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瓏引領眾人踏入靈氣塔后,目光平和地掃視一圈,鄭重開口:“能爭取到在靈氣塔修煉一日的機緣,實在是來之不易,你們定要珍惜這次機會,全力以赴地修煉?!?/p>
她的話語剛落,葛胖子率先行動,迅速找了個地方席地而坐,雙眼緊閉,周身氣息逐漸平穩,沉浸在修煉之中。
其他同伴見狀,也紛紛效仿,各自尋好位置,盤腿坐下,全身心投入這場與自身潛力的較量。
花小樓亦是如此,身姿輕盈地找了一處角落,緩緩坐下,神色專注,仿佛與外界隔絕,全身心沉浸在這難得的修煉契機里,只盼著能在這靈氣濃郁之地,突破自身極限,讓修為更上一層樓。
反觀楊逸,卻直直地站在原地,雙腳像是生根一般,僅默默地將目光投向四周,靜靜地打量著周圍的一切。
這一幕,讓一旁時刻留意眾人狀態的凌瓏滿心疑惑,不禁挑了挑眉,眼中閃過一絲不解。
“楊逸,你為何還不修煉?”
凌瓏走上前,語氣中帶著幾分關切與疑惑,輕聲問道。
“我不需要靈氣,靈氣對我沒什么作用?!?/p>
楊逸神色坦然,如實相告。他心里清楚,自己所修煉的功法極為特殊,與尋常修煉者大相徑庭。
相較于這濃郁的靈氣,他更渴求的是毒氣,而且毒性越強,對他修行的助力就越大。
“你不需要靈氣?那你究竟需要什么?”
凌瓏不禁覺得有些荒謬,要知道多少修行者擠破了腦袋,不惜一切代價都想爭取到在靈氣塔修煉的機會,而眼前這個楊逸,不但不珍惜這難得的機緣,竟然還挑三揀四。
“凌教官,這里有沒有毒物?像是毒藥、毒氣之類的,越毒越好。”
楊逸目光誠懇,直視著凌瓏的眼睛問道。
“有毒的?”
楊逸拋出的這個問題,瞬間把凌瓏問住了。她在心里暗自思忖,這可是堂堂的 79局訓練基地,各項安全措施做得那叫一個嚴密,堪稱滴水不漏,怎么可能會允許毒物存在呢?
就在凌瓏陷入短暫思索之際,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眼中閃過一絲光亮。
“毒物沒有,不過靈氣塔的廢液倒是有。靈氣塔在運轉過程中會產生大量的廢液,這些廢液有毒。”
說著,凌瓏便帶著楊逸來到了靈氣塔的負一層。
這里彌漫著一股刺鼻的氣味,昏暗的燈光在霧氣中搖曳閃爍。
靈氣塔的負一層是一個巨大的廢水池,池中墨綠色的液體翻滾涌動,不斷冒著詭異的氣泡,每一個氣泡破裂,都散發出一股令人作嘔的氣味。
僅僅是站在池邊,楊逸就感覺體內的功法像是被激活了一般,開始蠢蠢欲動。
靈氣塔作為 79局訓練基地的核心設施,其運轉依賴于復雜而精妙的能量轉化機制。
塔內鑲嵌著無數珍稀的靈晶,這些靈晶宛如能量的源泉,源源不斷地釋放出濃郁的靈氣。
修煉者們置身其中,貪婪地吸納著靈氣,用以錘煉自身的經脈與體魄,提升修為境界。
然而,靈氣的轉化并非毫無損耗。在修煉者吸納靈氣的過程中,一部分靈氣會與修煉者體內的雜質、濁氣相互交融,被排出體外。
同時,靈晶在持續釋放靈氣的過程中,自身也會逐漸產生一些能量的衰減和異化。這些被排出的混合氣體,以及靈晶異化產生的特殊物質,在靈氣塔的循環系統中不斷匯聚、交融。
經過一系列復雜的物理和化學反應,它們最終形成了一種墨綠色的濃稠液體,這便是靈氣塔的廢液。
此廢液蘊含著修煉者體內排出的各種毒素、濁氣,以及靈晶異化產生的劇毒物質,毒性極強。哪怕只是一滴不慎沾染到皮膚上,也會瞬間腐蝕肌膚,引發劇痛,若不慎吸入,更是會在短時間內讓人毒發身亡,七竅流血。
凌瓏實在想不明白楊逸對廢液如此感興趣是為何?
