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
司徒嶺望著那根紅線,心終于定下來。
南枝抬手落在他的頭發上,一樣的發絲柔滑,烏黑如云:“我在這世上還有至親之人。”
司徒嶺聽到至親之人,眉眼中的悲慟被瞬間沖散,沒反應過來時,欣喜就已經乍然綻放,心里面上,全都是喜意。
“姐姐不僅有我這個弟弟,還有母親,母親她……”
司徒嶺說著母親,便想起他這些年來并不算多快樂的日子,聲音微微低沉:
“母親她一直很掛念你。”
南枝注意到司徒嶺欲言又止的晦暗之意:“你過得不好。”
她肯定道:“你們不在司徒家吧,難道是逐水靈州?”
司徒家雖然在極星淵中地位不低,卻也絕對沒有能力在當年那場滅門慘禍中保住一個博氏女子的性命。
“姐姐,我原名晁元,是逐水靈州的小殿下。母親是逐水神君的玉妃,如今……身在冷宮,雖然不算自由,但是身體還算不錯。”
他勉強說完這些,心道母親再瘋也從來不會苛待自己的身體,她還想要親手血刃仇敵呢。
“母親因為當年的事情,一直掛念姐姐,母親從未想要舍棄姐姐,是父君逼迫不得已才……”
“我自是知曉。”
司徒嶺聽南枝果斷道:“我長得這般花容月貌,必定是隨了母親,母親豈會不喜歡我?”
她笑著說著輕松的玩笑,司徒嶺也跟著輕快了幾分:
“是,沒有人不喜歡姐姐。”
“只是……”司徒嶺想起今日的訂婚,還有宴席上勛名太過霸道的態度:
“姐姐可喜歡那勛名?姐姐,你是真的想嫁給他嗎?”
南枝納罕于司徒嶺的敏銳,她怕他蹲麻了腿,把人托起來坐在身側,鏡中便照出兩張不甚相似,卻又有幾分神似的臉:
“怎么,喜歡,很重要嗎?”
司徒嶺理所當然道:“當然重要,就像我生來就喜歡姐姐,所以和姐姐在一起很是開心。如果強迫姐姐和一個不喜歡的人在一起,那會很痛苦。
就像是……母親和逐水神君。”
他找到姐姐后,愈發不想喚那人做父君了。他還有姐姐這個至親,要晁衡那個父親做什么?
“母親已經夠苦了,不喜歡姐姐也如母親一般所嫁非人,一輩子不得開顏。”
“嗯,喜歡是很重要。”
南枝先肯定道,又說:“可將男女之情的喜歡放置在人生這個龐大的命題里,它又實在是太渺小了。所以,喜歡又不是那么重要。”
司徒嶺不太明白:“喜歡一個人,愛一個人,甘愿為他付出一切,不重要么?”
“傻弟弟。”
南枝點點他的額頭,或許是因為雙生胎的緣故,她和司徒嶺總有些默契的熟稔,哪怕未曾見過面,也能很快熟悉起來。
“人呢不僅僅是為了愛人,才會甘愿付出一切的。這人間的日子,就像是有毒的,而且沒有解藥,但有很多止痛靈藥,就像是路過的風景,心神愉悅的音樂,讓你懷念的故人,喜歡的美食,為之奮斗的事業,你畢生想要達成的愿望。
你對這些的喜歡,難道不是真的喜歡?難道這些喜歡,不值得你為之付出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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