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做好了嗎?”穆老太問。
蘇糖道:“做好了。”
“嗯。等你爹下工回來就吃。”穆老太沒心情吃飯,先回屋了。
氣氛沉悶,難道……
畢竟是一家人,蘇糖問:“大哥,大嫂沒事吧?”
“先兆流產(chǎn)。醫(yī)生讓回來臥床靜養(yǎng),如果后面不見紅了,就沒事。若還出血……”
穆景元一個大男人,說到這兒也紅了眼尾。
結(jié)婚兩年,這是他的第一個孩子。是他盼星星盼月亮盼來的孩子!
可因為他一時放縱弄成這樣,他都沒法告訴醫(yī)生真相!
只說是李蘭起夜的時候,不小心摔了一跤。
每每想起,他就恨不得扇自己幾巴掌。
“大哥,大嫂會沒事的。”蘇糖安慰。
李蘭卻突然抬起頭來,恨恨地指著她:“都是你害的!”
蘇糖一頭霧水,反手指著自己:“我?”
“好了,別說了。”穆景元輕聲安慰著,把李蘭抱回屋。
蘇糖眨巴眼睛:“我什么也沒做啊?和我有什么關(guān)系?”
“別管她。”穆景州拉蘇糖去廚房,“吃飯!”
“三哥,我真的什么也沒做。”蘇糖委屈了。
平白無故被人潑臟水,太惡心人了!
再安慰李蘭,她就是豬!
“是大哥……”穆景州附耳說了幾句,蘇糖震驚的睜大美眸。
也太胡來了!
孕早期本來就不適合同房,實在憋不住你輕點兒、保守點兒。
兩人居然還用后趴位!
蘇糖想起自己曾經(jīng)說的“前面喜歡后面也喜歡”,大無語。
李蘭怎么好意思怪她啊?分明是她好學(xué)兼好奇,不節(jié)制才導(dǎo)致見紅。
不過,他們都結(jié)婚兩年了,真沒試過后入?
都是同齡人,穆景州的姿勢可多了……
“我已經(jīng)預(yù)訂了羊奶,等下工后去取。你還有什么需要的?”穆景州問。
“沒了。我中午和二嫂去買縣城買豬膘。又得找隊長借自行車,真麻煩。要是我們自己有車就好了。”蘇糖嘆氣。
穆景州皺了皺眉,說:“房和車,你想先要哪個?”
“嗯?”
蘇糖什么時候說房子了?
“總不可能一輩子全家住這兒,等分家后咱們要建自己的房子。”
“!!!”
蘇糖真沒想到,穆景州竟然想得那么長遠(yuǎn)!
他真的想和她有自己的小家嗎?
那沈明珠呢?白月光飄走了?
“媳婦?”穆景州催答案。
自行車是一百五十塊錢,蓋房子怎么著也要上兩百吧?
他們現(xiàn)在僅有幾十塊錢,離目標(biāo)差太遠(yuǎn)了。
而且,蘇糖真實想法是:先將就著過,攢錢去縣城買房!
只是她不敢說。
想了想,她道:“咱們現(xiàn)在沒那么多錢,等有錢再說吧!”
“行!”
穆景州吃了飯就回屋,從口袋里掏出一把玩意放在枕頭底下。
“藏什么呢?”蘇糖好奇地湊上去。
穆景州還有些不好意思,吱吱唔唔:“等晚上你就知道了。”
“多大的秘密非得等晚上?”蘇糖撇撇嘴,突然指向窗外,“三哥你看!”
穆景州一側(cè)身,蘇糖撲上床把枕頭拿開。
呃……
蘇糖滿頭黑線。
居然是阻斷他播種的玩意兒。
“你從哪兒搞到的?”蘇糖問。
穆景州俊顏泛紅,靠著窗半低頭,光影把他高大纖瘦的身影勾勒得極酷。
“我看大嫂情況可怕,就去計生辦搞了這個。”
頓了頓,拉墊:“二哥也搞了。”
蘇糖頷首:“很好!以后咱們就用這個。”
不懷孕,就沒有后顧之憂。等沈明珠回來,該離婚就離婚。
要是有了孩子……
蘇糖抖了抖,下意識地捂住小腹。
她可不要大著肚子被推下山坡!更不要流產(chǎn)!
“你要是不喜歡……”
“我喜歡!”
不等穆景州把話說完,蘇糖就答:“我們才結(jié)婚,還沒玩夠呢!”
穆景州眸色深了深。
她說還沒玩夠?巧了,他也是。
擇日不如撞日,那就現(xiàn)在……
“我要去廚房洗碗,三哥你趕緊睡吧!”蘇糖一溜煙跑了。
穆景州:………
躺在床上翻看今天得到的小玩意兒,心中充滿好奇。
這東西好用嗎?會不會影響感覺?
李蘭胎像不穩(wěn),連唯一洗碗的家務(wù)也免了。
余淼淼和蘇糖一起做飯一起洗碗,很和諧。
收拾好廚房,牛車從家門口經(jīng)過。
余淼淼的腿還不能使力,正愁蘇糖騎車載她太累,兩人一合計也上了牛車。
“喲,這不是老二老三的媳婦嗎?你們也要進(jìn)城?”王裁縫問。
蘇糖盯著她身上的新款衣服,又想起昨天在縣城看到的那條白底綠花連衣裙。
買成衣太貴,自己縫能便宜好多。
于是,她問:“王嬸,你什么衣服都會做嗎?”
“那當(dāng)然!只要有圖,我就能做。”王裁縫驕傲地抬起下巴。
因著這門手藝,她成了岔河村先小富起來的那一批。
“你要做新衣服嗎?”王裁縫精明的問。
穆老三的媳婦太漂亮了,身段好得像衣架子似的。還是個懶貨。
這種人一般都愛穿,她不介意多個客戶。
一車的人都有意無意的盯著蘇糖,等答案。
余淼淼不動聲色的捅捅蘇糖,蘇糖笑道:“我才結(jié)婚,衣服夠穿。”
“那你問什么?”王裁縫馬上高傲地把頭扭朝一邊。
但凡做不起衣服的都窮逼,她懶得結(jié)交。
“老三媳婦,你昨天才和老三去了縣城,怎么今天又去?”孫大娘問。
“因為我閑呀!”蘇糖脆生生的答。
在眾人眼里就是:厚臉皮!懶成這樣還不以為恥,反而為榮。
孫大娘和一車的人都無語了。
和穆家有些親戚關(guān)系的周三爺忿忿道:“年紀(jì)小的娃娃都知道下地干活,多掙個工分就能多吃上一口肉。哪像有些人,好吃懶做。”
“周三爺,你說我們就直說,不用有些人。”蘇糖好脾氣的說。
她小時候跟著奶奶生活在農(nóng)村,沒少看極品斗嘴,吵架有一套。
到城里上學(xué)的時候,吵遍全班無敵手。余淼淼從前就愛她看懟人,才和她做朋友。
周三爺一聽她這么囂張,更來勁兒:“沒錯,我就是說你倆!穆家真是倒了八輩子霉,娶了你們兩個懶貨!”
眾人紛紛附和:“就是,就是!”
就算不想開口多事的,也投來目光的譴責(zé)。
倆新媳婦勢單力薄,孤立無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