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開始了。”李顏率先向丹神舉拍示意。
不知為何，當前羽毛球男單第一人竟然感受到空前的壓力。
“那開球吧，十五分一局？”
“二十一分，三局。”
丹神懵了，咋的，一把還不夠，非要按賽制分個輸贏？
李顏先發球，丹挑正手后場，李顏壓了個正手底線，隨后連續八拍都是相持試探，分不出半點高低。
丹主動求變，吊了個網前斜線，被李顏回搓了個高質量，被迫起高。
李顏也沒殺球，只是重新恢復到相持。
丹再次求變，軟壓一拍，但李顏又以“比往常對手都快那么一點點”的速度彈了個遠網，在非常難解的位置。
丹無奈，只能回推，隨即被李顏一排快速的平推斜線打亂節奏變為被動，強行靠身體機能回了個大后場。
李顏再次以比想象中快那么一點的速度劈了個斜線，丹再次救起，但是力道大了點，球出界。
一球下來，以變態體力著稱的丹神心中起了驚濤駭浪。
從李顏約球那時起，他就想過很多可能性。
其中“李顏真的擁有跟我一戰之力”的可能性大概只占百分之五。
要么覺得李顏確實擁有國手的實力，能給他造成一定困擾，能贏他幾分十幾分——尤其是切磋一把十五分那種，他還真有可能翻車。
要么就干脆放開想，李顏這種不講道理的天才，或許還真有什么瘋狂的神技呢？
例如一板驚天動地的爆炸殺球，在不適應的情況下，他見高就殺，丹被殺就穿。
那啥，丹的宿敵，另一位姓李的高手也不是沒吃過這個虧哈。
或者搓球必滾網啦、抽球必打網帶啦、落點全壓邊線啦……
連這種亂七八糟的他都想過，也做過輸球的準備。
但就是他媽的沒想過李顏竟然是不依靠任何奇技淫巧，硬梆梆地用實力壓了他一頭。
就一個球……
不，這不是能用“只打了一個球”說服自己的情況。
丹的判斷沒有錯，這一顆球打下來，違和感越發強烈，已經完全無法忽視。
李顏就是什么都快一點！
這不僅僅是表現在身體數值上的快，而是全方位的，球速快一點，判斷快一點，步伐簡潔一點。
有一定羽毛球水平的朋友都知道，這些東西快一點代表什么。
為什么這項運動等級森嚴？
因為高一級就是什么都比你快，就是可以把每一拍都打成主動球，就是每一球都游刃有余。
這第一球看似拍拍試探，實際上逼得丹這種太極選手想要主動求變，就說明了李顏一直掌握著主動權。
每一拍都在疊加壓力，如果不求變，會有一種被纏死的感覺。
丹在國際賽場，向來是逼得對手產生恐懼不得已求主動的情況，今天竟然自己體驗了一把。
更恐怖的是李顏的回球質量。
后場每一球都非常到位，讓丹想強攻都沒辦法，一個輕巧的擋遠網又能剛剛好打在丹非常難受的接球位置。
本來這種球還能用巧合來解釋，偏偏李顏的下一拍是個快速的平抽斜線。
正常情況下不會這么打的，丹在靠前的位置用擋網的的姿勢剛剛接了一球，平抽有很大概率被攔截甚至反抽。
要是抽得不夠干脆，頭頂禁飛區不是開玩笑的。
偏偏前邊每個球都很高質量也很合理的李顏，就是這么打了。
就像他知道丹上一拍接得很難受一樣。
所以他也知道丹的細微調整，必然來不及截殺這一球又快又干脆的斜線，只用了三拍，就從求變的丹手里徹底扭轉了主動權。
太他媽恐怖了。
就像一切盡在掌握似的。
丹感覺自己心里莫名有股火在燃燒，他可是羽毛球男單王座上不可撼動的神，竟然因為一球就生出恐懼情緒，實在不應該！
第二球，第三球，第四球……
等打到5-0的時候，丹不得不舉拍表示暫停了。
這是什么鬼？
李顏還真就能壓著這種快那么一點點的節奏，全程主導著打了個五比零？
不能再打什么太極了，既然對面太極比我還牛，那我就重新當莽夫。
