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覃琴卻沉默了。
良久之后，
覃琴深吸了一口氣，“我問一個問題，蘇穎他們，在新生網絡有沒有股份？”
“沒有。”
潘億年搖了搖頭，然后指著對面的墻壁，說道：“逍遙飯莊，蘇穎、陳凝凝、張興、張翠娟以及你見過的倪軼姐，我們五個人共同持股，管理和經營我交給了倪軼倪姐。傳承茶飲，張興獨資。”
覃琴瞳孔緊縮，呼吸一促，“也就是說，逍遙飯莊和傳承茶飲是你的退路，而新生網絡，是你早就打算好的豪賭？”
“對。”潘億年點了點頭，“覃琴姐，你現在想好了嗎？”
“我……”
覃琴有點慌神。
雖然，她跟潘億年認識的時間，滿打滿算，也就三個月。
但是，這三個月，她見證了潘億年逆風崛起的全過程。
很多在她看來近乎賭命的事，潘億年都敢帶著張興他們干。
可這一次，
潘億年卻撇開了所有人，孤身一個往前莽。
這說明什么？
這新生網絡的風險，遠遠超出了潘億年的掌控。
這一刻。
覃琴打起了退堂鼓。
可這似曾相識的一幕，卻也讓覃琴想起了石門茶館的那場豪賭。
當時，她沒有退路，只能選擇破釜沉舟。
可現在，她的退路有好幾條。
北三條的商鋪，鋼鐵集團的采購訂單，都足以讓她衣食無憂。
理智，告訴她，選擇2是最穩妥的。
旱澇保收。
可直覺，卻讓她迎向了潘億年的目光。
看著潘億年眼底的試探，和那難以掩飾的瘋狂，她突然意識到，這一次，潘億年會玩得很大。
大到足以驚艷世人的眼球。
大到前無古人，甚至堪比揭竿起義。
很有可能真如潘億年所說：
贏，盆滿缽滿；輸，血本無歸。
莫名的，覃琴體內的血液，開始沸騰。
呼吸，慢慢變得粗重。
就連目光，也開始向潘億年靠攏。
“潘億年，我再問你一個問題。”
覃琴壓著發顫的聲音，神情嚴肅地問道：“我雖然不懂計算機，更不懂什么系統，但也知道，系統研發這玩意，就是一個坑。除了情懷，除了對行業的意義，對我們本身而言，并沒有多少好處，你真想好了嗎？”
潘億年點了點頭。
“那……那我問你最后一個問題，萬一你真賭輸了，值嗎？”覃琴。
“值。”潘億年。
“那……那我選：1.”
僅僅五個字，就耗盡了覃琴所有的力氣。
整個人跟虛脫了一樣，癱坐在椅子上，月白的臉頰上，滿是細密的汗珠子。
就連那雪白的襯衣，都在不知不覺間，被汗水浸濕了……
潘億年微微一愣，隨即靠在意悲傷，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覃琴能做出這個選擇。
在他預料之中，也在他預料之外。
覃琴，不缺能力，不缺眼光，更不乏魄力，除了沒上過大學，經驗略有不足之外，并不比那些主宰企業興衰幾十年的女強人差多少。
他之所以如此慎重，如此坦誠布公。
不是他“茶”。
而是，能讓他放心把后背交給對方的人太少了。
除了爸媽。
蘇穎算一個，張興算一個，覃琴、陳凝凝、裴大爺他們都只能算半個。
至于，前世對他幫助甚大的秦書文，現在跟秦雨彤加在一起，也只能算半個而已。
而，紀老、張院長和吳老他們。
雖然也能信，但是就目前而言，更多的卻是相互成全和志同道合。
畢竟，他沒有紀老他們那么赤誠的愛國之心。
如果真遇到什么事，他第一反應會是自保，在保證自身利益的前提下，他才會去考慮其他。
可紀老他們不一樣，他們可以為了這個國家和大局舍棄一切。
可尊，可敬，也可佩。
可一旦，他的利益跟大局利益發生沖突，他不敢保證紀老他們，還會站在他這邊。
而，蘇穎、張興、陳凝凝的學業不能耽擱，需要時間成長。
裴大爺年紀又太大，當做家里一寶，出出主意，把把關還行，別的就強人所難了。
如此一來，可用之人，就只剩下了覃琴一個。
好在，覃琴沒讓他失望。
看著目光決然而瘋狂的覃琴，潘億年起身給對方泡了杯茶。
這一次，覃琴坦然地接過了茶杯，“姐這90多斤，就賣給你了，你說吧，姐該怎么做？”
“你現在手里還有多少錢？”潘億年沒有直接回答。
“你想干嘛？那可是姐最后的棺材本了，說啥也不能給你。”覃琴一臉戒備。
潘億年無語地撇了撇嘴，“如果有50W，你就抽空去趟帝都，找裴大爺，讓她給你相幾套四合院。如果只有十來萬，就在金陵重點高中附近買套房子。這樣咱們就算真栽了，你也能有個安身之處。”
覃琴看著潘億年咧嘴一笑，“那我先在金陵這邊買一套，然后，再抽空去趟帝都。”
潘億年，“富婆。”
覃琴，“狗大戶。”
“還有一件事。”
“說。”
“等新生網絡走上正軌之后，你報個南大工商管理類的自考，我再給你搞個旁聽生的身份，然后找機會再讀個MBA。咱們的公司，以后會越來越大，想要經營好公司，不僅需要方法，還需要人脈……”
“好……”
……
覃琴出去之后。
潘億年先給賈經理打了個電話，問了下裝修公司的情況。
按照他的建議，賈經理組建了五支流水線施工隊，吊頂、刷墻、地坪、木工……各自分工，短短十來天的工夫，另外五家直營店的裝修已經到了尾聲，最遲明天下午就能完工。
屆時，清北一方的安裝人員，就能直接入場安裝調試。
另外，賈經理還籌備了一個建材招標大會，按照600家加盟店的量，全國招標……
聽賈經理說完，潘億年點了點頭，“三點：第一、質量一定要達標，這是一個企業生存的根本；第二，統一制度、統一標準、統一工作服，從現在起專業形象；第三，三個月之內，第一批500余家加盟店，必須全部裝修完畢。其他的，可以排到年后……”
賈經理有點呲牙，“潘總，這恐怕有點難……”
“我讓覃總，通過公司賬戶，先給你300W預付款。該招人招人，該花錢花錢，有了速度和質量，就會有源源不斷的訂單和錢。”
“好。”
掛斷電話之后。
潘億年又去逍遙飯莊轉了一圈。
跟倪軼姐約定了開業時間和宣傳策略之后，就直奔南大計算機學院。
現在游戲工作室只是一個空架子，他得盡快挖人，把架子搭起來。
然而，他并不知道，一場風暴正悄無聲息地朝著他和蘇穎襲來。
……
教學樓。
某教室。
柳依依，坐在凳子上哭得梨花帶雨。
楚冬琴和幾個同學，正圍著柳依依安慰。
“依依，以后別搭理那種人，連禮貌都不懂，還中國好少年，我呸！”
“那是不懂禮貌嗎？那是沒素質、沒教養。你們不知道，依依主動跟蘇穎打招呼，她不搭理人也就算了，還甩臉子推依依。我就納悶了，這種人怎么進的南大。”
“什么？還推柳依依了？她哪來的臉啊！”
“還不是仗著咱班長護著她，仗勢欺人唄？”
“這也太欺負人了！走，柳依依，我們幫你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