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國都城的校場,今日被一層緊張而又熱烈的氣氛所籠罩。
八方豪門子弟云集,四方神明武團高手齊出,來觀賞比武的百姓更是將校場圍得水泄不通。
天國府軍的精銳黑蛟軍穿著烏黑的藤甲,騎著兇悍冷峻的蒼云馬,手持寒氣森森的奪魂槍,將校場團團守住,不漏任何空隙。
童試只是小試牛刀,哪怕在童試上取得名次,最多算是改頭換面,還稱不上逆轉命運。
然而鄉試的含金量遠非童試可比。
能考上舉人,在大乾王朝算得上是鳳毛麟角。鄉間傳言,能舉人老爺都是天上文曲星和武曲星下凡。若是家族能出一個舉人,那祖墳都得冒青煙。
張朝元和所有參加鄉試的考生站在校場上,放眼望去,參加鄉試的考生遠沒有童試考生那般多。最多也就五百號人,不過這五百號人個個都是氣勢雄厚、武藝超群。
張朝元環視眾人,目光逐一從他們身上飄過,想要分辨出那位隱藏在人群中的氣意渾圓的高手。
氣意渾圓,代表武學已經登峰造極,心隨意動,氣意合一。
這種人來參加鄉試,完全是遠遠超出鄉試的規格,完全有資格參加會試,甚至于殿試。這就好比派一群罡氣境的武者找嵇羽辰挑戰,完全是降維打擊。
張朝元如今罡氣境巔峰,雖然有指天劍法的加持,但也絕不可能是氣意渾圓的對手。不過他還有底牌,入塑顯圣能將他短暫提升至心隨意動的境界。
心隨意動外加指天劍法,也不知道是不是這位氣意渾圓高手的對手。
張朝元環視四周,四方考生也在打量張朝元。
童試榜首,能破開龐洪的銅頭鐵臂,一夜之間,張朝元的名號已經傳遍整個天國都城。在場考生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校場內氣氛劍拔弩張,校場外圍觀的百姓氣氛則熱鬧非凡。百姓們交頭接耳,對五百名考生評頭論足,試圖以他們的眼光找出其中的強者,好去盤口下注。
“肅靜!”
一聲洪亮的聲音響起,打破了人群的喧鬧。
眾人紛紛安靜下來,目光投向校場的高臺。
只見幾位身著官服的考官緩緩走上臺,他們的表情嚴肅,眼神中透露出威嚴。
為首的自然是天國總督兼巡撫吳大人。
吳總督身旁跟著一位穿著華麗官服,身材細長消瘦,面色白皙,下巴上沒有一絲胡須的俊美男子。他舉手投足間帶著一種長期身處高位的獨特氣質,和善的笑容一直掛在嘴角。一雙眼睛藏在細長的眼縫里,看似瞇著,卻時不時閃過一絲銳利的光,仿佛能洞悉每個人的心思。
“今日,乃我朝武舉考試之日。爾等皆是我朝的棟梁之才,望各位能在考場上各展所能!吾乃本次鄉試的主考官,吳天晟。”
說著吳總督伸手介紹身旁的俊美男子。
“這位是宮里來監考的李總管,行禮!”
眾考生趕忙鞠躬行禮。
對于他們來說,這位李公公雖然官職品位不如吳總督,但宮中太監的話語權向來比地方官員大得多。
“不錯不錯。”
“天國府的青年才俊都挺精神。”
“咋家奉旨前來監考,并向諸位后生頒發朝廷恩賜。”
說著他從袖中拿出一道古樸的令牌,說道:“按照我大乾律令,鄉試會元有資格接受天元雷池的洗禮。咋家可當真羨慕你們這群后生,有資格搏得雷池洗禮。經過陽雷元氣洗禮,根骨將會蘊育陽雷元氣,從此體內產生的真氣都會附帶陽雷之氣,真氣品質突飛猛進,從此不同凡俗。”
“這是諸位此生難得的機會,希望諸位能把握住這來之不易的機會,好好表現。本公公將在鄉試結束時等待勝者,開啟天元雷池,淬煉肉身。”
李公公說完話后,緩緩放下手,嘴角又露出了那似有若無的笑容。他微微轉身,落座喝茶。
吳總督一揮手。
“天國府武舉鄉試正式開啟!”
“天國府鄉試分為三場。”
“第一場團體賽。”
“第二場組隊賽。”
“第三場個人賽。”
“下面舉行團體賽的抽簽儀式。”
說罷,抱著竹簽筒的士兵逐一從考生面前走過,張朝元隨手抽了一根簽,上面赫然一個大大的“甲”字。
“請諸位考生按照簽號來到對應擂臺。”
校場上設有四座寬敞的擂臺,張朝元跟著人流來到甲級擂臺上。
擂臺寬大,橫豎足足有百丈。
中央設有武器架,上面擺著琳瑯滿目的兵器。
站在擂臺上,考生都十分好奇這團體賽要怎么比試。
難不成是群毆?
此時吳總督喊道。
“團體賽,每座擂臺僅有二十位晉升名額。”
“昏迷者敗!”
“落下擂臺者敗!”
“死亡者敗!”
“銅鑼敲響,團體賽開始。”
“諸位考生,請各顯神通吧!”
嘶!
全場都不禁為吳總督的話倒吸一口涼氣。
毫無規則的百人混戰?
以前的鄉試從來沒考過啊!
百人混戰那得死傷多少人!
擂臺上的考生不禁為這項考核感到膽寒。
一些實力不濟的考生竟然直接跳下擂臺,宣布棄權。
一對一比試,哪怕不敵,也至少有投降認輸的機會。
可是一旦百人混戰,那局面將瞬息萬變,眾人拳腳相加,一瞬間就有可能置人于死地,投降認輸的機會都可能沒有。
僅僅一盞茶的時間,竟然有五十多人棄權。
功名雖重要,但小命更重要!
剩下的考生一半在糾結退不退出,一半已經在思考對策。
嘭!
銅鑼聲突兀響起,打斷他們的思索。
所有考生來不及反應,便被投入到一場四面皆敵,朝不保夕的亂戰中。
所有人考生第一時間目光移向擂臺中央的武器架。
武器架上的武器根本不夠百人平分,倘若能在這百人混戰中搶到趁手的兵器,勝算將會大大提高。
嘩!
所有考生立刻爭先恐后奔向武器架。
他們各顯神通,前拉后拽,欲要先搶到趁手兵器。
張朝元則站在擂臺邊緣不動如山。
武器架的長劍僅有三把,但張朝元根本不急著去搶,他反而在暗中觀察各顯神通爭搶兵器的考生,暗暗估摸著他們的實力,為自己后續行動做準備。
忽然間張朝元目光穿過混戰的人群,看到甲級擂臺的另一角。
一個同樣跟他屹立在邊角的身影映入他的眼簾。
那人緊閉雙眼,神態輕松自若,仿佛根本不是身處一場殘酷的混戰,而是一場有趣的嬉戲。
注意到張朝元的眼神,那人雙眼陡然睜開。
宛如利刃的目光回擊張朝元。
相隔甚遠,黑衣男子的雙眸卻無限放大,宛如一座深淵,拉著張朝元的心神不停墜落。
呼!
張朝元趕忙集中精神從那人目光中掙脫出來。
一滴冷汗從他鬢角落下。
“如此兇悍的目光……”
“看來就是你了。”
“這位隱藏的氣意渾圓高手。”
“沒想到我們在第一場比試就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