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父說的，程老三都懂。
只是，他沒有辦法說服程卓悅和自己的父母。
而且程卓悅剛醒來，各方面機能還沒恢復，目前，還不能判斷是否已經死心。
不過，她醒來之后，沒有提過季江北。
也許經過這次的事情，程卓悅想開了。
程老三在心里這樣安慰自己。
季幼言不相信，“我爸是不是說你了？”
畢竟她和程老三在一起，全家都不同意。
季幼言覺得，自己的父親一定為難程老三了。
她靠著程老三的肩膀，“我都嫁給你了，就算我爸說你，你也不能生氣，知道嗎？”
程老三笑著說，“知道。”
何況季父真的沒說他。
主要是他姐的事情。
關于程卓悅，作為弟弟的程老三表示很無奈。
他只能管好自己，管不了別人。
季幼言看他，“你好像，不太開心的樣子。”
程老三問，“有嗎？”
季幼言說，“有啊。”
程老三說，“那你看錯了。”
季幼言鄭重其事地說道，“我不管有沒有看錯，總之，你不能生我爸的氣。”
程老三好笑，“你不是為了我，可以不要你爸你媽，這會兒，怎么又孝順上了？”
季幼言霸道地說，“我爸媽，我可以惹，但是你不能。”
程老三好笑，“只有他們在乎的人，惹他們，他們才會生氣。”
不在乎，惹了也不會生氣。
何況，有誰敢惹。
除了季幼言。
季幼言不知道這會兒程老三腦子里的想法已經百轉千回了。
她只知道，爸媽原諒了她，她以后可以和程老三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
以后也不用害怕父母生氣了。
……
醫院。
經過檢查，程卓悅的身體機能并未喪失，只是在床上躺了幾個月，需要適應一下行動力。
她現在在做康復訓練。
程母也不想女兒繼續癡情于季江北，畢竟，季江北的態度已經表明了，況且，他還有了孩子。
現在，她也算看清楚了，自己的女兒和季江北是絕對不可能的。
試探性地問，“悅悅啊，你還記得，你是怎么成為植物人的嗎？”
程卓悅擦著汗，聞言，看向母親。
她睫毛顫動，輕輕地搖頭，“不知道。”
不等母親回答，她又道，“我忘記了。”
程母看著女兒，見她表情淡然，并沒有因為想起什么而激動，程母在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氣。
“忘記了也好。”
程母說。
程卓悅追問，“媽，我是怎么成為植物人的？”
程母一時間不知道怎么回答。
因為她并不想如實告訴女兒。
她并不想讓女兒知道，從前的她，為了一個男人跳過樓。
“……車禍，你出過車禍……”
程母找了一個說辭。
程卓悅點了點頭，目光卻瞟過窗口，眼底一抹暗色劃過。
程母欣慰地說道，“我以為，你再也醒不來了。我不知道哭了多少回。”
程卓悅說，“媽，讓你擔心了，女兒不孝。”
程母立刻搖頭，“不，你能醒來，就是對我最大的孝順。”
“媽，我累了，我想睡一會兒。”程卓悅說。
“好好好，你剛做完訓練，肯定很累了，你睡一會兒吧。我先回去，晚上想吃什么，我親自給你做。”程母說。
程卓悅說，“紅燒魚。”
“好，我給你做。”
程母走后，程卓悅在床上躺下來。
她現在住在康復中心。
她想恢復得快一點，就要加強鍛煉。
她現在，每天除了休息，大部分的時間都在訓練。
確定母親走后，程卓悅掏出手機，往外打了一個電話。
她的眼神變得清明，沒了在母親面前的那種清澈。
……
哇嗚哇嗚……小蕰初哭了起來。
顧汐冉剛進浴室。
馬上就一個月了，她想洗個澡。
聽到女兒的哭聲，她立刻把脫掉的衣服又穿上，走出浴室。
馮媽已經在給小蕰初泡奶粉了，見顧汐冉出來，說道：“你安心洗，我看了沒拉也沒尿，應該是餓了，我馬上就泡好奶粉了。”
顧汐冉說：“我哄睡了再洗。”
她剛走到床邊，房門就被敲響了。
季父詢問要不要幫忙。
因為是顧汐冉的臥房，他并不會輕易進來。
小蕰初醒了，他也只會在客廳里抱。
顧汐冉說，“不用。”
季父站在門口，有心幫忙，卻也幫不上什么忙。
只能在外面來回踱步，過了一會兒小蕰初沒了哭聲，他才停止焦急。
季母在屋子里也只能干著急。
她的身體還沒恢復，不能幫上什么忙，反而還需別人照顧。
她在屋子里唉聲嘆氣。
季父走進去安慰她，“ 咱們，幫不上什么忙，可不能添亂。”
季母說，“冉冉沒生的時候，我都想好了，我親自照顧她月子，孩子也要親自帶，現在……”
她躺在床上，什么也干不了。
季父說，“等你好了，你天天抱著。”
季父知道，妻子是想抱孫女。
季母點點頭，也只能這樣了。
“哎，也不能請個育兒師。”
季母說。
這里空間有限，已經有兩個傭人了，再請一個，沒地方住了。
之前她提過一次，季江北也不愿意請。
說是，孩子還是要自己帶。
季父說，“馮媽雖然不是專業育兒師，但是她有責任心，在我們家又這么多年了，比什么專業的育兒師都靠譜。”
季父覺得季江北說的有道理。
孩子還是要親自帶。
他們家又不是孩子多，就一個孩子，家里還有那么多閑人。
是真沒必要再請照顧孩子的人了。
育兒師，聽著是很專業，但是，還是要看人品。
人品不行的，誰知道暗地里會不會虐待孩子？
這樣的事情又不是沒有。
季父看著季母，“醫生來檢查，說恢復得不錯，過幾天就可以下地活動了，你去冉冉房間方便，就可以多照顧照顧他們了。”
季父這么一說，季母覺得也是，心情也跟著好了，“你說的對。”
吃完奶的小蘊初沒睡，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還沒滿月呢，小臉蛋就不似出生時皺巴巴的了。
臉蛋圓圓的很可愛。
顧汐冉知道季父季母想看孩子，孩子在房間里，他們很少進來，今天難得小蘊初沒吃完就睡，就讓馮媽抱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