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臨淵島的碼頭。
那艘奢華的船只正逐漸靠近碼頭。
夏涼也從船艙里出來了。
她立在船舷邊，青衫素裙被海風(fēng)拂得微揚，墨發(fā)僅用一根玉簪束起，露出光潔的額角與清冷的眉眼。
她的眸子極淡，似淬了千年寒冰，無半分波瀾，仿佛眼前的人聲鼎沸、潮起潮落，都只是無關(guān)緊要的虛影。
自修煉無情道體那日起，她便知曉，修為每增一分，她心底的暖意便會淡一分。
到如今筑基九層巔峰，這世間很多的人和事，于她而言，不過是路邊頑石、海上浮塵，掀不起絲毫心緒漣漪。
但截至目前，她心里深處，依然有牽絆的人。
她的父母，姐姐，還有...他。
夏涼也知道，自己的修為還會繼續(xù)提升，而自己心里僅剩的一點感情也會越來越淡。
最后，即便是對心底深處那最牽絆和不舍的人，那份感情，也終將會消失。
所以，她來到了這臨淵島。
她想趁著自己還沒有完全被無情道吞噬，再來看一下自己心里最在意的那個男人。
“就算是跟自己的過去告別吧。”
夏涼站在那里，齊雯，還有同船而來的唐嫣、宮柔都沒有太靠近她。
“雯雯，我感覺涼涼現(xiàn)在的感情越來越淡漠了。”宮柔道。
“你的感覺沒有錯。”齊雯嘆了口氣。
這次，船只在碼頭停穩(wěn)。
夏涼隨后下了船。
剛上岸。
就有很多目光落在了夏涼身上。
即便是同船的宮柔和唐嫣也是不可多見的美女，但與夏涼相比，還是差了不少。
尤其是氣質(zhì)這一塊。
夏涼就猶如下凡的仙女。
“好漂亮，好有氣質(zhì)的美女啊。要是我老婆就好了。”有人興奮道。
“我看你是嫌活得太久了。”有人道。
“什么意思？”
“你知道她是誰嗎？”
“誰啊？”
“她就是天幽宗的宗主新收的那個擁有無情道體的徒弟。”
“誒？就那個，正式修煉不到三個月，就已經(jīng)筑基九層巔峰的怪物？”
“就是她。聽說，她這三個月內(nèi)，在古武界已經(jīng)殺了不下十人了，都是試圖調(diào)戲她而死的。”
“我的媽啊。”
剛才那個男人，臉都嚇綠了。
就在這時。
一道錦衣華服的身影突然攔在了夏涼面前。
“靠，那家伙不要命了啊？”
“什么啊。看清楚，那可是十大勢力之一伊家的紈绔公子哥伊輝。雖然這伊輝修煉天賦在伊家談不上驚艷，但因為出自伊家本脈，是伊家本家三公子。所以，沒幾個人敢惹。”
“是四公子吧。”有人道。
“我知道你什么意思。伊家大小姐嘛。不過，伊家大小姐十六歲時被檢測出沒有靈根，已經(jīng)被伊家除名了。所以，這原本排名第四的伊輝自稱是三公子，也沒問題。”
“媽的，有背景就是不一樣。那夏涼就算再狂，也不敢對伊輝怎么樣吧。”
此時。
伊輝搖著一把描金折扇，面容俊秀卻帶著幾分紈绔子弟的輕佻，身后跟著兩個青衣隨從。
伊輝眼神輕佻地在夏涼身上掃來掃去。
他是古武界修煉世家伊家本家的三公子，仗著家族勢力，不管是在古武界，還是在世俗界，亦或者是在這臨淵島，他向來橫行無忌，見夏涼容貌絕世、氣質(zhì)清冷，頓時起了搭訕之心。
“這位姑娘留步。”伊輝折扇一收，語氣輕佻，刻意放緩了語速，試圖展現(xiàn)自己的風(fēng)度。
“在下伊輝，乃古武界伊家人。”
夏涼腳步未停，甚至未曾抬眸看他一眼，仿佛身前空無一人。
那淡漠的姿態(tài)，像是一把無形的冷水，澆在了伊輝的熱情上。
伊輝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他自幼被人捧著哄著，還從未被人如此無視過。
身旁的隨從連忙低聲附和：“三公子好心相邀，姑娘怎敢如此無禮？”
這話像是給了伊輝臺階，也點燃了他的傲氣。
他上前一步，再次攔住夏涼，語氣已然帶了幾分不耐：“姑娘何必如此冷淡？莫非是瞧不上在下？”
夏涼終于抬眸，那雙寒冰般的眸子掃過伊輝，沒有厭惡，沒有憤怒，只有一片死寂的漠然，仿佛在看一只聒噪的螻蟻。
