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舒欣這才回過神來,連忙收起所有輕視,對著曹敬之恭敬地說道:“曹公子請隨我來。”
說罷,她不敢再耽誤,快步引著曹敬之和向西流朝著別墅內走去,連地上還在掙扎的肖大師都顧不上理會。
此刻在她眼里,有能者居之,唯有討好曹敬之這位武帝山傳人才是最重要的。
進入別墅客廳,眼前的奢華遠超庭院。
大理石地面光可鑒人,墻上掛著價值連城的古董字畫,真皮沙發寬大柔軟,水晶吊燈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何舒欣連忙請曹敬之和向西流坐在主位沙發上,又吩咐傭人趕緊沏上最好的武夷山大紅袍,自己則站在一旁,姿態恭敬得如同下屬。
何忠早已識趣地退到一旁,見兩人坐定,便快步走向樓梯旁的專用電梯,按下了上行鍵。
他要去通知何家現任家主,何宏昌。
大概等了十幾分鐘,那扇刻著繁復花紋的電梯門緩緩打開,何忠推著一輛定制的黑色輪椅走了出來。
輪椅上坐著一位頭發花白、滿臉皺紋的老者,身上蓋著厚厚的羊絨毯,雖面色蒼白,卻難掩眉宇間的威嚴。
正是何家的掌權人,港島的傳奇人物何宏昌。
曹敬之這才看清,這位港島首富竟是個年過九旬的老頭子。
向西流倒是并不意外。
他早有耳聞,何宏昌一生風流,光是法律認可的妻子就有五位,五房太太給他生了十幾個子女,據說最小的女兒去年才剛滿五歲。
也就是說,何宏昌八十多歲時還能生育,堪稱商界奇談。
可歲月終究不饒人,縱使這位商家大亨創下了無數財富神話,晚年還是被病痛纏上,不僅坐上了輪椅,還得靠天價進口藥物維持生命,連說話都變得十分困難。
“爹地,這位就是武帝山的曹敬之曹公子,旁邊這位是他的助手,向西流向先生。”
何舒欣快步走到輪椅旁,彎腰對著何宏昌輕聲介紹。
何宏昌緩緩抬起渾濁的眼睛,看向曹敬之,嘴角動了動,卻沒能發出清晰的聲音,只是抬起枯瘦的手,對著曹敬之輕輕揮了揮,算是打過招呼。
“曹公子,實在抱歉。”何舒欣連忙轉頭解釋,“我爸爸前幾年中風后聲帶受損,一直沒法正常說話,只能靠手勢和寫字交流,還請您不要介意。”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我爸爸身體不好,平時很少見客,這次聽說您是武帝山來的高人,特意強撐著精神見您,已經是盡了最大的努力。”
這話看似是解釋,實則是在暗示何家對曹敬之的重視。
曹敬之淡淡點頭,語氣沒什么起伏:“可以理解,你父親這個年紀,能撐著見我,確實不易。”
他靠在沙發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開門見山,“既然大家時間都寶貴,我就長話短說。我此次來港島,需要一些人替我打理瑣事、搜集信息,而你何家在港島根基深厚,是我選定的第一人選。你們,可愿意為我效力?”
這話一出,何舒欣頓時怔了一下,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原本以為,曹敬之來找何家,是想尋求合作。
畢竟何家有錢有勢,能為他在港島提供不少便利,就算是隱世宗門傳人,也該有求于何家。
可她萬萬沒料到,曹敬之竟然直接開口,要讓何家為他效力,這和讓何家臣服有什么區別?
何家在港島是數一數二的大家族,壟斷了大半的地產和航運生意,連當地社團和官方都要給幾分薄面,豈會輕易任人擺布?
在她看來,就算曹敬之是武帝山傳人,也該是何家利用他的實力鞏固地位,而非反過來臣服于他。
坐在輪椅上的何宏昌顯然也聽出了曹敬之的意圖,他渾濁的眼睛里閃過一絲精光,對著何舒欣招了招手。
何舒欣連忙俯身,將耳朵湊到父親嘴邊。
何宏昌用極低的聲音,斷斷續續地說了幾句話,氣息微弱,只有湊近才能聽清。
“明白爹地,我會跟曹公子說清楚的。”
何舒欣直起身,對著父親點了點頭,而后轉向曹敬之,語氣變得鄭重起來,“曹公子,我爹地說了,何家在港島立足多年,有自己的規矩,貿然臣服于外人,恐會引起家族內部動蕩。”
“不過,若是您能滿足我爸爸一個心愿,何家愿意全力配合您的要求,為您做事。”
曹敬之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容:“你父親的心愿,是想長生不老,或者說,是想恢復年輕、延長壽命吧?”
