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百黑衣人八仙過海,各顯神通,或身法出眾,或力量巨大,各具特點,能力出眾,甫一加入戰團,便瞬間收割掉大批的性命。
“普通人根本不是對手,森羅哥哥!”白鳳雪疾道。
“知道了!”白森羅立即下令,命令“井”脈二十高手抽身出來,去應付敵人。
而他自己,也挑中最近的一名黑衣人,殺了過去。
他本想盡可能多的誅殺黑衣人,以減輕己方的負擔,可當他和黑衣人真正意義上的交手,他才意識到自己想法的天真。
黑衣人的實力,遠遠超出他的想象,即使他全力以赴,也只能做到占據優勢,莫說速戰速決,若是一時不察,甚至有陰溝里翻船的可能性。
己方其他人,也注意到黑衣人的強大,紛紛加入戰團當中,試圖阻止敵人的進攻。可是,只有段無極等少數高手,方能有一敵之力。其他人,甚至包括“井”脈二十殺手在內,只有被動挨打的份。
盡管以白森羅為首的一行人,盡力保護己方的人馬,無奈敵我雙方的實力過于懸殊,仍然不斷有同伴陣亡。
而李自成的起義軍人數雖多,但也禁不起他們的屠戮。
黑衣人的存在,猶如不可抗拒的狂風暴雨,虐殺的風暴席卷整個場地,為眾人的心頭蒙上一層深深的陰影。
面對如此強大的存在,他們先前積累起來的信心,完全的坍塌掉。
在見識過這支冷血部隊的實力后,每一個人的心里,都像是扎進了一根釘子。他們明白,即便是困獸之斗,也無法扭轉局勢。他們的下場,只會是被黑衣人一個一個的殺死,不甘的奮戰,更像是愚蠢的送死,所爭取的,不過是這一時半刻的活命機會罷了。
一方底牌盡出,一方游刃有余,勝負,已蓋棺論定!
至于姬妃和童音圣老,則是抽身出來,坐壁上觀。
畢竟他們對于批量生產出來的這群黑衣人的實力極其放心,有他們在,滅掉姜朔一行人綽綽有余,根本不必勞煩他們費心。
至于先前為吳三桂賣命的武林人士也樂得清閑,姬萬骨冷冷的看了一眼身處困境中的段無極等人,幸災樂禍的哼笑了下,便要走到一旁歇息。
然而他余光一瞥,卻發現其他參戰的百花門弟子,同樣受到黑衣人的攻擊。
他再仔細觀察,不單單是百花門,諸如鐵云幫、玄明派等其他站在吳三桂一方的武林人士,也受到了殘殺。
黑衣人不分彼此,一視同仁,似乎要把太和殿前的所有人都殺個干干凈凈。
“姬、姬妃娘娘,我百花門為您效力這么多年,你看這些弟子……”姬萬骨大吃一驚,壯了壯膽,叫住轉身將行的姬妃,顫抖著聲音問道。
百花門的人才,可是他辛苦經營的心血,他又豈會眼睜睜看著他們死亡殆盡?
姬妃轉過頭,含笑的眼眸看向姬萬骨,分不清好壞,令姬萬骨心里發毛。
最終,她沒有下達任何的命令,而是道:“不過是一些螻蟻罷了,死了就死了吧!”
“……!”聞言,姬萬骨心里一驚,要知道,在被圍殺的人當中,不乏其他門派的一流高手,就這么被自己人殺死,未免太過冤屈。而且,此時大局將定,姬妃的行為,未免有些狡兔死走狗烹的嫌疑,“姬妃娘娘,你這是……過河拆橋?”
假如姬妃如此對待為她效忠的武林人士,那么姬萬骨只怕會淪落到和他們同樣的下場,既然如此,那姬萬骨何必再與她客氣。
“放肆,你怎么對我們圣女說話的!”童音圣老喝斥道。
“誒——”姬妃揚起手,制止童音二老的行為,隨后笑瞇瞇的打量著姬萬骨,笑著道,“你說是,那就是吧。”
“……!”姬萬骨內心狠狠一顫,這無疑已經是默認。
頓時,被欺騙、被利用的怒火,充斥了他的胸腔。
他眉毛豎立,滿臉怒容,大聲的道:“十余年來,我百花門盡心盡力,鞠躬盡瘁,單單是這批冷血隊伍,若不是我百花門利用自身的便利,你根本無法組建成功!想不到啊想不到,我們辛辛苦苦為你們賣命,到頭來卻是換的這個下場!”
“什么下場?你逃出來,繼續為我效忠,我自然還會給你一口飯吃!”姬妃輕佻的道。
“哼,你把我們當成什么了,你養的一條狗嗎?”姬萬骨注意到姬妃語氣里的不屑,那種輕視的態度令他抓狂。
“不錯,就是狗。”姬妃依然笑著,“而且,你們還不是我喜歡的那種狗!你們捫心自問,論武功,你不及那些黑衣人;論聽話,你們又是心懷鬼胎,既然如此,我又何必那么在意你們呢?”
