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
柳依依看著眼前的白墻黑瓦、馬頭墻和正門后面的四水歸堂,眸子顫動間,想到了某個她從未想過可能。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想要驗證心底猜測的柳依依,快步走到一個施工的大叔跟前,脆生生地問道:“大叔,這么好看的小樓,為什么要把墻砸了啊!”
大叔起初還有點不耐煩。
等他發(fā)現(xiàn)問話是個很漂亮的少女之后,便和顏悅色地顯擺道:“這就不懂了吧?這種徽派小樓,如果是自個住,原本的樣子確實挺好。”
“可要是開店,就得換成落地窗,邊上再雕刻上花紋,不但通透明亮,還古色古香……”
看著沒說到點上的大叔,柳依依秀眉一皺,就想打斷大叔的話。
然而,大叔后面的話,就讓她僵在了原地。
“做這個設(shè)計方案的,是個跟你差不多大的小伙子,就是剛剛走進去的那個,我們經(jīng)理都喊人家潘少呢!不得不說,還是你們大學(xué)生厲害,啥都會……”
后面的話,柳依依聽不到了。
只是呆呆地看著前面的徽派小樓,久久無法回神。
她怎么都不敢相信,這個曾經(jīng)被她當(dāng)成棄子的潘億年,不但魚躍龍門成了高考狀元,還搖身一變,成了富二代。
他們家要是那么有錢,為什么高中時,潘億年每個月的生活費,只有一百塊?
柳依依深吸一口氣,抱著最后一絲奢望,問道:“大叔,這里的租金是不是很便宜?”
大叔一臉唏噓,“豈止是便宜啊!簡直就跟白給差不多。”
這話,讓柳依依找回些許自信。
可大叔后面的話,卻讓柳依依再次石化。
“要不是這小樓的老板得罪了人,這一年的租金,怎么著也得三十來萬,那位潘少只花了10W就租下來了,這簡直就是白撿啊!”
大叔,一臉贊嘆。
柳依依的臉,卻慘白如紙。
光租金就10萬。
這要是算上裝修、開店,得花多少錢?
就算馬小天他們家,也舍不得一下子拿出這么多錢,讓馬小天創(chuàng)業(yè)。
直到這一刻,她才猛然發(fā)現(xiàn)。
原來那個曾經(jīng)被她當(dāng)成棄子的男孩,竟然是這么優(yōu)秀。
是這么的陽光自信,又是這么的帥氣多金。
可她都干了什么?
放著這么好的男孩不要,去給馬曉天那個丑逼,賣萌撒嬌。
悔恨交加之下,柳依依失魂落魄地走到電話亭前,撥通了陶曼宿舍的電話。
陶曼也來了金陵。
只是,陶曼的成績遠遠不如柳依依,所以她只能考上了金陵的一所專科院校。
現(xiàn)在,無處傾訴的她,能想到的只有陶曼一個人。
好在,陶曼就在宿舍。
“陶曼,潘億年變了,他好像真不喜歡我了,我該怎么辦啊?”電話一接通,柳依依眸子里的淚水,就沖破了眼眶。
陶曼直接搖頭,“不可能。你想,他要是真這么容易變心,也不會在明知沒什么希望的情況下,追了你三年,還對你有求必應(yīng)。肯定是有人給他出主意了,他才換了招數(shù)。”
柳依依愣在了原地,回想著高中時潘億年鞍前馬后的模樣,突然覺得陶曼的話也不是沒有道理,“可是,他現(xiàn)在對我特冷漠,甚至不惜在我面前討好別的女生。”
“這就是欲擒故縱。”陶曼斷定道。
“那我該怎么辦啊!都是別人追我,我不知道怎么追人。”柳依依急道。
“這還不簡單,他之前怎么對你的,你就怎么對他。等他氣笑了,肯定會變本加厲的對你好。”陶曼。
“我才不要那么卑賤。”柳依依。
“那我也沒辦法了。要不,你就放棄他唄?以你的顏值,什么樣的男人找不到?”陶曼。
“不行。最起碼現(xiàn)階段,我還沒有遇到更好的。”柳依依搖了搖頭,想及對潘億年“虎視眈眈”的秦雨嫣,咬著貝齒補充道:“而且,就算我要他了,也輪不到他跟別的女人相處。”
“……”
電話那頭,陶曼一下子沉默了。
她突然發(fā)現(xiàn),她有點看不懂柳依依了。
柳依依眼見陶曼給不了什么建議,便直接掛斷電話,扭頭看著那棟徽派小樓,有些出神。
如果,她當(dāng)初沒有把潘億年當(dāng)墊腳石的話,她現(xiàn)在應(yīng)該是以老板娘的姿態(tài),站在里面吧!
想及那種萬眾矚目、揮斥方遒的場面,柳依依臉頰就泛起一抹燥熱的紅暈。
不行,潘億年只能是我的。
也只有她柳依依,才有資格有這么優(yōu)秀的追求者。
至于秦雨嫣,再優(yōu)秀又如何?
天降終究不敵初戀。
更何況,她還是潘億年的白月光。
她不信,潘億年真能抵擋住他的軟語相求……
……
與此同時。
在潘億年再三要求下,倪軼終于在股份分配協(xié)議上,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本店20%的股份,外加這家中式快餐店10%的利潤分成。
如果,這家店未來能做大做強,變成全國連鎖的話,再享有其他分店5%的股份外加5%的利潤分成。
至此,潘億年再次解開了一個心結(jié),也找到了一個能讓他當(dāng)甩手掌柜的“007”。
肩上擔(dān)子少了一分的潘億年,咧著嘴,走出了徽派小樓。
可潘億年,并不知道,晚上宴請全班的事,臨時夭折了。
非但如此,他還即將迎來一場慘烈無比、哭爹喊娘、卻又無怨無悔、甘之如飴的軍訓(xùn)。
……
翌日。
軍訓(xùn)第一天。
剛開始,跟后世網(wǎng)上曝光的那些軍訓(xùn)視頻,沒有什么區(qū)別。
操場集合,召開誓師大會。
然后是,老太太裹腳布一般的領(lǐng)導(dǎo)發(fā)現(xiàn)。
可當(dāng)此次軍訓(xùn)的總教官走上主席臺之后,一切都變得不一樣了。
“有人說,你們是垮掉的一代。”
“有人說,你們是手不能提、肩不能扛、打起仗來,率先投降賣國的一代。”
“還有人說,我中國之復(fù)興,會在你們這一代里夭折。”
“曾經(jīng),我也這么認為。”
“可直到一個人的出現(xiàn),卻讓我徹底改變了,對你們的看法。”
“你們,知道這個人,是誰嗎?”
“他,就是燕趙杯夏令營的創(chuàng)始人。”
“燕趙省并列文科狀元之一。”
“今年‘中國好少年’的獲得者。”
“放棄清北,不忘初衷,選擇了南大的——潘億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