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徐州真的愿意歸還這部分人馬,并且人數很多的話。
正如孫乾說的,冀州方面就不能再阻止他前往冀州了。
有一句話說的對,“名不正則言不順。”
很多時候,名不正辦事就會很麻煩。
而現在這批冀州人口就給了袁譚“名!”
護送冀州百姓回冀州!
要是冀州內部還敢不同意,不讓袁譚過河,且不說冀州內部,這些士卒的家庭知道后會如何,民心會如何。
袁譚都不用帶領的,這些冀州青壯就會主動擁護他,帶著他打過大河!
所以要是徐州真的愿意歸還這些冀州人,那么袁譚是必定能夠過河的。
徐州方面也不擔心這些青壯變成袁譚的士卒,因為他吃不下。
士卒是要吃飯的。
袁譚此時的聲音都有些顫抖了,“蕭王和車騎將軍,真的愿意如此相助袁某嗎?”
“還請袁青州放心,雖說徐州上下都不同意,但來之前蕭王和車騎將軍親自交代的,做不得假。”
孫乾給袁譚吃了一顆定心丸。
袁譚雙眼一亮,立馬高興起來,興奮的舔了舔嘴唇,“這真是太好了!”
“蕭王仁德寬厚、車騎將軍足智多謀,果真不假啊!”
“蕭王和車騎將軍,真是厚道人啊!”
見袁譚興奮難當,華彥適時提出了另外一個問題,“蕭王如此相幫,不知我青州要付出何種代價?”
聞言袁譚也是冷靜了下來。
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劉平和劉備肯定不會白幫自己的。
孫乾神色一正:“自是如此。”
“在我徐州幫助下,袁青州若是繼位大將軍、鄴侯,需要青州割讓于我徐州。”
“并同我徐州聯盟,攻打關中,解救天子!”
“什么!”華彥和袁譚聞言大驚,“割讓青州?!”
兩人的分貝一下子提升了很多。
“這不可能!”華彥當即拒絕道。
雙方一陣拉扯,最終答應只割讓北海國、東萊郡、齊國三個郡國。
如此做,袁譚則是要付出另外的代價,需要向徐州提供一筆天文數字一般的錢糧以及數萬匹馬。
當然并不是一年之內付清,而是十年。
約定好過后,袁譚命人帶孫乾下去休息。
而后他則是召集自己的心腹前來商議。
有孔氏孔順、別駕劉氏劉獻、治中從事王脩、大將文整、汪昭、岑璧、管氏管統等。
袁譚在青州的勢力還不是不錯的,他本人雖然文治一坨,但還是有一定軍事能力的,還招降了海賊郭祖。
黃巾賊公孫犢、徐和、司馬俱等都降服,予以官職。
孔順等聞言徐州蕭王愿意支持袁譚繼位大將軍、鄴侯,心中大喜過望。
立馬開口:“恭喜賀喜公子!”
袁譚也是顯得美滋滋的。
但此時治中從事王脩開口勸說:“明公不可!”
“徐州險惡,此乃離間計,欲要明公兄弟鬩墻啊!”
“還望主公不要中徐州的奸計。”
“當今天下,群雄并起,明公應該團結內外,而不是再回冀州去同自己的兄弟爭奪。”
“兄弟之間往復攻擊,這是走向失敗滅亡的道路啊!”
面對王脩苦口婆心的勸說,袁譚心中很是不高興。
華彥、孔順、劉獻等立馬站出來反駁王脩!
盡管王脩如何勸說,袁譚就是要返回冀州!
孫乾回徐州稟告。
...
關中長安。
曹操初步平定涼州部分地區。
本來想要聯合袁紹、劉表一起三面圍攻劉備,結果沒有想到,袁紹病故,劉表又去打荊南張羨去了。
三方聯盟還沒有開始就結束了,把曹操給氣暈過去了!
等醒過來之后,董昭向曹操提出建議,趁著袁紹新喪,冀州人心不穩之際,攻占冀州。
冀州的州治鄴城距離河內郡還是比較近的,這對于曹操來說是一個很大的優勢。
董昭當年在鄴城的時候,僅僅只是因為身在張邈軍中的弟弟董訪,而袁紹又和張邈有矛盾,剛剛立下功勞的他就要被袁紹治罪。
董昭自然是記恨在心中。
如今正是攻打鄴城的好機會。
曹操聞言眼神一亮,要是可以攻占鄴城的話,乃至于冀州的話,他就不怕劉備了!
隨后曹操召集自己的文武議事。
大家對于攻打冀州都沒有太大的意見。
畢竟他們要是不打,萬一被劉備占去了,怎么辦?
荀彧則感覺有些不太好,因為已經同益州的劉璋取得聯系了,本來約定好攻打漢中的。
現在掉頭去打冀州,不是和自身的戰略相違背嗎?
但荀彧也知道,攻打冀州肯定要比漢中更好。
冀州更加的富足,距離更近,更好打。
更重要的是劉備此時是最虛弱的時候,還沒有從上一次的大戰中恢復過來,有戰勝的希望。
要是等劉備恢復過來,就真的不好打。
而且還是那句話,他們不打,萬一劉備打怎么辦?
要是再給劉備占據冀州、青州、幽州、并州,對方都可以直接稱帝了!
...
曹操隨后集結兵馬,準備先把河內郡的大片地區給拿回來!
出發之前,曹操也知曉自身軍紀不好,現在又是收獲的時節。
農民辛苦等了一年,就等這會收獲了,自己的人要是毀壞了糧田肯定不得人心。
于是在出發前三令五申軍紀問題。
出發之前,曹操對身后所有士卒道:“大小將校,凡過麥田,但有踐踏者,并皆斬首!”
曹操的軍令剛剛發布下去,結果自己的馬兒就受驚了,在一處麥田里邊到處亂竄,踩踏了許多的小麥。
曹操命令隨軍主簿按照軍令懲戒自己,隨軍主簿哪有這個膽子,曹操本人也不想死,隨“割發代首!”
三軍震動,軍紀肅然。
這個時代儒家是主流,正所謂:身體發膚,受之父母,不敢毀傷,孝之始也。
也是在效仿效仿古代髡刑。
割發對于士人的精神懲戒。
但其實沒什么用。
主要還是曹操選錯了對象。
這樣的精神懲戒主要是對士人的,底層士卒他們又不是士人,雖說也知道這樣的道理和觀念,但在他們看來也就那樣罷了。
要是割點頭發就可以換成糧食錢財,他們可以把自己的頭發全割了。
為了生存,妻子兒女都可以賣的,割點頭發又算什么?
約束力非常低,因此曹操的這種行為逐漸發展也成為了一種“抓小放大”、以及自身特權的展示。
自己位高權重觸犯了割點頭發就是,你們觸犯了,哼哼——掉的可是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