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密室后,楊逸掏出手機,打開手電筒往里照去。
密室不大,約莫只有丈許見方。
而密室正中心,赫然放著一個半人高的紅木箱子,箱子表面雕著簡單的云紋,頂端掛著一把銅鎖。
楊逸走上前,凝聚一絲真氣對著銅鎖輕輕一彈。
“咔噠”一聲,銅鎖應聲而開。
楊逸順勢掀開了箱蓋,露出了里面的東西。
箱子里沒有想象中堆積的各種寶物,只有一個巴掌大的白玉藥瓶,和一本泛黃的線裝古籍。
楊逸先拿起藥瓶,拔開塞子,一股濃郁的靈力瞬間撲面而來,瓶底靜靜躺著一枚鴿蛋大小的內丹。
內丹通體呈淡藍色,表面還泛著細碎的光紋,一看就不是普通精怪能孕育出的。
他又拿起古籍看了看,發現這是一本名為陰陽無極功的修煉功法。
這種功法需要男女合修,以陰陽調和為主。
優點是上手簡單,事半功倍。
短時間內就能讓人快速提升修為。
“看來向東流這個白癡,對他弟弟倒是真上心。”
楊逸忍不住笑了笑,這內丹和功法,對道境修士來說,絕對是能讓人搶破頭的寶貝,向東流倒是舍得留給向西流。
不過他可沒心思管這兄弟倆的情誼,伸手一揚,就將內丹和秘籍全都收進了玉佩空間。
雖然這種截胡的行為有點不道德,但楊逸向來信奉有便宜不占是白癡的道理,更何況這是向東流留下的東西,他拿得毫無心理負擔。
離開之前,楊逸還特意留了一張字條,折好后放進空箱子里,又將箱蓋蓋好,銅鎖也按原樣掛回去。
仔細檢查了一遍,確認看不出被人動過的痕跡,才轉身離開井底,腳步輕快地朝著主殿方向返回。
他前腳剛走,處理完雜役弟子的向西流就急匆匆地跑回廢井邊。
才為了不暴露秘密,他直接用劍氣刺穿了那名弟子的心臟,還特意將尸體拖進竹林深處埋了。
做完這一切,向西流手腳麻利地跳進井底,快步走到鐵門前,再次將銀色鑰匙插進鎖孔。
鐵門打開,他一眼就看到了密室里的木箱子,心臟瞬間狂跳起來。
“就是它!哥哥說的寶貝肯定在里面!”
向西流激動得雙手都在顫抖,他想象著箱子里可能藏著的靈丹妙藥、絕世功法,甚至是神兵利器。
有了這些東西,他的實力就能突飛猛進,甚至追上哥哥當年的腳步,成為天武宗新的天之驕子!
他沖過去,一把扯斷銅鎖,猛地掀開箱蓋。
然而,看到箱子里的景象時,他瞬間僵在原地,臉上的笑容也凝固了。
箱子里空空如也,只有一張折疊的字條靜靜躺在箱底,剛才想象中的寶貝,連影子都沒有!
“難道……這字條是藏寶圖?哥哥故意把寶貝藏在了別的地方?”
向西流心里還存著一絲僥幸,顫抖著伸出手,一把抓起字條,飛快地展開。
只見上面寫著一行龍飛鳳舞的字:“修煉沒有捷徑,吾弟仍需努力!”
“噗……”
向西流一口氣沒上來,當場噴出一口鮮血,鮮血濺在字條上,將字跡染得模糊。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字條,眼睛瞪得通紅,聲音沙啞地嘶吼:“哥!你搞啥呢?你說給我鋪好的路,就是這句話?!”
“我還不知道努力嗎?我每天修煉到深夜,為了變強拼盡全力,你現在就給我留這么一句話?你這不是耍我么?!”
向西流的聲音里滿是失望和痛心。
原以為哥哥會給自己留下改變命運的寶貝,沒想到最后只有一句鼓勵的話。
這種從云端跌落谷底的打擊,讓他本就因為哥哥死訊而動搖的道心,更是雪上加霜。
而他自己沒注意到,頭頂那本就不算旺盛的氣運值,在這一刻嗖地縮短了一大截。
楊逸剛走出后山,就見玉佩空間多了一些氣運值。
不用想也知道,這是向西流的氣運值被自己吸了。
這家伙還真是不經打擊,不就是沒拿到寶貝么,至于被打擊成這樣?
自己好歹還給他留了句鼓勵的話,現在的人也太物質了。
等他慢悠悠回到主殿時,殿內已經多了一個身穿黑色錦袍的中年男人。
男人身材威武壯碩,面容和杜星月有七分相似,眉宇間帶著一股久居上位的威嚴,正是天武宗宗主杜江海。
“爸,這就是我跟你說的楊逸楊大哥!”