也就在凌瓏滿心不解的時候,楊逸卻是盤膝而坐,默默運轉起了功法。
隨著功法的運轉,一股強大的吸力將廢液中的墨綠色氣體撕扯而出,瘋狂涌入了楊逸的體內。
楊逸在吸收毒氣的瞬間,周身肌膚泛起一層詭異的墨綠色,就像是被一層毒霧包裹。
那墨綠色迅速蔓延,從指尖開始,逐漸覆蓋整個手掌,手臂,直至全身。
凌瓏呆立在原地,眼睛瞪得滾圓,死死地盯著正在瘋狂吸收墨綠色氣體的楊逸,大腦一片空白,仿佛被眼前這不可思議的場景徹底震住了。
“這怎么可能?他竟然真的在吸收這劇毒廢液產生的氣體,他到底想干什么?難道他不知道這有多危險嗎?”
恐懼和不安如同潮水般涌上她的心頭,楊逸的舉動實在太瘋狂了。
放著靈氣不吸收,卻來吸收廢液中的毒氣,這家伙什么腦回路?
楊逸不理會凌瓏的反應,他緊閉雙眼,周身被那詭異的墨綠色毒氣環繞,他的呼吸逐漸變得深沉而有節奏。
隨著毒氣不斷涌入體內,它們如洶涌的暗流般朝著楊逸的丹田匯聚而去。
在楊逸的丹田里,一場奇妙而又驚險的轉化正在悄然發生。
那劇毒的墨綠色氣體剛一觸及丹田,便如同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迅速地圍繞著丹田里那一點微弱卻堅韌的真氣旋轉起來。
這股真氣像是黑暗中的燈塔,散發著柔和的光芒,抵御著毒氣的侵蝕。楊逸運轉功法,帶動著丹田里的氣旋加速轉動,每一次旋轉,都像是在對毒氣進行一次深度的淬煉。
毒氣中的雜質被一點點剝離,分解,化作一縷縷黑色的煙霧,從楊逸的毛孔中排出體外。
而剩下的純凈能量,則在真氣的牽引下,逐漸轉化為一種更為醇厚、強大的真氣。
這股新轉化的真氣,帶著絲絲綠意,匯入楊逸的經脈之中,沿著經脈的路徑,在他的全身游走,所到之處,經脈都微微發亮,仿佛被注入了新的活力。
一旁的凌瓏目睹這一幕,不禁驚得瞪大了雙眼,下巴都差點掉了下來。
她的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喃喃自語道:“這……這怎么可能?他竟然真的能將這劇毒的氣體轉化為真氣,他到底修煉的是什么逆天功法?”
此時的她,心中五味雜陳,既為楊逸的奇特功法感到驚嘆,又對他充滿了好奇,不知道這個看似普通的少年,還隱藏著多少不為人知的秘密。
不過看到楊逸進入了正常的修煉狀態,凌瓏還是識趣的離開,不打擾楊逸的修煉。
也就在凌瓏走后不久,楊逸就把廢液中的毒氣吸收的一干二凈。
原本墨綠色的廢液池,經過楊逸的稀釋,儼然變成了一池清水。
他百無聊賴之際,忽然想起了自己的玉佩空間,好奇心頓起,便打開查看。
一進入玉佩空間,楊逸就驚喜地發現寶箱上的氣運條已滿格,那代表著豐厚獎勵的時刻已然來臨。
他沒有絲毫猶豫,眼神中閃過一絲期待,果斷伸手將寶箱開啟。剎那間,寶箱中光芒大放,一道璀璨的光芒直沖云霄,隨后緩緩凝聚成一本古樸的書籍。
他迫不及待地拿起書籍,只見封面上寫著“千刀斬”三個古樸大字。
他輕輕翻開書籍,功法的介紹映入眼簾。
正如其名,修煉千刀斬后,能利用真氣朝對手發出真氣斬,真氣越強大,刀斬的威力就越驚人。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興奮,這真氣斬刀乃是真氣所化,斬人與無形之中,堪稱一大殺器。
然而,繼續往下看,他的眉頭微微皺起。
這功法雖然威力逆天,可對真氣的消耗也是巨大得超乎想象。
一般人能斬出一刀就已經達到極限,若想持續施展,對修煉者的真氣儲備和恢復能力都是極大的考驗。
可是……這對楊逸來說不但不是壞事,反而是天大的好消息。
他吸收了廢液中的毒氣,轉化出了無窮盡的真氣。
正愁真氣沒地方發泄呢,有了這種消耗大量真氣的功法,那簡直是如虎添翼。
楊逸忍不住狂笑,這功法簡直就是為他量身打造,他甚至已經在腦海里幻想出了利用千刀斬大殺四方的景象。
與此同時,正在醫務室療養的孔飛突然接到了一個電話。
“媽,是你么?你突然給我打電話,是家里出了什么事嗎?”
