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族性淫且傲。”
“容易被挑釁,也容易陷入狂暴。”
“只要戰術得當,不是沒有勝算。”
沈傾仙抱著雷洛站了起來,眼神堅定。
“是。”
陳雪也連忙爬起來,拍了拍臉頰,給自己打氣。
“拼了!”
“雖然我打不過林威,但我可以幫傾仙搞定那些雜魚!”
魔都,東華御獸師聯盟總部酒店。
頂層的總統套房內,巨大的落地窗將外灘那璀璨如星河的夜景盡收眼底。
霓虹閃爍,江水滔滔。
“來了?”
房門虛掩,一道慵懶卻透著磁性的聲音傳出。
沈傾仙推門而入,陳雪跟在后面,懷里還抱著大包小包的零食,活像個逃荒的倉鼠。
雷洛趴在沈傾仙的肩膀上,瞇著眼,鼻尖聳動。
好香。
不是香水味,是頂級的靈果香氣。
套房的客廳大得離譜,沈蕓曦就穿著一件絲綢睡袍,手里搖晃著紅酒杯,赤著腳踩在厚實的長毛地毯上。
她沒有化妝,頭發隨意地挽在腦后,幾縷發絲垂落在鎖骨處。
那種成熟風情,讓同為女人的陳雪都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這哪里是老師,分明是那個在戰場上令無數兇獸聞風喪膽的“女戰神”。
“蕓曦姐,你這也太奢侈了。”
陳雪把零食往桌上一堆,整個人陷進柔軟的沙發里,發出一聲舒服的嘆息。
“聯盟總部安排的,不住白不住。”
沈蕓曦笑了笑,給兩人倒了兩杯果汁。
她走到沈傾仙面前,目光在少女身上打量了一圈,隨后伸手捏了捏沈傾仙的臉頰。
“瘦了。”
“看來這幾天特訓沒少吃苦。”
沈傾仙有些不好意思地躲開那只作怪的手。
“老師,這是應該的。”
“畢竟這次代表的是學院,也是京都。”
沈蕓曦收回手,轉身從茶幾下面的抽屜里,拿出了一個暗紫色的木盒。
木盒古樸,上面沒有一絲花紋,卻散發著一股令人心悸的精神波動。
雷洛原本閉著的眼睛猛地睜開。
好東西!
這是魂木做的盒子,專門用來保存高階精神類靈物的。
“拿著。”
沈蕓曦把盒子遞給沈傾仙。
沈傾仙一愣,沒敢接。
“這是?”
“天池秘境的后續獎勵。”
沈蕓曦抿了一口紅酒,神色變得稍微嚴肅了一些。
“你在天池秘境里做的事,雖然為了保護你的隱私,聯盟沒有大肆宣揚,但高層心里都有數。”
“若不是你及時發現那個空間節點的問題,恐怕整個秘境都要崩塌。”
“這是一份‘鍛神法’的手抄本。”
鍛神法!
聽到這三個字,一旁的陳雪直接從沙發上彈了起來,眼睛瞪得像銅鈴。
“臥槽!”
“是那個據說只有七階以上大師才有資格修行的鍛神法?”
沈蕓曦瞥了她一眼。
“沒錯。”
“不過這是改良版,適合三階左右的御獸師打基礎。”
“傾仙,你的精神力雖然增長很快,但太虛浮。”
“就像是空中樓閣,雖然高,但風一吹就晃。”
“這門法訣,能幫你把精神力錘煉得像鋼鐵一樣堅硬。”
沈傾仙深吸一口氣,雙手鄭重地接過木盒。
這禮物太重了。
精神力修煉法門,在市面上是有價無市的寶貝,哪怕是陳家這種豪門,也未必能弄到如此高階的孤本。
“老師,這太貴重了……”
“而且天池秘境的事,其實我也沒做什么。”
沈傾仙低下頭,看了看肩膀上的雷洛。
那天在秘境,如果沒有小伊,她早就死了八百回了。
所謂的發現節點,所謂的力挽狂瀾。
全是小伊在暗中指引。
“都是小伊的功勞,我只是……”
“行了。”
沈蕓曦打斷了她的話,目光落在雷洛身上。
小狐貍正盯著那個木盒,嘴角似乎有一滴晶瑩的液體要流下來。
沈蕓曦啞然失笑。
“你家這小家伙是厲害。”
“但御獸師和御獸本就是一體。”
“他強,是因為你信賴他;你強,是因為他守護你。”
“給你你就拿著,矯情什么?”
沈蕓曦伸出手指,在雷洛的腦門上輕輕彈了一下。
“小色狐貍,別看了,這玩意兒你練不了,是給人練的。”
雷洛不滿地“嗚”了一聲,用爪子拍開沈蕓曦的手。
本尊當然知道是給人練的。
本尊是想說,這法門雖然垃圾了點,但也勉強能給這笨丫頭補補腦子,省得以后出門總被騙。
“好了,說正事。”
沈蕓曦放下酒杯,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那種慵懶的氣質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凌厲的殺伐之氣。
房間里的溫度似乎都降了幾度。
陳雪也收起了嬉皮笑臉,坐直了身體。
“這幾天,關于那個林威的情報,我又收集了一些。”
沈蕓曦走到落地窗前,看著外面漆黑的江面。
“他在帝都的最后一場比賽,我拿到了內部錄像。”
“不僅僅是那兩只傳說級龍獸的問題。”
“他的精神狀態,很不對勁。”
沈蕓曦轉過身,看著沈傾仙。
“傾仙,你要記住。”
“比賽輸了可以重來,但命只有一條。”
“如果到時候感覺不對,立刻認輸。”
“那個林威,給我的感覺不像個御獸師,倒像是一頭披著人皮的兇獸。”
“他的精神海里,似乎藏著什么極其污穢的東西。”
沈傾仙握緊了手中的木盒,指節有些發白。
她點了點頭。
“老師,我明白。”
“但我不想輸。”
沈蕓曦嘆了口氣,走過來揉了揉她的腦袋。
“倔丫頭。”
“行了,早點休息吧。”
“這幾天就在酒店里熟悉鍛神法,哪里也別去。”
“現在的魔都,魚龍混雜,不太平。”
……
魔都港口,深夜。
一艘沒有任何標識的黑色貨輪緩緩靠岸。
沒有汽笛聲,也沒有喧鬧的裝卸工。
幾個穿著黑衣的人影迅速從船上下來,消失在夜色中。
最后走下來的,是一個穿著深紅色風衣的女人。
海風吹亂了她的長發,露出一張精致卻略顯蒼白的臉。
柳若煙。
這位重生歸來的女帝,此刻顯得有些狼狽。
她的風衣下擺沾染著早已干涸的黑褐色血跡,那是某種高階深淵魔物的血。
“終于……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