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商的官職體系中,兩字王很少出現,因為這代表殷商最高的爵位,目前大商也就蘇昊和黃飛虎兩人獲得兩字王的稱號。
只不過有一點卻要說明白,鎮北王并不是真正的王,就和黃飛虎的武成王一樣,只不過爵位中有一個王罷了。
其地位和大商朝堂中的丞相、太師、大祭司同等,在地方上和四大伯侯同等,簡單來說,就是殷商地位最高的八個人之一。
隨著帝辛的話落下,大殿之中的其他人看向蘇昊的眼神充滿了羨慕,他們奮斗幾輩子不過也就普通諸侯,蘇昊一下子卻成了鎮北王。
這可是和四大伯侯同等的爵位,一個大商頂級的權貴就這樣誕生了,又豈能不羨慕。
不過話說回來,蘇昊能平定北戎之地,開拓九洲之外的地方,的確配得上鎮北王的稱號。
此時帝辛掃了一眼大殿中的眾人,隨后再次看向蘇昊說道:“蘇卿平定北戎有功,當初因要鎮守北戎,父王沒有多行封賞,如今北戎之地安穩,為我大商開疆擴土,兩功并賞,鎮北王之位理所應當。”
蘇昊行禮:“多謝王上封賞,此乃臣之本分也。”
帝辛贊嘆一聲道:“這個本分說的好,說的太好了,為臣者就是要記住這個本分,不失本分,方能不失臣格。”
“不過北戎之地寬廣無比,蘇卿還要鎮守冀洲,可能會力不從心,朕有意提拔一位新的冀州侯,來為蘇卿分憂解難,不知蘇卿和諸位意下如何?”
圖窮匕見,帝辛終于露出了自己的真實面目,就是要分蘇昊的權,而且行的還是陽謀,光明正大的陽謀。
此時所有人的臉上都露出了希翼之色,本來封為鎮北王是一件好事情,前提是冀洲加北戎之地,可若是這個鎮北王只鎮守北戎之地,那可就不是一個好差事了。
北戎那鳥不拉屎的地方,靈氣稀薄,還不受人族九鼎庇佑,能成什么氣候?
蘇昊的心中略顯震驚,但隨后也就釋然了,一朝天子一朝臣,如今帝辛即位,而且兩人的關系還不好,又怎么可能讓自己占據所有的好處。
但若是想讓自己就這么放棄冀州那也不可能,吃到嘴里的東西又豈能輕易吐出來了。
蘇昊抬頭直視帝辛,周身升起一股強大的氣勢,雖無大道之力,卻仿佛如同尸山血海一般。
帝辛一驚,卻也不甘示弱,周身散發出強大的氣勢,兩人開始了交鋒。
隨著時間的流逝,大殿中的眾人不發一言,心中卻是翻江倒海,兩人斗法卻是他們受苦,何其苦栽!
“臣,多謝陛下體諒,不知誰可為冀州侯?”
如今的蘇昊兵強馬壯,勢力強大,雖然比不過殷商,但是在政治交鋒中這就是底氣,因為誰都不敢輕易掀桌子。
這就好像西岐和殷商的關系,難道殷商不知道西岐必反的道理嗎?
知道!
可是沒辦法!
一旦殷商自己將這層關系捅破,開啟了戰端,那么這場戰爭必定不會在段時間內結束,雙方一旦進入持久戰,那么殷商的國力就會迅速下降。
就算最后能平定西岐,也會無力鎮壓各方諸侯,就這還算好的,若是各方諸侯在雙方交戰的時候一起反了,那可就是天大的麻煩。
而在原來的軌跡中,殷商就面臨了這一局面,八百鎮諸侯共同反商,而在這種局面之下,殷商還堅持了那么多年,可見底蘊之深厚。
“冀州蘇護!”