杜星月立刻快步上前,拉著楊逸走到杜江海面前。
杜江海放下手中的茶杯,目光落在楊逸身上:“你就是楊逸小友啊!星月這丫頭總在我面前提起你,說你年紀輕輕,不僅實力不俗,還心思縝密,今日一見,果然是年輕有為!”
顯然,杜星月早就把楊逸的事跡跟他說了,也讓他對楊逸多了幾分重視。
楊逸也不繞圈子,開門見山:“杜宗主客氣了。我這次來,主要是為了歸還你們天武宗丟失的龍火鼎。”
說著,他將龍火鼎從玉佩空間取出,甩給了杜江海。
這火龍鼎對他來說沒什么大用,與其留著落灰,不如借機打擊曹敬之。
杜江海瞳孔一縮,接住龍火鼎仔細打量,語氣難掩激動,“它怎么會在你手里?我們天武宗找了這鼎三年,連一點線索都沒有!”
杜星月也湊了過來,看著失而復得的龍火鼎,驚訝地捂住了嘴。
“你們天武宗有個叫方正的弟子吧?”楊逸語氣平淡,“這鼎是我從他手里得來的。”
“果然是這個逆徒!”杜江海聽到方正兩個字,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咬牙道,“枉我當年還覺得他是可塑之才,真是讓我失望!幸好有楊小友你,不然這龍火鼎怕是再也回不到天武宗了!”
就在這時,一名弟子快步走進殿內,對著杜江海拱手道:“宗主,武帝山的曹敬之公子求見,說有要事找您商議。”
“曹敬之?”杜江海皺起眉頭,語氣帶著幾分疑惑,“這小子來我天武宗干什么?武帝山和我們向來沒什么交集啊。”
他自然知道曹敬之是武帝山傳人,只是不明白對方突然上門的用意。
柳紅綢站在一旁,正想上前跟杜江海說明情況,免得曹敬之顛倒黑白。
可她剛邁出一步,就被楊逸用眼神制止了。
“杜宗主,既然是武帝山的人來了,那我們先回避一下吧。”
楊逸笑著說道,心里已經有了打算。
他倒要看看,曹敬之會怎么在杜江海面前編排自己,也好讓杜江海徹底看清這家伙的真面目。
“無需回避!”杜江海擺了擺手,“你是我天武宗的貴客,又是歸還龍火鼎的恩人,豈有讓你回避的道理?”
“沒事,我們就在偏殿等會兒就行。”楊逸堅持道,“畢竟是你們兩宗之間的事,我們旁聽也不太方便。”
他怕自己在場,曹敬之不敢說實話,那就沒好戲看了。
杜江海見楊逸態度堅決,也不再勉強,對著弟子吩咐道:“你帶楊小友他們去偏殿休息,好生招待,不許怠慢。”
“是!”弟子恭敬地應下,領著楊逸三人往偏殿走去。
等他們走后,杜江海才對著杜星月說道:“星月,你讓曹敬之進來吧,我倒要看看,他找我有什么事。”
杜星月點點頭,立即去迎曹敬之。沒過多久,她就領著曹敬之走了進來。
“杜宗主,晚輩曹敬之有禮了。”
曹敬之雖然傷勢未愈,臉色還有些蒼白,但該有的禮數一點沒少,對著杜江海拱手行禮。
“曹公子客氣了,快請上座。”杜江海抬手示意,語氣平和地問道:“曹公子,你突然到訪我天武宗,想必是有重要的事吧?不妨直說。”
曹敬之見狀,清了清嗓子,故意放慢語速:“杜宗主,晚輩此次前來,是為了貴宗的鎮宗之寶,噬魂龍火鼎的下落!”
他篤定,這個消息一出口,杜江海肯定會激動得站起來。
到時候自己就能順勢提出讓天武宗對付楊逸,報之前的一箭之仇。
可出乎他意料的是,杜江海不僅沒有絲毫激動,反而面色有些陰沉。
就連他旁邊的杜星月也很鎮定。
曹敬之一愣,疑惑地問道:“杜宗主,您是沒聽清我說什么嗎?晚輩說,我知道龍火鼎在誰手里!”
“聽到了,你繼續說。”
杜江海端起桌上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曹敬之心里更納悶。
杜江海這反應,怎么跟自己預想的完全不一樣?
難道天武宗已經有更好的寶貝了,不在乎龍火鼎了?
他壓下心里的疑惑,繼續說道:“杜宗主,晚輩剛才在萬毒宗,遇到了一個叫楊逸的人。晚輩親眼所見,貴宗丟失的龍火鼎,就在他手里!也就是說,偷走天武宗龍火鼎的,就是這個楊逸!”
這話一出,杜江海和杜星月對視一眼,眼底都閃過一絲了然。
原來楊逸剛才堅持要回避,是早就料到曹敬之會來告狀,故意想看這出戲。
杜江海放下茶杯,臉上的笑容更深了,故意問道:“曹公子,你懷疑龍火鼎是被楊逸偷的,可有證據?總不能憑你一句話,就定人家的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