“讓開。”
她的聲音清冷，沒有半分溫度，輕飄飄的，卻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疏離。
這淡漠的態(tài)度徹底激怒了伊輝。
他自持伊家在臨淵島的地位，又仗著自己筑基三層的修為，平日里橫行慣了，哪里受得了這般輕視？
這些日子，他一直在世俗界，對古武界出了一個三個月修煉到筑基境九層巔峰曠世天才的事也并不知情。
“好個不知好歹的女人！”
伊輝臉色一沉，折扇扔給隨從，語氣變得粗俗不堪：“裝什么冰清玉潔？無非是想吊在下的胃口！我告訴你，今日你從也得從，不從也得從，等老子玩夠了，或許還能賞你幾分修煉資源，不然，就讓你在這臨淵島，死得不明不白！”
下流的話語在港口傳開，周圍原本喧鬧的人群瞬間安靜了幾分，有人面露不忍，有人面露忌憚，卻沒人敢上前阻攔。
伊家的勢力，不是他們這些普通修士或凡人能招惹的。
就連伊輝的隨從，也露出了戲謔的笑容，仿佛已經(jīng)看到夏涼屈服的模樣。
唯有夏涼，神色依舊未變。
伊輝那粗俗的話語，并未在她心底激起絲毫漣漪，就像海風(fēng)掠過磐石，毫無痕跡。
“你想讓我死？”夏涼面無表情道。
伊輝咧嘴一笑：“你把本少爺伺候爽了，本少爺也可以饒你不死。”
夏涼沒有說話。
隨后，她微微抬了抬右手。
指尖凝起一縷極淡的白色靈力，沒有驚天動地的異象，甚至沒有多余的動作，只是輕輕朝著伊輝一點。
沒有轟鳴聲，沒有耀眼的光芒，一切都安靜得可怕。
下一刻。
伊輝臉上的猙獰與戲謔，瞬間凝固在臉上，他的瞳孔猛地放大，嘴巴張了張，卻發(fā)不出絲毫聲音。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一股冰冷刺骨的靈力，瞬間穿透了他的靈海。
他甚至來不及感受到痛苦，身體便軟軟地倒了下去，雙目圓睜，神色依舊停留在剛才的猙獰之中，卻早已沒了生機。
全場死寂。
剛才還喧鬧的港口，此刻靜得能聽到海風(fēng)呼嘯的聲音，能聽到海浪拍擊碼頭的聲響，甚至能聽到每個人沉重而急促的呼吸聲。
伊輝的隨從僵在原地，臉上的戲謔瞬間化為驚恐，雙腿一軟。
“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渾身瑟瑟發(fā)抖，連抬頭看夏涼一眼的勇氣都沒有。
周圍的人群更是噤若寒蟬，有人下意識地后退幾步，眼神中充滿了極致的恐懼與敬畏。
筑基三層的伊輝，在這個素衣女子手中，竟然連一招都走不過，甚至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這女子明明那么年輕，她的修為究竟恐怖到了什么地步？難道她就是古武界最近橫空出世的那個修煉無情道的絕世天才？”
“可就算她是絕世天才，但她殺的可是伊家本家三公子啊。她...她難道就不怕伊家報復(fù)嗎？要知道，伊家可是有金丹境的強者。”
夏涼沒有理會周圍的目光和議論，她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尸體，眸子依舊毫無波瀾，仿佛只是隨手碾碎了一只螻蟻，無關(guān)緊要。
她收回手指，拂去衣袖上并不存在的塵埃，腳步未頓，徑直朝著碼頭深處走去，并消失在眾人的視野里。
她的身影依舊清冷，素白的衣擺在海風(fēng)里輕揚，仿佛剛才那場秒殺，從未發(fā)生過。
唯有地上那具冰冷的尸體，以及周圍人群臉上極致的恐懼，證明著剛才那驚心動魄的一幕。
一度驚愕的宮柔、唐嫣和齊雯三人也是這才反應(yīng)過來，也是面面相覷。
夏涼殺人已經(jīng)是習(xí)以為常的事了，在古武界的這三個月，她殺了快二十人了。
可這次不一樣，她殺的是伊家的三公子啊。
而且，她明知道對方的身份，卻還是將其殺了。
這...
