲音顫抖著問。
李向陽沒有立即回答,他在思索一個更為古怪的問題。
勘察隊原本有九個人,為什么最后只有兩個人走出了山林?
而且那兩人還被嚇得神志不清。
\"沈隊長,\"李向陽忽然轉(zhuǎn)向沈承業(yè),\"你們隊里最初有九個人,對吧?\"
沈承業(yè)點點頭,神情有些復(fù)雜。
\"很好。我明確告訴你,那兩人已經(jīng)回去了,并且被嚇瘋了。現(xiàn)在不管你們是遇到危險分散了,還是別的什么原因,我只問他們是什么時候離開的?什么天氣?\"
\"好像是在一個雨夜,\"一個戴眼鏡的隊員回憶道,\"那天電閃雷鳴的,挺嚇人的,兩人偷了金子悄悄跑了……\"
聽到這話,李向陽和王二狗對視一眼,腦海中同時閃過那個雨夜看到的古代祭祀場景。
\"雨夜,電閃雷鳴,鬼影...\"李向陽喃喃自語,思緒急轉(zhuǎn)。
一個大膽的想法在他腦海中形成。
那兩個隊員之所以能夠逃出去,正是因為雨夜看到了類似的虛影,被嚇得拼命逃竄,直到見不到虛影后,才逃了出去。
\"我想我知道怎么出去了,\"李向陽突然說道,臉上露出一絲苦笑,\"但你們可能不會喜歡這個方法。\"
\"什么方法?\"沈承業(yè)急切地問。
\"等待,\"李向陽簡短地回答,\"等待一場雷雨。\"
眾人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面面相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