哄
操場上,一臉騷亂。
很多人都在交頭接耳,問潘億年是誰。
工管3班的人,盡皆瞪圓了眼珠子,看著潘億年。
除了極少數人,誰也沒想到,潘億年竟然有這么多頭銜。
他們更沒想到,肩抗總教官的總教官,對潘億年的評價會這么高。
萬眾矚目之下,潘億年心底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他……好像被秦昊秦主任給坑了!
果然。
下一秒,總教官,就扭頭看向工管三班的方向,笑呵呵地問道:“潘億年同學,在嗎?”
沒等潘億年發聲,工管3班的學生,就倍感自豪地喊道:“在。”
“潘億年,出列,登臺!”
總教官的神情變得嚴肅而莊重。
“是!”
潘億年微微一愣。
高聲回應間,在一片疑惑的目光中,小跑著登上主席臺,在總教官近前站定。
總教官,上下打量了潘億年一眼。
然后,在潘億年和所有人疑惑的目光中,走到主席臺下。
嘩!嘩!嘩……
緊接著,一個整齊的教官方陣,踩著正步走來,在總教官身后站定。
看到這一幕,所有人都愣住了。
潘億年更是微微一顫,他想起了父親說過的那個傳統……
可是,這怎么可能?
他,又怎么配?
下一秒。
所有教官,整齊右轉,面向主席臺,直視潘億年。
“敬禮!!!”
啪!
伴隨著,總教官莊重而肅穆的吼聲。
所有教官,整齊劃一,抬臂,敬禮,中指微接帽檐右角前約2厘米處。
這一刻,操場靜寂無聲。
這一刻,操場莊重肅穆。
這一刻,所有人都猝不及防。
所有人,都看著主席臺上那個年少的身影,只感覺一股難以形容的電流,從尾椎骨升起,順著脊椎,直沖而上。
讓他們不自覺地站直了身子。
也讓他們,不自覺變得嚴肅而莊重。
潘億年,更是微微一愣。
可,
下一秒。
源自父親的軍人榮耀,在他體內復蘇。
藏在骨子里的熱血,和升騰而起的電流,瞬間繃直了他的脊背。
啪!
立正,抬臂,右手中指,微觸太陽穴,與眉梢平齊。
看著那總教官。
看著那整齊的教官方陣。
潘億年突然覺得,他之前做的那一切,值了。
比“中國好少年”的稱號,還值。
“禮畢!”
嘩!
所有人整齊放下手臂,立正。
總教官,站在臺下,看著站姿和軍禮跟軍人都分毫不差的潘億年,微微觸動間,朗聲喊道:
“潘億年同志,現在我僅代表所有教官,請你擔任此次軍訓代表、軍訓督察員、軍訓參謀官,并以身作則,再立標桿,出謀劃策,煥發新一代大學生的血性和風采,你愿意嗎?”
看著總教官和教官們眼中的期許。
不知不覺間,再次熱血沸騰的潘億年,扯著嗓子大聲喊道:“我愿意!”
總教官,再問:“你愿意,為此承受更殘酷的訓練,乃至流血受傷嗎?”
潘億年:“我愿意!!”
總教官,三問:“你愿意,有朝一日,戰爭所需,入伍從軍,為國征戰嗎?”
潘億年再次立正,扯著嗓子喊道:“我愿意!!!”
“好!”
總教官的目光,陡然變得嚴肅無比,“那你準備好了嗎?”
啪……
剎那間,潘億年眼前的畫面,再次時空交錯。
前世他曾有幸前往嶺右之地,那遍地的歷史陵園和堪比正規軍的軍訓,就好似一群面對十倍百倍于自己的敵寇,亦不計生死、勇往直前的狼崽子。
兇悍,果敢!
悲壯,蒼涼!
好似穿越時空撲面而來。
無數畫面縱橫交錯間,一種稱之為使命感的情緒,悄然涌上心頭,讓潘億年爆發出今天最強音聲:
“時刻準備著!”
“時刻準備著!”
“時刻準備著!”
“我們生在國旗下,”
“長在春風里,”
“人民有信仰,國家有力量,”
“目光所至皆為華夏,”
“五星閃耀皆為信仰,”
“愿以吾輩之青春,捍衛盛世之中華!!!”
“愿以吾輩之青春,捍衛盛世之中華!!!”
“愿以吾輩之青春,捍衛盛世之中華!!!”
潘億年的吼聲和回音,在操場上空回蕩,直沖云霄。
這段語句,在后世,點燃了無數人的熱血和愛國之情。
當下,這段語句提前面世,更好似戰鼓轟鳴之下,血之誓言。
更好似,穿越時空而來的晨鐘暮鼓,洗滌了所有人的靈,匯聚了所有人的熱血,跟著潘億年爆發出源自心底的咆哮。
而軍訓,也因此拉開了帷幕。
只是,等潘億年情緒平復下來之后,才慢慢回過味來。
特么的,這是被秦昊秦主任給坑了啊!
他不信,這么大的事,秦昊秦主任會一點都不知道。
這么一搞,他還怎么請假?
別說請假了,恐怕原本可以自由活動的午餐時間,也不屬于他自己了。
可偏偏,他被坑的毫無怨言。
上午,軍訓內容很簡單,跟小學生體育課差不多,跑步立定、前后左右轉。
對了,還站了會兒軍姿。
而身為軍訓代表、軍訓督查官、軍訓參謀官的潘億年,不但要參加軍訓,還要協調學生、教官、學校三方的工作。
“這特么,跟大內太監總管,有啥區別?”
“除了沒決定權,啥都得管。”
上午軍訓結束之后,潘億年罵罵咧咧地朝著食堂的方向走去。
可還沒走幾步,三杠兩星就出現在他前面。
旁邊跟著幸災樂禍且心虛的秦昊秦主任。
潘億年幽怨地瞪了秦昊秦主任一眼,然后連忙帶上軍帽,立正,敬禮,“首長好。”
總教官回了個禮,笑道:“潘同學,進入狀態很快嘛!有沒有時間,我想跟你談談。”
“有。”
潘億年嘴角一咧,在秦昊秦主任不可思議的目光中,沒有扯皮耍賴,更沒有東拉西扯。
“好,那咱們就邊走邊談。”
總教官笑著擺了擺手,邊跟潘億年并排著朝著食堂走,邊道:“我聽好幾個人說起過你,他們都說你腦子靈活、思維與常人不同。我想聽聽你對這次軍訓的看法,你可是軍訓參謀官,也不能藏私。”
臥槽!
這是要來真的啊!
想及后世變成了娘炮集中營的大學軍訓,狹長的眸子,慢慢瞇成了一條縫。
既然老天爺讓老子重生了,還給了老子參與軍訓改革的機會,這要是不給你們找點麻煩,那豈不是太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