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這話脫口而出，但并不是情話，卻在說出口的瞬間，讓兩個人都有些發蒙，隨后兩人都“騰”的一下紅了臉。
江照在躲避宋玥的視線，宋玥則是強硬地把他的臉掰過來。
宋玥盯著他有些害羞的模樣，鼓勵道：“繼續。”
“我想……”江照有些沉默，對他來說，有這個其實就已經夠了，要是再說需要什么，那就是想要維持現在的生活。
他上一世加上這一世，一路走來，太累了。
宋玥也一樣。
他上輩子真的好幾次都想要放棄了，好幾次都想著，算了，人生就這個樣子了，得過且過吧。
所幸他成功了，但他也發現了一個點，普通人想要改變命運，真的難如登天。
而且當時背后究竟有沒有宋玥在暗中幫他，還不知道呢，這樣都累成狗了。
“我想，我們之間，一直維持現在的樣子。”
“嗯……我發現我好像有點想吃軟飯了，我不想努力了。”
這話出口，宋玥直接被逗笑了。
江照手上的資金，甚至比她能動用的更多，這還要吃軟飯？
但她還是墊腳摸了摸江照的腦袋：“好啊，我養著你。”
江照：“我開玩笑的。”
在短短的時間內，他已經想清楚了。
當年若是有一個合適的工作，他也不會選擇創業那條路。
所以，他想做的，就是給普通人，選擇自己生命的權力吧。
每次，很多人是無法主宰自己的命運的。
但他一直覺得，每個人都有選擇自己生活的權力，不一定要多努力，也不是只有千軍萬馬過獨木橋的這一條路。
要是他能根據腦海中對未來的記憶，改變內卷的現狀的話，也算是大功一件了。
他還挺樂意的，他幫的，可以說是前一世的自己。
“對了，我還有一個夢想。”
宋玥：“什么？”
“我想，把小時候的你，重新守護一次。”
先前宋玥曾問過他，他們……要個孩子吧。
當時江照沒有回答，因為他覺得懷孕是很辛苦的事情，生孩子也伴隨著風險……
而且他并沒有做好當爸爸的準備。
可是，他現在覺得，也許有個女兒也好。
這樣，他就能把小時候的宋玥重新守護一次了。
他不想要自己的孩子能多有出息，他只希望，孩子開心就好。
他有時候在想，要是宋玥沒有童年時那些悲慘的經歷，那該多好啊。
宋玥總是能看穿他的心思，能看出他的脆弱，每一次都能，他一開始覺得慶幸，但后來卻只剩心疼。
他不想生命中出現一個理解他，關心他的人，因為這代表對方所受的苦難遠勝于他。
他覺得自己不能那么自私。
……
“好啊。”
宋玥抬頭，眼睛倒映著月色，眼眸已然濕潤。
江照抱緊了她。
江照忽然明白了。
宋玥在某些方面，一直都是把他當小孩子養，應該是想真正守護曾經那個弱小的他吧。
“謝謝……”
“嗯？”宋玥偏頭，摸不著頭腦。
但她很快又懂了，伸手摸了摸江照的腦袋：“沒關系啊，我說過，姐姐就是要多照顧你的。”
江照：“那，我們到江邊走走吧，但要注意別著涼。”
他把圍巾披到宋玥頸上，兩人向江邊碼頭走去。
突然。
夜空中一聲巨響，一朵燦爛的煙花在夜空中綻放。
在碼頭散步的人群都驚喜地看向天空，這樣的場景，一般都只存在于言情小說里的。
“喂，按劇情發展的話，你是不是要跟我表白？”
“老婆，咱都結婚兩年了。”
“……”
“我不管，你今天要給我補上，之前那次求婚，竟然是在酒店的床上，呸，渣男。”
“不是，我冤吶。”
“……”
人潮涌動，但江照和宋玥周圍沒人敢來，兩人之間，已然是空蕩蕩一片，也就說不論要說什么，只要小聲點，都不會有人知道。
江照貼上宋玥耳邊：“我的夢想已經說了，姐姐呢？”
天上煙火依舊，天空被炸開的光彩染成了五顏六色，光影落在宋玥臉上，有些看不真切。
但，這樣的氛圍也令人安心。
“和你一樣。”
“什么和我一樣？”
“都一樣……”在江照再開口之前，宋玥主動補充道：“我之前也不知道自己的夢想是什么。”
“但現在，我就想要這樣的生活，不要有一絲變化。”
“希望，小狗能一直在我身邊……”
嘭！
最后一朵煙花在夜空中綻放，巨大的粉色煙花漸漸攏成了一個心形。
人情沸騰，咔嚓咔嚓的拍照聲也不絕于耳。
“嗚嗚，這是哪家的富哥在追女孩子啊，這煙花可不便宜啊。”
“不管了，今天算是給我做了嫁衣，我已經表白成功了。”
“誒，這么巧的嗎，我也是，富哥牛批啊。”
“……”
遠在一公里之外的李管家，對此毫不知情。
他看著手機上傳來的照片，嘿嘿一樂。
他就知道，只要他出手，絕對是神助攻。
他拍了拍手上的煙塵，對身旁的工人招手：“行了，走了走了，別看了，我出手還有拿不下的情況？”
李管家幾乎是看著宋玥長大的，宋玥喜歡什么，他甚至比宋玥本人還清楚。
當然，這也不是江照安排的，江照在某些時候很聰明，但有些時候還是很直的，這完全是他自己操作的結果。
只是從集團找了幾個苦力罷了。
反正，加班費按三倍算。
……
江照也不是李管家想象中的，什么都不懂。
在煙花結束之后，他牽著宋玥的手，回車上的時候，說話一本正經。
“我以前覺得，煙花沒什么好看的，不知道為什么過年的時候，大家都喜歡。”
“現在我知道了，原來是對的人在身邊，煙花才有它的意義。”
“今天沒有雪，但，我看到了最美麗的煙花。”
“終身難忘。”
這一番不似告白，卻又很像告白的話語，直接給宋玥整不會了。
她第一次在和江照的相處中，知道害羞二字怎么寫。
盡管很不想承認，但她現在的確害羞到連抬頭看江照眼睛的勇氣都沒有，低著腦袋跟個鵪鶉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