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老板娘就是你說那個人嗎?很漂亮,很迷人,你一定很喜歡她吧!”
沒有落款,沒有提示人。
但是,潘億年一眼就能肯定,這條傳呼是蘇穎發的。
因為除了蘇穎,別人并不知道“那個人”的存在。
可蘇穎,怎么知道他在看老板娘?
難道她,提前來金陵了?
潘億年慌亂四顧,周圍沒有,背后沒有,附近的小店也沒有。
潘億年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現在站在墮落街拐角附近,距離那個小攤,不到二十米。
能同時看到他和小攤老板娘的地方,只有一個。
街口!
潘億年轉身狂奔,沖過街口。
果然,透過醉仙居明亮的窗戶,他看到了那大大的黑框眼鏡,還有那雙藏在黑框眼鏡后面的眸子。
可現在,那雙眸子里面,滿滿的全是難以抑制的委屈和冷意。
看到潘億年,蘇穎把腦袋扭到了一邊。
潘億年長長吐出一口氣,徑直走到蘇穎身前,拉起蘇穎的手和行李箱,就往外走,“走,帶你去見一個朋友,一個救過我一命的朋友。”
原本還在抗拒的蘇穎,一下子僵住了,任由潘億年拉著她,走到了那位年輕漂亮的老板年面前。
“倪姐,三份牛肉鍋貼,三份烤豬蹄、三份鴨血粉絲湯,再來六瓶南京。”
潘億年拉著蘇穎在前世最喜歡的位子上坐下,點了前世從不舍得吃的豪華套餐。
前世,他給柳依依點過。
可柳依依,卻嫌棄小攤太臟,每次都讓他送到50米開外的醉仙居,還從不領情。
這輩子,他只給最在乎的人點。
蘇穎扯了扯潘億年的袖子,暗示潘億年別點那么多,太浪費了。
用白色圍裙束住腰肢的倪姐,也沖著潘億年笑了笑,“你們就兩個人,吃不了那么多,而且放到明天就不好吃了。”
“還有一個人沒來,等她來了,正好。”
潘億年看著倪姐,臉上滿是感激的笑意。
倪姐,全名倪軼,跟后世一個女明星的名字很像,身段和模樣也很相似。
可這極其相似的兩個人,卻有著截然不同的人生和境遇。
前世,除了他,很多人都接受過倪姐的幫助。
可惜,好人不長命。
現在,他重生了,一切都會變得不一樣。
趁著倪軼給他們準備吃食的工夫,潘億年小聲說著倪軼的一些往事。
蘇穎看向倪軼的目光,也從最初的戒備,變得多了幾分敬佩和感激。
不為別的,只因潘億年最開始說的那句話。
這個女人,救過潘億年的命。
倪軼做的很快,不一會的功夫,就把潘億年點的東西,端了過來。
倪軼疑惑地往道路兩頭看了看,“你朋友還沒來,要不我先幫你們把多余的這份蓋上?”
“倪姐,我說的那位朋友,是你。”
潘億年起開一瓶南京,放到了倪軼面前,然后指了指自己做的凳子,“有一次我在這里喝醉了,當時還下著雨,要不你幫忙,說不定我就醉死在這條街上了。”
說著,潘億年也不給倪姐拒絕的機會,拿著酒瓶跟倪姐碰了一下,“倪姐,我干了,您隨意。”
蘇穎看了看潘億年,又看了看倪軼,也學著潘億年的樣子,跟倪軼碰了碰,“倪姐,你救億年,就相當于救了我,我干了,您隨意。”
倪軼看著陌生的潘億年,怎么都想不起來,什么救過潘億年。
但是,她能感受到兩人的真誠。
于是,倪軼也拿起了南京。
可她很少喝酒,更沒直接對瓶吹過,很快就咳嗽了起來。
潘億年連忙把紙巾遞了過去,然后把牛肉鍋貼和鴨血粉絲湯放到了倪軼面前,“倪姐,坐下一起吃吧,我知道這個點,你肯定沒吃東西。而且,我還有點事,要跟您談。”
倪軼先是看了蘇穎一眼,確認蘇穎不介意之后,這才道了聲謝,坐了下來,卻沒有動筷子。
潘億年見狀,知道不說清楚,倪軼肯定吃不下去。
潘億年先給蘇穎把烤豬蹄拆了,然后指著吃了一口就眼睛微微放亮的蘇穎,說道:“您看,您這手藝,基本上沒人能抵擋得了。還有這羊肉鍋貼和鴨血粉絲湯,很多人都做不出您這味道。所以,我想跟您一起合伙開飯店。”
蘇穎微微一愣,放下豬蹄,嘗了嘗牛肉鍋貼和鴨血粉絲湯,然后點了點頭。
倪軼卻有些不知所措,“這個,恐怕不太行。因為,我出不起本錢。”
潘億年微微一笑,“倪姐,你不用出錢,你技術入股,占三成,我和蘇穎出資20W占五成,另外的兩成,在沒有其他股東之前,我們均分。”
“不不不,這也太多了。我這手藝,值不了那么多錢。”倪軼連連擺手。
“倪姐,你這手藝可比肯母雞強多了,就這個價我跟蘇穎還是占大便宜了。”說到這,潘億年指了指倪軼的毯子,“再說了,您這個干也不是個事,現在城市管理隊伍一個比一個狠,總不能天天跟他們打游擊吧?”
“這……”倪軼猶豫不決。
“這樣,您不用立馬做決定,您先考慮一下,明天去那里找我。”潘億年指了指醉仙居對面的小樓,狹長的眸子慢慢瞇成了一條縫。
那棟小樓,占地超過一畝,樓高三層。
別具一格的新中式裝修,在后世很長一段時間,都是墮落街上最靚的仔。
可這棟小樓的主人,卻因為得罪了醉仙居背后的巴家,導致無人敢租,就算是自己開店,也總麻煩不斷。
這些,對于別人來說,是個麻煩。
可對于他來說,卻是航母揚帆起航的地方。
潘億年幫倪軼收了攤子之后,就拉著蘇穎撕下小樓的租售廣告,抬腳走了進去。
下一秒,潘億年就瞪圓了眼珠子。
“怎么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