孔飛臉色突變,聲音急切而又擔憂。
他的聯系方式只有母親知道,母親沒有要緊事是不會主動聯系他的。
如今突然聯系,莫非是遇到了什么麻煩?
“哥,是我,我是你平弟,我是從咱媽手里要來的你的電話?!?/p>
孔平干笑著解釋道。
“孔平,你給我打電話做什么?不知道我正在秘密訓練,輕易不能與外界聯系么?”
孔飛面露幾分不悅。
“哥,我知道你現在不方便被打擾,但我也是沒辦法了,我讓人欺負死了,咱爸不管我,我只能找你,你是最疼我的?!?/p>
孔平哭哭唧唧的說道。
他此話一出,孔飛頓時心軟了,心中的不悅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擔憂。
他嘆了口氣,無奈地說道:“你先別急,慢慢說,到底怎么回事?是誰欺負你了?”
孔平抽抽噎噎地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講了一遍。
“什么?你說欺負你的人叫楊逸?!”
孔飛瞪大了眼睛,滿臉的意外。
“是啊,楊逸這王八蛋欺人太甚,我都不和他一般見識了,他還安排人砍掉我手指,簡直是欺我孔家沒人?!?/p>
孔平在電話那頭越說越氣,聲音都帶著顫抖,滿心的委屈與憤怒一股腦地宣泄出來。
回憶起被砍掉手指的那一刻,鉆心的疼痛仿佛再次襲來,他的眼眶也不自覺地紅了,語調都拔高了幾分:“哥,你可得為我做主啊,不能就這么算了。”
孔飛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牙關緊咬,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冒了起來。
楊逸這個名字,他太熟悉了,沒想到如今竟然欺負到了自己弟弟頭上。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可語氣中還是透著難以掩飾的憤怒:“你放心,這件事我不會就這么算了,楊逸他必須付出代價!”
說罷,他雙眼通紅,狠狠攥緊了拳頭,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也顧不得修養身體,“嗖”地一下從床上站了起來,動作太過迅猛,扯動了傷口,一陣劇痛襲來,但他卻渾然不在意。
“飛哥,你起來干什么,你傷還沒好利索呢!”
拎著熱水壺恰好走進來的猴子,看到孔飛氣勢洶洶地從床上下來,嚇得熱水壺差點掉在地上,急忙上前制止,臉上滿是焦急的神色。
“不用你管,我要去宰了楊逸那個小崽子!”
孔飛額頭青筋暴起,雙眼瞪得如同銅鈴,惡狠狠地吼道,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周身散發著一股令人膽寒的殺氣,若是不能殺了楊逸,他心中惡氣難消。
猴子被孔飛的樣子嚇了一跳,咽了咽口水,還是壯著膽子勸阻:“飛哥,不至于的,這小子只是搶走了咱們的風頭,下次考核找回來就行,沒必要大動干戈?!币贿呎f著,一邊伸手想要攔住孔飛。
“我意已決,無須你來多管!”
孔飛憤怒地甩開猴子的手,怒聲吼道,隨后大步流星,頭也不回地直奔靈氣塔而去,留下猴子在原地呆立,滿臉無奈與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