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們的產品拿來我看看！”陸建民陰沉著臉，盡管覺得不安，心中還是不服氣。
每個廠的配方都是機密，不會輕易流出。
比如，他想搞穆家的產品方子，就一直沒搞成功。
穆家的進貨時間點、生產時間線……都是他給出方子后。如果不按他的方子生產，穆家還能怎么生產？
他們不可能搞到真的配方！也沒有能力自己鉆研出配方！
“廠長……”銷售主管看著陸建民，一言難盡。
質檢局都說沒問題了，還想怎么著？
“去拿，就算沒有超標物，產品也得好用才行。”陸建民已經(jīng)去打水了，“我親自體驗！”
“好的。”
洗發(fā)香波拿來了，質地和顏色看起來的陸家的產品無二。
但是不得不承認，穆家的外包裝更洋氣，有大都市的感覺。
“肯定是余淼淼畫的，去了幾天滬城，確實不一樣了。”陸建民開始洗頭。
體驗感……非常好！
泡沫綿密，清潔不拔干，比他自己的產品更好用！
“怎么會這樣？”陸建民挫敗的坐回老板椅，喃喃地問。
銷售主任說：“陸廠長，咱們當初就不該給那個方子。他們太聰明了！”
“是啊，如果沒有那個方子引路，他們不可能成功……”陸建民悔不當初。
晚了啊！
本想搞垮穆家，沒想到反而扶了穆家一把！
“廠長，咱們買回來的那三千瓶洗發(fā)水怎么辦？”
陸建民抬手按壓著眉心：“想辦法賣掉吧！”
“這，不好辦啊！咱們自家生產洗發(fā)香波，還賣別家的產品……”
“那怎么辦？產品質量不一樣，總不能充在我們的產品里。”陸建民煩躁極了，下達死命令，“總之，你想辦法。”
銷售主管：………
那可是三千瓶洗發(fā)水啊！
廠里平均每天的批發(fā)量在五百瓶，三千瓶靠批發(fā)也要批上六天！
關鍵，還不能直接從廠里批出去！
陸家的廠子批穆家的貨，不像話啊！
倒貨還不好倒，穆家批貨有年終返點，誰會放著返點不要，來原價倒他的貨啊？
要說去零售——也不行！
批發(fā)協(xié)議上有規(guī)定：必須統(tǒng)一售價，不得擾亂市場。
唉，只能找先前幫忙批貨的那幾人，低價把貨倒出去。
穆家實在是棋高一招，銷售主管本人都想跳槽了……
與此同時，穆家每個人都很高興——出貨第一天，業(yè)績高得遠遠超出預料。
“真好，真好。”
穆鳳芬除了說好，已經(jīng)沒有別的詞匯了。
他們穆家就是有這個福氣，出什么產品都能賣得極好。
當然，蘇糖和余淼淼是這份福氣的主要來源。
“老三，照這個進度咱們的資本積累是能到滬城開公司的。”穆景云看著業(yè)績表，幻想未來。
“經(jīng)商果然是致富最好的通道。”穆景州盯著賬面余額看。
媳婦想去滬城的夢想，就在這本賬上！
晚上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向媳婦匯報今天的成就。
“今天生意非常火爆，出的八千五百瓶洗發(fā)香波。陸建民自以為聰明，買走了三千瓶洗發(fā)水，現(xiàn)在看他怎么辦！”
“有沒有列入季度返點、年終發(fā)獎的范圍內？”蘇糖啃著大蘋果。
蘇母本來和她坐一起織毛衣，看穆景州回來就自覺地去外頭閑逛，把空間讓給小倆口。
穆景州疲憊的靠著椅背，神情滿足：“當然納進去了。陸建民現(xiàn)在拿著那批貨，很燙手。”
“盯著點兒，要是擾亂市場價，就告他！”蘇糖咂咂，“讓他知道咱們的厲害！”
“嗯，已經(jīng)交代給宋叔了。”穆景州頷首，“媳婦，照這個進度發(fā)展，去滬城開公司不是夢。”
“那當然了！”蘇糖又想起房子的事，“那沈姨說置房的事，你怎么想？”
“置吧！”
穆景州終于有底氣同意在滬城安家了！
廠子附近的地盤都有人使用，已經(jīng)沒有再擴建的余地。但廠能，依舊跟不上。
如果能在滬城設廠，就不用花運費往滬城運貨，還能再多些利潤呢！
“行，那我回頭和沈姨說。”
他們在省城滿心期待的幻想著未來，鄉(xiāng)下李蘭正在大發(fā)脾氣。
“老二老三心太黑了！根本不是誠心給我們賣貨！”
“你別這樣說，你們連香皂口紅都賣不好，還怎么賣腮紅？”穆老太難得說了回公道話。
結果，被李蘭罵得更慘！
“娘現(xiàn)在是恨不得立刻去省城享福吧？跟著我們在鄉(xiāng)下，讓您吃虧了，是嗎？”
“蘭蘭，娘不是這個意思……”
“你就是這個意思！”
穆老太還沒得解釋呢，就被李蘭大聲打斷。
“娘，貨賣不好是我的責任嗎？我在家?guī)Ш⒆樱u貨的是你兒子！賣不好，也是你兒子無能！”
無能的穆景元在墻角耷拉著腦袋，沉默不語。
穆老太無言以對，只能不斷的嘆氣。
誰讓她生了個沒本事的兒子？
但凡老大有老二老三的一半本事，也不至于被李蘭嫌棄成這樣！
“行了，他一個大男人不懂女人的東西，賣不好也正常。這樣，你也出月子了，明天開始讓你娘帶娃，你和老大去賣貨。”穆老頭板著臉吼。
終于壓下李蘭囂張的氣焰。
穆老太去廚房提熱水，討好的遞給李蘭：“天冷了，泡泡腳睡吧！”
“哼！”
李蘭提著熱水瓶回屋。
泡好腳又喊穆景元：“來倒洗腳水！”
“來了。”穆景元窩窩囊囊地回屋。
穆老太心疼兒子，想說幾句，被穆老頭拉回屋。
老五穆景榮在屋里聽得直搖頭。
他謹記著大姐來送輪椅時的話：小孩子不能管哥嫂的事，也還不太懂以前挺和睦的哥嫂為何就過成了這樣。
但大嫂實的彪悍，深深烙印在他心里。
以后他找媳婦，一定不能找這么兇的！
穆景榮放下書，正準備睡覺，忽聽有人敲門：“蘭兒，娘來看你了。”
“哎呀，親家！”
剛準備歇處的穆老太，趕緊披衣出來開門。
“親家，這么晚怎么還過來？”
“家里又攢了些雞蛋，給蘭兒送來。”李母的年紀和穆老太差不多，看起來更為精明。
穆老太是炮仗似的自以為聰明，李母則是綿軟型的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