帝辛短短的四個字卻在蘇昊腦海中引起了排山之勢,他沒想到蘇護最后居然也能成為冀州侯,當真是時也命也。
“是,但是冀州軍撤出冀州需要時間。”
帝辛哈哈一笑道:“這不是問題,畢竟冀州的穩定還需要蘇侯,不,是鎮北王來之執行。”
對于這件事情蘇昊沒有辦法拒絕,也沒有能力拒絕,因為他的底蘊太淺了,實力是一回事,底蘊又是另外一回事。
就好像赤壁之戰一樣,曹操縱使全軍覆滅,回到魏國之后,照樣也是天下第一,可是孫劉一次都不能數,輸一次就是全盤皆輸。
宴會在眾人的歡聲笑語之間結束了,在朝歌往后的日子里都是尋常的宴會和宴請,蘇昊能拒絕的都拒絕了。
但是唯獨商榮的邀請他沒有拒絕,而是欣然參加。
雖然如今的商榮不能在政治上幫他,但是之前的那份恩情他需要記住,最重要的是想要奪取天下,就不能失去世家貴族的心。
千萬不要以為如今的世家貴族只能影響殷商,那可就大錯特錯,每一個世家貴族的背后至少都有一位人族先賢,而這些先賢起步都是大羅金仙。
殷商是真的拿這些世家貴族沒辦法,而不是為了穩定和平一味的退讓,若是能殷商比誰都想讓這些世家貴族覆滅。
“恭喜鎮北王,當真是年少成名!”
丞相府中,商榮一臉的喜色,仿佛被封為鎮北王的是他一樣。
蘇昊苦澀的一笑:“老大人就不要取笑昊了,王上這一招釜底抽薪太狠了,一下子就讓我失去了基本盤,可我還沒辦法反抗,當真是苦矣。”
商榮哈哈哈一笑,神色不可言語道:“真的苦嗎?”
“我覺得不是!”
蘇昊聽后立刻詢問道:“老大人有何教我?”
商榮卻是搖頭道:“我沒有什么可教鎮北王的,因為這事還得看鎮北王是如何想的?”
“我還能怎么想,王上怎么說就怎么做唄,為臣者不就是這樣。”
“哈哈哈,若是如此,我又有什么能教鎮北王的?”
聽見這話,蘇昊的心頭猛的一動,他卻是聽出來商榮這不是客套話,而是真的有想法,隨即說道:
“還請老大人教我,昊實在難也!”
商榮輕輕一笑道:“蘇護成為冀州侯是不可更改的事情,因為這是王上的旨意,但是……”
“但是什么時候成為冀州侯卻是一門學問。”
“難道說鎮北王連這點掌控力都沒有嗎?”
蘇昊啞然一笑,眼角不間意見看了一眼商榮,他沒想到這家伙和自己居然是一個想法。
從一開始他就沒想過交出冀州!
那里可是他的大本營,若是將冀州交出去,他還如何兵臨朝歌,如何抵御西岐的發展。
他本來想的就是拖,一直拖下去!
明面上蘇護成為冀州侯,這已經夠給帝辛面子的了,別的就別想了。
“鎮北王,老夫有一些人族人,高不成低不就,如今卻是沒有去處,不知能否在鎮北王手下效命,討一份飯吃?”
蘇昊震驚的看向商榮,他沒想到這家伙居然這么大膽,居然在這個時候選擇投靠他,心中既是高興也是悲傷。
為自己而高興!
為殷商而悲哀!
說實話殷子氏對商榮一族已經夠好的了,可沒想到在最后,最先背叛的卻是商家。
“丞相當真是給蘇昊一個天大的驚喜,又豈能不愿,正好我手底下還缺鎮守各方,推行政令的一方主官,今有丞相相幫,當真是如虎添翼。”
兩人哈哈一笑,都是聰明人,很多話不需要多說。
“商家是商家,商榮是商榮,商榮只會為大商而王!”
……
時間匆匆而逝,蘇昊已經在朝歌待了半年,這半年時間之中,他見識到了朝歌的變化。
帝辛一上臺,第一道詔令就是廢除奴隸,頃刻間九洲之地,隨之而變,這就是人王的權力。
但也因為這件事情,而原本繁華強大的殷商帝國頭上,多了一層霧靄,一個國家自上而下運行的政策,誰也不敢反抗,但是這并不代表他們就心甘情愿。
蘇昊曾經面臨的困難現在全部加在帝辛身上,甚至比在冀州的時候更加迅猛。
一時之間,殷商各方勢力之間的平衡被逐漸打散,他們能接受蘇昊廢除奴隸,但卻不能接受帝辛廢除奴隸制。
而這就是順從性!