提速的丹顯然讓李顏有些意外，一下子把局勢徹底扳了回去。
但……
李顏看上去為什么還是游刃有余？
有些球看起來還有救回來的可能，為什么李顏就直接選擇了目送？
丹雖然把比分拉到15平，心里卻越發有種不安感。
因為李顏一直，都還沒有進攻。
連非常具有威脅的球都沒打出來，就是一直通過加質量逼丹使出渾身解數破局。
你說他不會進攻，傻子來了都不信。
而且隨著這波提速，丹的汗水已經浸透了衣服，李顏的運動服甚至還有三分之一是干燥的。
開什么玩笑？
“我要讓比分定格了。”
丹現在管不了什么垃圾話，只是全神貫注。
李顏回了個高質量網前，逼迫丹起球之后，突然快速后撤蹬地，速度之快跟前邊判若兩人，在丹腦子里還在感慨“動作好快”的時候，只聽得一聲震耳的爆響。
球竟然已經落地。
丹連本能動作都沒做出來。
等他回過神來，已經分不清鬢角的汗是不是冷汗了。
好好的比賽用球，剛換的，這么一拍竟然就給干變形了。
最后的五球，李顏分別展示了搓球滾網，殺球壓邊線，平抽打網帶，一步跨越整個羽毛球場的超級攔截，以及又一板直接把球拍殺爆的無反應殺球。
21-15，說定格就定格。
丹傻眼了，合著今天切磋的壓根就不是人。
他去打省隊的都不能這么打，但他已經是所謂的羽球之神，那么眼前的李顏是什么級別？
“你讓我了嗎？”局歇，丹沒忍住問。
“讓了。”
丹的表情非常復雜。
“擔心我心態被打崩？”
“你就算現在掛牌，也不影響你地位。”
“下一屆奧運會，我還想奪冠呢。”
李顏喝了口飲料，“如果你有需要，我們可以只當做交流。”
丹搖搖頭，“我就是沒想到，羽毛球還能這么打，你的步伐竟然能如此簡潔，對球路的判斷竟然能如此精確，我還以為我已經沒得進步，只能扛住不后退。”
“你有這想法，那我就放心了。”李顏笑道，舉起拍，“下一把，我全力以赴。”
嗯？怎么是這個走向？
于是，第二局比賽里，李顏讓丹見識了什么叫因果律級別的羽毛球技術。
丹的幻想還真不夸張，搓球必滾網、抽球必打網帶、落點全壓邊線，還真能成為“技能”。
不過至少李顏還是有失誤的，但能把上邊幾個東西的成功率拉到百分之七八十，已經可以說不是人了。
這一局的比分非常慘烈，慘烈到不忍放出來那種。
要不是李顏過程中反復確認丹處于一種難言的亢奮狀態，還真不敢打這種侮辱人的比分。
據悉，在李顏離開訓練場后，丹罕見地提高了訓練量，同時謙虛地找教練學習戰術，還非常注重保養身體，讓羽毛球隊的教練組興奮異常。
這些是李顏給他的意見，“尤其要注重保養膝蓋”。
應該……不算泄露天機吧？
反正你幫我羽毛球技能上了88分，我給點小回饋也是正常的嘛。
李某人改變世界的地方多了，不差這么一點。
到此，他本次突發的體育驗證之旅也就算圓滿結束了，李顏感到一本滿足，回了酒店罕見地選擇了泡澡。
躺在浴缸的李顏閉目養神，享受著久違的輕松愜意。
毫無疑問，他本來就很爆炸的信心再一次得到了提高。
“比世界最頂尖更牛逼”已經成了不爭的事實。
別扯什么學術研究無高低，哥們我有系統，一套體系，體育能站在世界之巔，其他能力大抵如是。
對目前的系統分數水平，李顏也有了相對準確的判斷。
就拿跟丹神的羽毛球比賽來說，李顏能打出壓制，當然不僅僅靠四級技能“羽毛球”本身，不然他也不可能在跟丹的兩局比賽切磋中——第二局實際上是虐殺——獲得技能數值提升。
主要還是基礎數值加成跟“全能”加持。
李顏能擁有更簡潔的步伐，其實最主要是依托了強悍的專注力、動態視力、計算力與神經募集。
足夠專注，所以能集中精神觀察球拍與球，動態視力夠強，所以能觀察到羽毛球的具體變化，夸張的算力足以讓他做出準確判斷，而神經募集能實現計算結果與身體運動的良好銜接。