像何宏昌這樣的世俗首富,錢和權力早已唾手可得,唯一的執念,無非是對抗衰老、留住性命。
這是人性中自帶的貪欲,不難猜出。
“曹公子果然聰慧。”何舒欣點頭承認,卻又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質疑,“我爹地這些年請過不少風水大師和古武高人,他們要么說無能為力,要么就拿些沒用的丹藥糊弄人,沒有一個能真的讓我爹地恢復活力,更別說延長壽命了。”
“若是曹公子真有本事,能讓我爸爸年輕幾歲,甚至多活幾十年,我何家不僅愿意為您做任何事情,還會將一半的家產作為謝禮!”
她這話看似誠意滿滿,實則暗藏試探。
在她看來,返老還童本就是傳說中的事情,就算曹敬之是武帝山傳人,也未必能做到。
只要曹敬之接不下這個要求,他讓何家臣服的話,自然也就不攻自破了。
“這個愿望,說難不難,說容易也不容易。”
曹敬之端起傭人剛沏好的茶,輕輕抿了一口,語氣平淡,“這樣吧,我寫一份藥材清單給你。若是你何家能在一個月內,將我清單上的藥材全部搜集齊全,我便親手煉制一枚駐顏丹,讓你父親年輕三十歲,再活二十年也不成問題。”
說罷,他朝著何忠抬了抬下巴。
何忠早已機靈地取來紙筆,雙手遞到曹敬之面前。
曹敬之接過筆,不假思索地在紙上寫下一串藥材名稱。
什么千年人參、百年雪蓮、深海蛟珠,每一樣都是極其罕見的天材地寶,有些甚至只在古籍中出現過,尋常人連聽都沒聽過。
何舒欣湊過去一看,臉色漸漸變了。
這些藥材,別說是一個月,就算是一年,也未必能搜集齊全!
她正想開口說些什么,卻見曹敬之放下筆,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怎么?何小姐覺得,以何家的實力,搜集這些藥材很難?”
何舒欣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拿著曹敬之寫下的藥方,快步走到肖大師面前。
他將藥方遞了過去:“肖大師,你見識廣,看看這些藥材,以我們何家的能力,能湊齊嗎?”
肖大師連忙接過藥方,仔細看了起來。
越看,他的眉頭皺得越緊,到最后甚至抓耳撓腮,滿臉為難:“這……這千年人參、百年雪蓮,只要錢到位,再托些關系找隱世藥農,或許還能湊到。”
“可這深海蛟珠……我活了大半輩子,連聽都沒聽過啊!莫說是見了,連相關的古籍記載都寥寥無幾,這東西怕是根本不存在吧?”
何舒欣的臉色也沉了下來,連肖大師都沒聽過的藥材,可見其稀有程度。
她轉頭看向曹敬之,語氣帶著幾分試探:“曹公子,這深海蛟珠太過罕見,實在難以尋覓。不知……可有其他東西能替代它?”
“替代?自然有。”曹敬之靠在沙發上,語氣平淡,“深海蛟珠找不到,那就用一顆水系靈獸的內丹代替。不過有個要求,這靈獸必須擁有千年修為,否則藥效不夠,煉出來的駐顏丹效果會大打折扣。”
這話一出,肖大師差點沒從地上跳起來,聲音都變了調:“千、千年靈獸內丹?這……這堪比登天!”
他這輩子也就見過幾只修行百年的山精野怪。
千年靈獸那是什么概念?
那可是能移山填海的存在,就算真能遇到,以他的實力,連靠近都不敢,更別說取其內丹了!
何舒欣也看出了其中的難度之高,她深吸一口氣,還是耐著性子問道:“曹公子,這千年靈獸內丹也太過困難了,有沒有……簡單點的替代方案?”
曹敬之緩緩搖頭,冷哼道:“何小姐,你父親想要的是返老還童、多活二十年,這種逆天改命的事情,你覺得用些隨處可見、輕易能得到的東西,就能辦到嗎?”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嚴肅起來:“總之,你何家提出的要求我已經答應,你何家若是湊齊我要的藥材,你父親的心愿,我自然會滿足!”
“若是湊不到,那是你們的問題,并非我辦不到!”
何舒欣沉默了,曹敬之的態度很明確,要求他可以滿足,但能否湊齊藥材,是何家的事情,與他無關。
她看了一眼輪椅上的父親,何宏昌正用眼神示意她答應下來。
她深吸一口氣,對著曹敬之點了點頭:“好,我何家愿意盡力找尋!曹公子,您先在我們何家住下吧,別墅里有專門的客房,您有任何需求,我們都會盡力滿足。”
“也好,我需要閉關幾天,穩固一下修為。”
“這樣吧,你們給我準備一間安靜的密室,要隔絕外界干擾,再備些凝神靜氣的草藥。”
“我閉關這幾天,你們正好可以全力找尋藥材。”
曹敬之交代了一番,他雖然靠歸元丹穩住了傷勢,但內里的經脈還有些受損,需要閉關修復,否則會影響后續尋找飛升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