“唐嫣，齊雯，你們倆看著小師妹，我想辦法通知師父。”宮柔道。
“好。”唐嫣點點頭。
隨后，三人就分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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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涼在碼頭殺人的事瞬間就傳遍了整個臨淵島。
但沒人敢對夏涼動手。
畢竟，現(xiàn)在大家?guī)缀醵贾懒耍臎鼍褪亲罱齻€月在古武界橫空出世的曠世天才。
她如今的修為已經(jīng)筑基九層巔峰。
可如今臨淵島并沒有金丹境的強者坐鎮(zhèn)。
最強的臨淵島島主李紳，也才筑基九層巔峰。
真打起來，他未必是夏涼的對手。
要知道，對方可是擁有無情道體，這種無上體質(zhì)在同境戰(zhàn)斗中幾乎是無敵的。
李紳想了想，最終還是決定裝聾作啞，繼續(xù)閉關(guān)修煉，假裝不知道此事。
臨淵島，某類似民宿的酒店。
“這夏涼不會就是我們認識的那個夏涼吧？”晏傾城弱弱道。
她也聽到了夏涼碼頭殺人的事。
“應(yīng)該是沒錯了。”江風(fēng)平靜道。
“我的媽哎，涼妹也太猛了吧。筑基三層的強者，直接秒殺。而且，三個月修煉到筑基九層巔峰。這也太夸張了吧！”晏傾城道。
她扭頭看著伊夢：“夢姐，你覺得...嗯？”
看到沉默的伊夢，晏傾城愣了下：“夢姐，你怎么了？”
“沒什么。”伊夢頓了頓，又笑笑道：“今天被涼妹殺死的男人是我的弟弟。”
“啊，這...”
晏傾城有些不知所措了。
“哎呀，不用緊張。我想說的是，那種人渣早就該被殺了。”伊夢平靜道。
她在收集古武界的情報過程中，自然也收集到了有關(guān)伊輝的情報。
這個人渣來世俗界不過半年，就已經(jīng)奸殺了至少十個女人。
這還只是她掌握的數(shù)字。
他奸殺的女人絕對不止這個數(shù)。
收拾下情緒，伊夢又笑笑道：“涼妹是不是因為我，才除掉伊輝的啊？涼妹前往古武界前，我跟伊夢說了我的事。”
“夢姐，你什么事啊？”晏傾城道。
“江風(fēng)沒跟你說嗎？”
“說了一些，但沒說太多。”晏傾城頓了頓，又道：“如果是不便說的秘密，就算了。”
“也...談不上是什么秘密。”
伊夢隨后把她的身世和當年被伊家趕出伊家的事講了下。
“他們怎么能這樣啊。就算沒有靈根，那也是有血脈關(guān)系的啊。”晏傾城有些氣憤。
“算了。都過去了。不過...”
