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舒欣點了點頭,示意何管家按照曹敬之的要求快速安排。
“曹公子,那就請隨我來吧。”
何管家伸手示意。
曹敬之微微點頭,不再多言,與向西流跟著何管家離開別墅。
看著兩人的背影,肖大師才敢湊到何舒欣身邊,壓低聲音說道:“何小姐,這曹敬之明顯是在故意刁難啊!千年靈獸內丹,根本不可能找到!他怕是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幫老爺煉藥,只是想借機拿捏咱們何家!”
何舒欣的臉色冰冷,卻沒有說話。
她又何嘗不知道這些?
可曹敬之的實力擺在那里,她何家也不敢提出太多的質疑。
就算知道是刁難,何家也只能硬著頭皮接下。
她轉頭看向輪椅上的何宏昌,輕聲說道:“爹地,看來我們得動用所有關系,甚至聯系那些隱世家族試試了。無論如何,都要盡力找找看。”
何宏昌緩緩點頭,枯瘦的手指緊緊攥著輪椅扶手。
這是他最后的機會,就算希望渺茫,他也不能放棄。
而此時的曹敬之,正跟著何忠走向密室。
向西流湊到他身邊,小聲問道:“公子,您真的能煉出駐顏丹嗎?還有,您讓何家找這些藥材,是不是另有目的?”
曹敬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煉藥?不過是個幌子罷了。我只是看看何家的人脈和能力到底有多大?”
“畢竟,找飛升之地,還得靠他們幫忙。至于駐顏丹……等他們先湊齊藥材再說吧。”
曹敬之內心冷笑連連,他這么做無非是用駐顏丹先吊著何家的胃口,讓他們全力為自己辦事。
等找到飛升之地,突破到神道境,何家有沒有用,還兩說呢。
另一邊,楊逸、杜星月、風青陽和柳紅綢四人,也乘坐陰陽船抵達了港島。
找了一個偏僻的地方,幾人趁著四下無人,才從陰陽船上下來。
下船后,杜星月就動用天武宗的關系聯系上了港島的一個本地古武家族。
大概等了半個多小時,一輛黑色的商務車才緩緩駛來。
車上下來一位身著唐裝、面容儒雅的中年男人,正是港島武家的現任家主,武六甲。
港島武家是本地老牌古武家族,雖實力不如隱世宗門,卻在港島根基深厚,與天武宗更是有幾十年的交情。
當年武家曾受過天武宗的恩惠,兩家一直保持著往來。
“杜小姐,一路辛苦!”
武六甲快步上前,對著杜星月拱手笑道,語氣熱情又恭敬,“接到你的電話,我就立刻趕過來了,請上車吧,咱們路上聊。”
“武叔叔,這次真是麻煩你了,還讓你親自來接我們。”杜星月笑著回應。
“不麻煩!不麻煩!”武六甲擺了擺手,“我和令尊杜宗主是多年的老朋友了,你既然來了港島,就當是在自己家一樣,有任何需要,盡管跟我說,千萬別客氣。”
說罷,他熱情地邀請幾人上車。
一路上,武六甲還不斷給杜星月介紹港島的情況,從風土人情到本地勢力分布,說得詳細又周全,卻從頭到尾沒怎么留意楊逸三人,只當他們是杜星月的隨從。
半個多小時后,車子抵達了一個溫泉度假村。
這里依山傍水,綠樹成蔭,一座座獨棟別墅錯落有致地分布在山林間,環境確實清幽雅致。
武六甲帶著幾人來到度假村深處,先是打開了一間面積寬敞、裝修豪華的別墅套房,對著杜星月笑道:“杜小姐,這是給你準備的套房,里面有獨立的溫泉池,你要是累了,可以先泡個溫泉放松一下。”
杜星月走進房間,看著里面的布置,滿意地點了點頭:“多謝武叔叔,這里很舒服。”
隨后,武六甲又帶著楊逸、風青陽和柳紅綢,走到不遠處幾間普通的客房前,指了指房門:“三位就先住在這里吧,房間雖然小了點,但設施都齊全,有什么需要,隨時跟度假村的工作人員說就行。”
風青陽看著眼前的普通房間,微微有些不滿。
柳紅綢倒是不太在意,只是安靜地站在一旁。
對她而言,只要能跟在楊逸身邊,住在哪里都無所謂。
武六甲見三人沒意見,又轉頭對著杜星月說道:“杜小姐,要是沒別的事,我就先不打擾你們休息了。晚上我在度假村的餐廳備了薄宴,給你們接風洗塵,到時候我再來請你們。”
“好,辛苦武叔叔了。”杜星月點頭應下。
武六甲又客氣了幾句,才轉身離開。
他剛一走,風青陽就忍不住吐槽:“這武六甲也太過分了吧!明顯把咱們當成杜星月的隨從了,憑什么她住豪華套房,咱們住普通客房啊?阿逸,你也不說說他!”
“只有白癡才在意住的好賴,我們是來辦事的,也不是旅游的,有的住就不錯了。”
楊逸白了風青陽一眼,難怪這白癡總被打擊。
連個住的地方也挑三揀四,慣的毛病。
杜星月有些不好意思,連忙說道:“楊大哥,要不我跟武叔叔說一下,讓他給你們換幾間好點的房間吧?”