這一段時間,帝辛忙的焦頭爛額,因為在他登基的第一年之中,就有人發出號令,開始了造反,這是第一次,但卻是所有事情的開始。
帝辛沒有辦法,兩個階層之間他必須要選一個。
而趁著這段時間,蘇昊終于離開了朝歌城,在其后,姬昌以鬼方族叛亂之因,也離開了朝歌,隨后各方諸侯逐漸回到自己的領地。
蘇昊離開朝歌之后,并沒有去其他地方,而是回到了方寸山。
心之所在,就是靈臺方寸!
這一次蘇昊見到了菩提老祖,對方并沒有刻意去躲避,仿佛也在等他一樣,唯一不同的是,方寸山還有另外一個人。
“昊兒,這是西方準提圣人,速速拜見。”
蘇昊抬頭看向蒲團上笑瞇瞇的胖道人,沒想到這他就是準提圣人,當真是出乎意料,本以為自己見到的第二個圣人會是三清中的一個,沒想到居然準提。
“昊拜見準提圣人!”
準提揮了揮手道:“你我有緣,不用如此多禮。”
“嘶!”蘇昊輕吸一口氣,這個有緣他真的不想要,誰想要誰拿去。
洪荒之中,最可怕攻擊就是申公豹的“請道友留步”以及準提的“和我有緣!”
隨即連忙說道:“小道福淺命薄,不敢和圣人有緣。”
這話一出,菩提老祖立刻哈哈大笑一聲道:“準提呀準提,你這名頭居然連小輩都已經知道了,當真是有意思。”
面對菩提老祖的戲謔,準提卻是沒有任何感覺,仿佛說的人不是他一樣。
“世人對我多有誤解,為善為樂,有緣無緣,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道友著相了。”
菩提老祖不屑的說道:“別跟我來這套,你這理論對我沒有沒用,學著羅睺的法,卻將虛偽發揮到極致,怪不得你能成圣,不是沒有理由。”
“說吧,這次來找我又有什么事情,三次人情,我現在只欠你最后一個人情了,你要現在就用嗎?”
準提笑了一下指著蘇昊說道:“這一次貧道是來找他的,順便來看看道友,向你學習一二,道友教徒的本事當真一絕,當真是羨煞貧道也!”
菩提老祖看了一眼蘇昊,眼神之中既是高興,又是嫌棄,這個徒弟的確很爭氣,可同時是禍的本事一點也不小,走到哪里,那里就是麻煩。
如今量劫降臨,他真的有點怕,怕被這個徒弟拖到量劫之中,最后化為灰灰。
“這不是我的本事,是人家自身的能力。”
蘇昊聽見這話,連忙說道:“老師這是哪里話,若是沒有老師教導,哪有今天的我,此恩此情,昊永生難忘。”
菩提老祖嘆息一聲道:“你以后莫要煩我,就是對我最大的報恩。”
“說吧,你來找我徒兒有何要事?”
準提隨手一點,一塊玄黃色的碎片出現,其上鐫刻諸天萬族,而此時蘇昊上元宮中的混沌鐘開始顫抖起來。
“混沌鐘碎片,沒想到居然在你手里。”菩提老祖感嘆一聲,隨后問道:“說吧,是什么條件?”
準提看了一眼菩提,隨后再次看向蘇昊說道:“這塊碎片貧道可以給你,但是你要答應我兩個條件才行,否則你永遠也得不到這塊碎片。”
蘇昊想了一下:“還請圣人明言,混沌鐘碎片雖然對我很重要,可也不是必需品,有混沌鐘本源的才叫混沌鐘,只要我想,一塊普通的石頭也能成為混沌鐘。”
準提哈哈一笑道:“不錯,不錯,這話說出來和我西方更有緣了,不知小友可愿意來我西方釋教,我愿意收你為徒,為我坐下親傳,共享極樂世界,準圣可期,混元有望。”
蘇昊連連搖頭,若是剛來的時候,他還有可能加入西方教,可現在一點也不想,并不是對西方釋教有什么意見,而是對方欠天道的太多,過去之后先是還債,然后才能享受成果。
“還請圣人見諒,昊暫時沒有這個打算。”
準提也沒有強求,平靜的說道:“既然如此,貧道第一個條件就是,在你成為人王,或者人皇之后,要允許在九洲之地我西方釋教可以傳教,絕不能拒絕。”
“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