伊夢瞳孔微縮，身上也是散發(fā)出一絲殺意。
“有人對我下毒。這事不能就這么算了。”伊夢道。
“夢姐，我不是打擊你啊。如果你是想借刀殺人，讓涼妹幫你復(fù)仇，你可能有點想多了。”
晏傾城頓了頓，又道：“我聽說，涼妹現(xiàn)在十分冷漠。以前她只是有些清冷，但聽說，現(xiàn)在她整個人都宛如冰山女神。她殺伊輝的時候，沒有一點情緒波動，就像是踩死一只螞蟻。我感覺她殺伊輝，純粹是因為伊輝口嗨調(diào)戲了她，跟你沒什么關(guān)系。”
“好吧。”伊夢頓了頓，又道：“說到?jīng)雒玫臒o情道體了。這個，我在古武界的時候，也曾聽說過。這無情道體堪稱是神體，而且是上品神體。”
天下道體眾多，道體之間也分優(yōu)劣高低。
至高道體，是天生神體。
然后是天生仙體。
最差的是天生靈體。
當然，絕大多數(shù)的修煉者生下來都只是凡體。
“雖然涼妹在世俗界就已經(jīng)打遍天下無敵了，沒想到踏入修真界，也這么無敵，簡直就是天生女主角啊。”晏傾城道。
雖然她比夏涼還要大上幾歲，但她看起來非常崇拜夏涼。
江風(fēng)沒有說話。
他沉默著。
“天生女主角么？如果伊夢說的第二版神女故事是真的，如果夏涼真的是神女的那個分身，那么她在神女故事里絕對不是什么女主角。她只是一個可憐的配角。她只是神女的一個分身，就算擁有了獨立的意識和人格，卻最后還是無法保護自己深愛的人，被本尊逼得自爆。關(guān)鍵是她喜歡的人卻一直喜歡著本尊。典型的配角人生故事。”
伊夢沒注意到江風(fēng)的情緒，又道：“這無情道體雖然霸道，修煉速度極快，但也是有代價的。代價就是，擁有無情道體的人，修為越高，感情就越淡漠。到最后，他們會喪失所有的感情。愛情，親情，這些東西，都會被遺忘。”
“怎么這樣啊。聽著挺難受的。”晏傾城道。
“這就是無情道體擁有者需要付出的代價。”
伊夢說完，看了江風(fēng)一眼。
猶豫了下，還是道：“江風(fēng)，涼涼現(xiàn)在應(yīng)該還沒有完全喪失感情，你要不要去見見她？”
“嗯。”
江風(fēng)深呼吸，隨后撥了夏涼的手機號。
她既然回到世俗界了，那手機應(yīng)該重新啟用了吧？
但...
“您撥打的電話已關(guān)機，請稍后再撥。”
江風(fēng)看著手機里的忙音，沉默著。
“對了。”這時，江風(fēng)又想起什么：“齊雯好像也來了。”
隨后，他又給齊雯打了個電話。
電話接通后，齊雯非常的興奮：“江風(fēng)，是你嗎？是你嗎？”
“是我。”江風(fēng)道。
“耶！”齊雯頓了頓，又道：“我正準備給你打電話呢，沒想到你先打來了。這就是傳說中的‘心有靈犀’吧。你現(xiàn)在哪呢？有沒有來臨淵島啊？”
“臨淵島周圍有手機信號屏蔽，只有在內(nèi)部才能打通電話。”江風(fēng)道。
“所以，你已經(jīng)到臨淵島了？在哪？我去找你！”齊雯道。
時隔三個月，齊雯似乎還是很喜歡江風(fēng)。
“那個，涼涼呢？她電話打不通。”這時，江風(fēng)道。
“她手機已經(jīng)扔了。”夏涼道。
“你能幫我約她出來嗎？”江風(fēng)又道。
“好。”
片刻后，齊雯再次打來電話。
“那個...”齊雯支支吾吾道：“對不起。”
“怎么了？”江風(fēng)問道。
“涼涼拒絕了，我沒勸動。”齊雯道。
江風(fēng)愣住了。
“為什么？”
“涼涼說，她不想讓你看到她現(xiàn)在的樣子。”齊雯道。
江風(fēng)沉默下來。
“我知道了。”片刻后，江風(fēng)才平靜道。
“那個，江風(fēng)，我能去找你嗎？”齊雯又道。
“好啊。”
隨后，江風(fēng)把他的住宿地點發(fā)給了齊雯。
大約半個小時后，兩個年輕的女人招了過來。
其中一個是齊雯。
而另外一個則是唐嫣。
江風(fēng)沒看到夏涼的身影，雖然心里已經(jīng)有鋪墊了，但還是有一些失落。
收拾下情緒，江風(fēng)的目光又落在齊雯的腹部。
“雯雯，你的肚子...”
齊雯離開前也有身孕的，當然，孩子跟江風(fēng)沒關(guān)系，是吳哲的。
過去這么久了，理論上，齊雯也應(yīng)該顯肚了。
但...