“不用了。”楊逸擺了擺手,“就這樣挺好的。”
“那……那要不你和我住一個屋?”杜星月咬了咬嘴唇,像是下定了決心,小聲說道,“我那個套房有兩個臥室,還有獨立溫泉,比普通客房舒服多了,你住進來也方便休息。”
這話一出,風青陽和柳紅綢瞬間愣住了,眼神齊刷刷地看向兩人。
杜星月這是……主動邀請楊逸同住?
這背后難道有什么暗示?
風青陽心里極度不平衡。
憑啥啊?
楊逸雖然長得還行,但自己也不差啊!
怎么杜星月就只邀請他,不邀請自己?
柳紅綢也抿了抿唇,心里莫名泛起一絲酸意,好奇又緊張地等著楊逸的回答。
“不必了。”楊逸卻絲毫不為所動,還故意打趣道,“你少惦記我身子,我可是不近女色的。”
杜星月瞬間被噎住,臉頰唰地紅透,又氣又羞地瞪著楊逸:“楊大哥!你就會拿我開玩笑!咱倆又不是第一次見面,我上次中毒,身子都被你看過了,我都沒說什么,你還好意思說我惦記你?你真壞!”
這話一落地,風青陽和柳紅綢又是一怔。
“啥?阿逸你看過杜星月的身子?”
風青陽一把抓住楊逸的胳膊。
他看著楊逸的眼神,羨慕嫉妒恨。
柳紅綢也屏住了呼吸,眼神里滿是好奇。
她一直以為楊逸和杜星月只是普通朋友,沒想到還有這樣的過往。
“少聽這丫頭胡說八道。”楊逸無奈地拍開風青陽的手,解釋道,“上次她被人下了毒,必須脫衣施針才能解毒,我也是沒辦法。在醫者眼里,病人的身體不分男女,穿不穿衣服什么區別。”
“切,得了便宜還賣乖!”風青陽撇了撇嘴,故意酸道,“要是真沒區別,那你也給我看看唄!”
“你有病吧!”杜星月瞬間炸毛,對著風青陽翻了個大大的白眼,“要看看你自己的去!”
她真是煩死了風青陽,這狗東西還想看自己的身子,他也配!
……
晚上,武家旗下的溫泉度假村餐廳里,一張圓桌被豐盛的菜肴擺滿。
清蒸石斑魚、烤乳豬、鮑汁扣遼參,還有各種精致的港式點心,一看就是精心準備的接風宴。
武六甲早已等候在餐廳,身邊還站著一個儀表堂堂的青年。
他身著白色西裝,身姿挺拔,眉眼間與武六甲有七分相似,只是氣質更顯張揚。
看到杜星月等人走進來,武六甲連忙起身迎上前,笑著介紹道:“杜小姐,這位是犬子武大浪,今年也是二十出頭,和你算是同齡人,正好讓他陪你多聊聊。”
他特意把武大浪帶來,心思可不止陪聊這么簡單。
杜星月不僅是天武宗宗主的女兒,長得還漂亮,若是武大浪能和她處好關系,甚至擦出愛情的火花,武家就能借著這層關系與天武宗深度綁定,對家族發展百利而無一害。
武大浪的目光早就落在了杜星月身上,被她清麗的容貌和優雅的氣質驚艷得挪不開眼。
聽到父親介紹,他立刻上前一步,臉上堆起溫和的笑容,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包裝精美的絲絨禮盒,遞到杜星月面前。
“杜小姐你好,初次見面,不知道你喜歡什么,我下午特意去珠寶店挑了一條項鏈,覺得很配你,希望你不要嫌棄。”
禮盒打開,里面躺著一條鉑金項鏈,吊墜是一顆切割精致的藍寶石,在燈光下泛著璀璨的光澤,一看就價值不菲。
杜星月還沒來得及開口,風青陽就湊了過來,盯著武大浪,忍不住笑道:“武大浪?這名字有意思啊,咋不叫武大郎呢?”
這話一出,武大浪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臉色也沉了下來。
武大郎這個梗,是他從小到大的痛處。
小時候因為名字,他被同學嘲笑了整整十年,后來靠著武力才壓住了流言,如今風青陽又當眾提起,簡直是往他傷口上撒鹽。
他看向風青陽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帶著毫不掩飾的敵意。
武六甲也有些尷尬,連忙打圓場:“這位小兄弟說笑了。我給犬子取大浪這個名字,是希望他能長江后浪推前浪,有超越前人的志向,沒想到年輕人愛玩諧音梗,倒是讓你們誤會了。”
“誤會倒談不上,”風青陽擺了擺手,一臉認真地說道,“不過話說回來,要是想表達后浪的意思,直接叫武后浪不就沒歧義了?既直白又好聽,比武大浪強多了。”
“你這人有沒有素質!”武大浪終于忍不住了,聲音陡然提高,“拿別人的名字開涮很有趣嗎?你不覺得這種行為很冒昧、很沒禮貌嗎?”
他攥緊了拳頭,眼中滿是怒火。
若不是看在風青陽是杜星月同伴的份上,他早就動手了。
他實在想不通,像杜星月這樣優雅的姑娘,身邊怎么會跟著如此沒教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