“你……”姬萬骨為之氣結,拳頭攥的咯咯作響,怒火直沖入腦,忍不住便要動手。
在他的眼里,那些黑衣人就是一具具沒有生命的傀儡,姬妃拿那些黑衣人與他比較,甚至把自己貶低的一無是處,這讓他無法忍受。
覺察到姬萬骨的意圖,童音二老眉頭一緊,腳步橫挪,擋在了姬妃的身前,冷冷的監視著姬萬骨。
姬萬骨只覺一股無形的壓力,壓到了他的肩膀上,令他失控的情緒,恢復了幾分冷靜。
他攥緊的手掌,漸漸的松懈掉,看向姬妃,不甘的威脅道:“你知不知道,你這樣的做法,可是得罪了整個中原武林!難道說,你就不怕輔佐吳三桂得了江山后,被中原武林反抗嗎?”
“中原武林,哈哈哈哈……”姬妃攤開雙手,搖頭輕笑,毫不掩飾自己的輕蔑之情,“中原武林的精英,都匯聚于此,即將被我一網打盡。區區中原武林,不過如此。”
“誰說中原武林不過如此!?”
姬妃話音剛落,又是一道聲音,似乎從四面八方滾滾而至,淹沒了場地中的眾人。
聲音渾厚悠揚,聲勢十足,猶如暮鼓晨鐘一般,穿透耳膜,直擊眾人的心靈!
在聲音響起的剎那,場地內那股肅殺的氣氛,瞬間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正大光明的豪邁之氣!
籠罩的武林群雄心頭的陰影,頃刻消散無蹤!
如天降之音,一音峰回,一言路轉!
姬妃神色微變,只因武功高強如她,都無法確定聲音來源的方向。
“何人在裝神弄鬼!?”姬妃提高音量,大聲喊道。
“裝神弄鬼,你也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相同的音色再次響起,這一次,對方沒有刻意隱藏自己的行蹤,連語氣里都少了剛才嚴肅的質問,而變的散漫和浮夸。
“……!”眾人大吃一驚,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只見太和殿前,白玉階上,龍椅上坐著一名老者,雖不修邊幅,卻不曾給人邋遢之意,反而顯的灑脫出塵。
至于原本坐在龍椅上的吳三桂,不知何時跌坐在地上,他看向老者的眼神里,充滿著震驚和疑惑,似乎也搞不清楚自己為何會突然出現在這。
來者不善,以姬妃為首的敵人,甫一投注過去視線,便爆發出沖天的殺意,滾滾壓向老者。
老者歪著身子,挑選最舒適的姿勢,斜躺在龍椅當中,對于一對對幾乎要殺人的目光熟視無睹,而是直接朝著臺下喊道:“小子,昨天我白給你上課了,到最后還是得讓我親自出面,真是讓我丟臉!”
看似稀松平常的一句話,卻蘊含著莫名的威勢,隨意說出,便把撲面而來的殺意完全稀釋掉。
正在戰斗中的姜朔聽到這個聲音,扭過頭看去,不由的喜出望外:“莫前輩!”
來人正是莫軒武。
昨日在天元塔第八層,姜朔見到莫軒武,告知他今日計劃。
莫軒武擔心姜朔安危,單獨給他開小灶,鞏固吞脈神功和天元心法。
莫軒武武功雖高,但姜朔想到他雙腿盡廢,便沒有邀請他幫忙,想不到關鍵時刻,他終究還是來了。
“莫前輩,莫非……”在莫軒武現身之初,眾武林人士尚且認不出對方,此時聽姜朔提及他的姓氏,稍加聯想,不禁想到了二十年前,那一名叱詫風云的人物,“莫非……他便是莫軒武!?”
“什么?血噬的首領莫軒武,他不是被十大門派聯手誅殺了嗎?”
“當年他全身骨頭盡碎,跌落山崖,錯不了的!可是,怎么還會活著?”
“你們看,他沒有雙腿,該不會就是當年留下的傷勢吧?”……
眾武林人士,不禁想起當年有關莫軒武的種種傳說,在不可思議之余,更多的還是恐懼。
“喂,你們這些人吶!”莫軒武伸出小拇指,掏著自己的耳朵,道,“我是來救你們的,你們擺出那幅表情,是什么意思?”
“……”眾武林人士一陣無語,想不到莫軒武輩分如此之高,行事卻如此乖張。
此時,姬妃的臉色,已經變的無比難看。
她一手制造的煉獄,由于莫軒武的到來,而變的滑稽和可笑。
最重要的是,莫軒武自始至終,根本沒有正眼看過她一眼,這分明是徹頭徹尾的蔑視。
“故弄玄虛!”姬妃秀手一揮,童音二老會意,對準莫軒武沖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