“孩子啊，我前往古武界前就打掉了。”
齊雯頓了頓，又道：“我知道，你可能會覺得，我是一個漠視生命的人，我也知道你不會跟我在一起。但讓我生下別人的孩子，我也做不到。”
“你流產(chǎn)的時候，胎兒都還沒成型，甚至都還沒有心跳，倒也談不上殺生。”
江風(fēng)頓了頓，又道：“只要你覺得是對的，那就是對的。”
對于齊雯的另外一些話，江風(fēng)沒有回應(yīng)。
他不知道該如何回應(yīng)齊雯。
他能感受到齊雯是喜歡自己的。
但他對齊雯并沒有男女方面的感情。
只是，跟拒絕夏思思、姜七巧不同，齊雯為他做了太多事情了，江風(fēng)很難將齊雯趕走。
這時，伊夢走了過來。
“你是...”齊雯看著伊夢。
“怎么？不認識我了？你十八歲生日宴會，我還去了呢。”伊夢輕笑道。
“我說怎么覺得你那么熟悉。”齊雯頓了頓，看著伊夢，又道：“所以，你也是金烏會的人？”
“是。”
齊雯瞳孔驟然一縮。
“你藏在江風(fēng)身邊想干什么？！”
“我啊。”伊夢頓了頓，咧嘴一笑，又道：“我現(xiàn)在是江風(fēng)的貼身丫鬟。”
“三十六歲的丫鬟？”
伊夢：...
她伸出手，揉著齊雯的臉，皮笑肉不笑道：“小雯雯，三十六歲怎么了？三十六歲刨你家祖墳了？”
江風(fēng)揉了揉頭。
隨后，他的目光又落在旁邊一直沒作聲的唐嫣身上。
“唐小姐，今天好像很沉默啊。”江風(fēng)笑笑道。
“沒什么想說的。”唐嫣道。
江風(fēng)：...
這女人還是一如既往的‘很會聊天’。
這時，唐嫣又看著江風(fēng)道：“能單獨聊聊嗎？”
“好。”
隨后，江風(fēng)和唐嫣一起離開了民宿。
“你要跟我聊涼涼的事，對吧？”江風(fēng)平靜道。
“是。”唐嫣頓了頓，又道：“涼涼不愿見你，但我知道她是想見你的。不然，她也不會來臨淵島。”
呼~
江風(fēng)輕呼吸，然后道：“你能帶我去見她嗎？”
“好。”唐嫣道。
臨淵島，某靠海的一棟獨棟別墅。
“這里是天幽宗名下的一處房產(chǎn)，其實就是我們師父的一處房產(chǎn)。”唐嫣道。
“你師父到底是什么人啊？”江風(fēng)道。
上次，在燕京，江風(fēng)與她們師父打過照面。
只是她蒙著面紗。
江風(fēng)怕被她察覺到什么，也不敢對其使用透視眼。
“我們師父啊，老實說，我也不清楚。但我知道，師父很強。她無意插手古武界的事。不然，古武十大勢力，必然有我們天幽宗的一席之地。因為修真界，一個頂尖的強者是可以招攬很多強者追隨的。但我?guī)煾覆⒉幌矚g這樣。我們師兄妹幾個都是師父親自挑選的。”唐嫣道。
“說到這個了。”江風(fēng)猶豫了下，還是道：“齊雯沒有靈根，你們師父收齊雯為徒，是為什么？”
唐嫣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師父比較喜歡齊雯吧。”
江風(fēng)也沒有再說什么。
在聽了神女的第二版故事后，江風(fēng)有些心理應(yīng)激。
對這種無緣無故的‘愛’，總感覺背后藏著什么陰謀。
不過，眼下找不到那個蒙面女人，也沒法求證。
這時，唐嫣又道：“涼涼就在這里。我們，進去吧。”
“嗯。”
此時。
別墅西側(cè)有一個面朝大海的院子。
一個絕代佳人靜靜的站在那里，眺望的大海。
正是夏涼。
曾幾何時，她很喜歡聽海浪的聲音，但如今，卻沒有絲毫悸動了。
她的感情已經(jīng)被無情道剝奪很多了。
“當我遺忘了所有的感情，那么，我還是我嗎？”
許久沒有迷茫過的夏涼，眸中再次掠過一絲迷離。
這時，她敏銳的察覺到有人來了。
轉(zhuǎn)過身，入眼就是那張熟悉的臉。
江風(fēng)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