爆炸的精力與體力是支撐這么玩的基礎，而“速度”又讓李顏眼中的一切放慢。
丹所想的沒錯，他確實是在跟一個超人對決。
“誒，這么說來，豈不是當我把所有技能都提升到100%的時候，我能爆發出超越100%的能力？”李顏沒忍住自言自語，手都把浴缸的水拍得飛濺。
放在浴缸旁桌子上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韋韻之發來的信息：
“說好的明天回來呢？”
李顏發了語音過去，“這不是臨時起興打了羽毛球嘛，蔡校那邊又說還有安排，得多留兩天，這么急著見我呀？”
“說好的找你拿華科院的研究資料看看的。”小美女也發來了語音。
委屈都快溢出屏幕了，李顏干脆撥了個語音通話過去。
“華科院資料這么急呀？”
“好突然……”
“咋？”
“還在跟小組組員吃夜宵，你等等。”
李顏聽到了幾個女生的壞笑聲。
“好啦，現在可以說啦。因為期末了嘛，要交個小論文。我研究的是基因編輯臨床治療，實操肯定是沒戲了，又不想給出太淺薄的結果……”
“你才大一下，研究基因編輯夠嚇人了。”李顏笑道，“不過畢竟你是跟著我學習的，那肯定要比別人牛逼一大截，如果確實著急的話，你直接去我辦公室吧，你要的資料應該在進門左手邊第二排書架第三行的第七個盒子里，大概有三分之二的東西對你有用。”
“我愛你。”
“啊……”
躺浴缸里呢，一句話給說熱了。
“那我，我該找誰？”直白且熱切地表達了心意的女孩又害羞起來了。
“找汪紫吧，你要去的話，我給你聯系好。”
“那個，顏。”韋韻之小聲說道，“視頻嗎？”
“我在浴缸。”
“啊！”
李顏笑了，怕了吧？趕緊回你的宿……
“趕緊開視頻啊你等啥？”
萬萬沒想到，韋韻之的聲音竟然充滿期待。
“不是，我敢開，你敢看嗎？”
“我有啥不敢看的？你敢開嗎？”
“嚯……”李顏說著就開了鏡頭。
然后就看到韋韻之俏臉一紅，瞬間抱著手機跑到某個黑暗的角落。
“咋的？”李顏抹了一把濕漉漉的頭發，整成帥氣的背頭，舒展寬大的肩膀，雙手靠著浴缸邊緣，露出一臉壞笑，“怕啦？”
然后他就漸漸看清了韋韻之逐漸變得通紅的臉與發光的眼。
以及極度壓抑但很是興奮的一句：
“站起來，顏。”
啊？
剛剛還一臉痞帥樣的李顏表情馬上就繃不住了，“韻之，正常情況下，人泡浴缸可是不穿衣服的啊……”
“那就對了！”
咋的這是，上頭了這么猛的嗎？
“你真想看？”
“真。”
“那我站起來？”
“站。”
“我真站起來了。”
“你，站，啊。”
“好好好，那我站來了。”
說著李顏就從浴缸里站了起來，但他手里捏著手機。
背景隨著他的移動變了，但是主體畫面沒變。
“我……”小美女前邊已經漲紅到極限的臉突然就緩了下去，要是冬天，恐怕還能看到腦袋上冒煙。
“咋的？我這不是站起來了嗎？”
“我都躲到角落了！”
李顏一想到躲在樓梯間角落捏手機的韋韻之，就非常想笑。
“韻之！”一聲遠處傳來的叫聲把小美女嚇了一跳，也把這邊正準備往下蹲的李顏嚇了一跳。
于是李顏應激似的又站了起來，手自然擺動導致手機被膝蓋磕著，脫了手，就這么順暢、自然且絲滑地落在了水里。
并且鏡頭朝上。
等李顏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兒響叮當之勢把手機撈出來時，看到視頻通話被掛斷前最后一個畫面，是韋韻之因為震撼而目瞪口呆的表情。
李顏需要喝杯冰水冷靜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