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秋水一無所知,還在滔滔不絕:“唐門的事情已經解決了,唐門多的是奇藥,給二房的老人一下,他們很快就招供了。唐堯舜唐門主確實病重,無法主持公道,但是唐老夫人巾幗英雄,出面處決了他們。
哦,還有權力幫的柳隨風,就是騙我騙得好慘的那個風朗啊,他原來是百草谷谷主和唐門主的兒子,當初被唐門給害慘了。
江湖哪家能比唐門狠?連自家血脈都能狠心煉成藥人,同門相殘,自相殘殺,練毒練地腦袋都不清醒了。柳隨風當場質問了唐堯舜當年的罪行,和唐堯舜恩斷義絕再無瓜葛——”
南枝盯著蕭秋水叭叭不停的嘴巴,抽空回道:“本來就毫無瓜葛,他都姓柳了。要我說這打臉打得不爽快,他該卷土重來,讓整個唐門都俯拜他腳下痛哭流涕。”
“和至親血脈報仇,還是生身父親,想做到你說的那樣可不容易。”
蕭秋水提起石桌上的水壺滿滿倒了一杯茶,喝了才暢快道:
“哦,你問我怎么回錦中了,我也是沒辦法,浣花劍派已經成了多事之秋。
前面才送走了吳老夫人,解決了忘情天書,后頭這燕狂徒就找上了門來。原來我姐姐蕭雪魚就是燕狂徒的親妹妹!我姐姐早就把浣花劍派當成家,舍不得離開,我爹娘呢也不舍得她走,燕狂徒就只好‘勉為其難’地留下了。”
“這燕狂徒就是個請不走又留不得的大神啊,他走到哪里,江湖的腥風血雨就到哪里,這不世出的江湖客全都炸出來了,每天都上門來挑戰。有純粹想打敗武林第一的,有找英雄令的,有要忘情天書的,有來找燕狂徒報仇的——”
蕭秋水歷數一二三:“反正浣花劍派如今就是江湖的中心,熱鬧得很啊。”
南枝聽著也輕嘶一聲,真是太可怕了:
“每天都打架,得打碎多少家具地板,誤傷多少花花草草啊。你作為浣花劍派的少幫主,收錢沒?”
蕭秋水拍拍厚重的胸肌,突然抽出一匝銀票:“放心吧,包收的。”
南枝羨慕得眼紅,她的男團被李沉舟炸了,可蕭秋水的打拳擂臺正風生水起。
“說正事。”
蕭秋水正色道:“我來找你是因為最近江湖上接二連三流出來的英雄令。許多門派都得到了英雄令,又都說自己的才是真的,甚至嘗試想要號令武林。”
南枝嘖嘖兩聲,人家武林第一人燕狂徒拿著英雄令的時候都沒人聽,他們拿著英雄令雞毛當令箭嗎?
“那些英雄令當然是假的。”蕭秋水觀察著南枝的神色:“可我追蹤發現,這些引起江湖紛爭的假英雄令和權力幫脫不開關系!”
南枝裝傻充愣:“這也挺好的啊,人人都想要英雄令,現在人人都能擁有英雄令,實現了江湖社會主義分配制度。”
蕭秋水義正嚴詞:“武林大亂,爭搶不斷,你知道會死傷多少人嗎?李沉舟他純粹就是個混蛋,漠視人命,胡作非為,他就是個壞人!小船,你要趕緊棄暗投明,離開他!”
南枝沉默了一會兒,為難道:“罵人就不禮貌了吧。”
蕭秋水更嚴肅了:“他該罵!”
南枝垂頭喪氣:“可這是我提出來的辦法。”
蕭秋水:“……”
南枝解釋:“會爭搶英雄令的人,同樣會對持有真正英雄令的吳老夫人動手。我多丟出幾個英雄令,吳老夫人和吳將軍那邊的壓力就會減輕許多,他們好過了,才能更好地守衛邊疆,邊疆守住了,大熙才能好。”
蕭秋水有點尷尬,他清了清嗓子,沖南枝笑笑:“嗯,這真是個好辦法!”
南枝也賠了個笑:“我也覺得,造假的成本挺低的。”
蕭秋水又喝了杯茶,斟酌道:“既然你事情辦完了,是不是回浣花劍派……”
南枝愣了一下:“嗯?回浣花劍派?”
“你之前說要跟我回去的。”蕭秋水前面說的結巴,后面卻越說越流利:“李沉舟就是個攪屎棍,誰沾誰倒霉。”
南枝:“……”
她才和這“攪屎棍”達成了未來盟友關系。
“其實李沉舟也挺好的,他長得好看。”
南枝說起自己曾做過一個夢:“他長得很深情,哦,你也長這樣。”
她順勢伸手,如愿以償地捏住了蕭秋水的臉頰,嗯,也是貨真價實的,不是假的。
“是長成這樣的人都深情,還是深情的人都長這樣?”
跳脫的蕭秋水突然安靜下來,好像被按了暫停鍵,那個屬于現代的活潑的靈魂被瞬間抽離出去,留下的是另一個靈魂。
南枝驚疑地看著眼前這個蕭秋水,雙目滄桑,布滿著歲月雕磨下的傷痕。
“你……”
眼前這個陌生的蕭秋水扯著蒼白的唇笑笑:“長成這樣的,也有可能很絕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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