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中透著一種決絕，仿佛已經對這些人失去了希望。
“胡大師，我們走。”陳平對著身旁的胡麻子說道。
胡麻子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陳平這是放棄了。
他看著那些還在咒罵的修士，無奈地搖了搖頭，跟著陳平往后退去，退到了聚魂壇外圍的角落里。
他們站在那里，靜靜地看著聚魂壇上發生的一切，心中五味雜陳。
金袍修士見陳平不再動手，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他對著眾人高聲道：“諸位看到了吧？這奸細心虛了！大家繼續凝神，莫要被他干擾，再過片刻，便是大家突破的時刻！”
說著，他再次舉起玉如意，口中念念有詞。
那玉如意重新散發出柔和卻帶著催眠力的光芒，高臺下方的黑色符文也重新亮起，裂開的縫隙竟在緩緩愈合。
那些被震退的修士，猶豫了片刻后，竟真的再次閉上眼，重新陷入了“聽道”的狀態。
淡藍色的魂絲再次從他們眉心飄出，朝著凹槽涌去。
那魂絲如同一條條細小的溪流，匯聚到凹槽之中，仿佛在訴說著他們的無知與悲哀。
胡麻子看得牙癢癢，攥緊了拳頭：“這些人……真是愚不可及！”
他實在無法理解這些修士為何如此輕易地就被金袍修士蒙騙，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突破機會”，不惜犧牲自己的魂魄。
陳平沉默地看著這一幕，眼神平靜無波。
他能看到，那些魂絲涌入凹槽后，凹槽深處的魂甕正不斷膨脹，隱約能聽到里面傳來更清晰的魂鳴，那聲音里充滿了絕望與痛苦，想必里面已經裝了不少修士的魂魄。
那些魂魄在魂甕中掙扎著，發出無聲的吶喊，卻無人能夠聽見。
隨著時間的推移，玉如意的光芒越來越盛，高臺下方的黑色符文如同活過來一般，不斷閃爍著詭異的幽光。
那些閉眼凝神的修士，眉心飄出的魂絲越來越粗，原本淡藍色的魂絲竟漸漸染上了一絲灰白，那是魂魄本源被抽離的征兆。
這灰白的魂絲如同被污染的溪流，帶著一種不祥的氣息。
約莫一炷香的時間過去，金袍修士猛地收起玉如意，高臺下方的符文也瞬間黯淡下去。
凹槽深處的魂甕此刻已經膨脹到半人高，表面布滿了扭曲的魂紋，仿佛是一張張痛苦的面孔。
里面傳來的魂鳴壓抑而痛苦，仿佛有無數冤魂在其中掙扎。
那聲音回蕩在聚魂壇上，讓人不寒而栗。
“諸位道友，恭喜突破！”金袍修士臉上堆起虛偽的笑容，對著眾人拱手道。
他的笑容中透著一種得意和陰險，仿佛在欣賞自己的杰作。
那些修士紛紛睜開眼，只覺得渾身輕飄飄的，體內的靈氣似乎比之前順暢了些許，竟真的以為自己突破了瓶頸。
他們沉浸在突破的喜悅之中，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失去了多么寶貴的東西。
一個穿粗布短打的修士興奮地揮舞著拳頭：“多謝仙長指點！我感覺瓶頸真的松動了！”
他的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仿佛看到了自己未來修為大增的美好景象。
另一個中年修士更是激動得熱淚盈眶：“我卡了地仙境巔峰三年，今日終于突破了！仙長大恩，沒齒難忘！”
他“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對著金袍修士連連磕頭，仿佛金袍修士就是他的再生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