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什么?”
突如其來的尖叫,將秦昊秦主任釘在了原地。
秦昊秦主任扭頭看著失態尖叫的柳依依,嘆了口氣。
原本,他還想本著教書育人的原則,攔下潘億年,給柳依依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
奈何,她自己找死啊!
秦昊秦主任搖了搖頭,轉身往回走。
“你高中喜歡了我三年,憑什么說不喜歡,就不喜歡了?”
“我都唱你的歌表達心意了,你還想怎么樣?”
“她,蘇穎,一只永遠都不可能變成白天鵝的丑小鴨,除了學習成績,又哪比我好了?”
柳依依并不知道,她錯過了什么,兀自站在會場中央,失態地沖著潘億年咆哮不斷。
緊接著,
劉雅欣也站了起來,“沒錯,依依,要身材有身材,要模樣有模樣。就算偶有失言,你至于死揪著不放嗎?還在這種場合,給依依難堪,你還是不是男人了?”
看著臺下的綠茶先驅和拳師鼻祖,潘億年咧嘴一笑,“說完了?”
柳依依,“你……”
劉雅欣,“你……”
原本還想仗著女生優勢,倒打一耙的兩女,只感覺一拳頭打在了棉花堆上,憋悶的,她們一時間不知該如何應對。
潘億年狹長的眸子,慢慢瞇成了一條縫,
冷厲的目光,陡然落在劉雅欣身上,“你算個什么東西,這沒你說話的份!”
說著,不等劉艷新開口,潘億年就一步上前,冰冷的目光跟刀子一樣,射進了柳依依的眸子,“至于你,柳依依,既然你這么說了,我也問你幾個問題。”
“如果,我沒考上南大,你會唱歌暗示、主動靠近我嗎?”
“如果,我沒有拿到獎學金,沒有創業,你會主動靠近我嗎?”
“如果,你遇到一個更好的,你還會主動靠近我嗎……”
潘億年,一句一頓。
越問越犀利。
柳依依越來越慌,臉色也越來越白。
慌亂之下,柳依依口不擇言道:“如果你連南大都考不上,你有什么資格跟我在一起?如果你連創業的本錢和能力都沒有,你有什么資格讓我將就?如果有更好的,你又有什么資格阻攔我追求幸福……”
嘩……
大禮堂里一片騷亂。
起初,他們還還在提柳依依抱不平。
現在,他們才突然發現,柳依依打的竟然是“騎驢看唱本”的主意,還說得如此理所應當。
潘億年,“對啊!這就是你。”
“看著楚楚可憐,滿臉無辜。”
“可實際上,你永遠都是那個以自我為中心、只知索取從不回報、占有欲極強的柳依依。”
“在你眼里,所有人都應該圍著你轉。”
“甚至,哪怕你傷害了別人,也是別人罪有應得,非但不能記恨你,還要繼續無怨無悔地討好你,召之即來揮之即去。否則,就是罪不可赦。”
“柳依依,你知道這叫什么嗎?”
不等柳依依回答,潘億年就冷冷地吐出三個字,“綠茶婊!”
“你……”
柳依依俏臉慘白。
雖然她從未聽過這個詞,但是單單最后一個字,就足以定義一切。
她怎么都沒想到,潘億年會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如此評價她。
她想要反駁,卻找不到理由。
驚慌失措之下,只能用出她的殺手锏,抹著眼淚,楚楚可憐地控訴道:“你憑什么這么沒說我?就算我之前有些話說得不對,可你一個男生……”
“打住!”
潘億年直接擺手打斷柳依依施法,目光掃視全場,“大家有沒有發現什么不對?”
眾人聞言,眉頭緊皺。
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潘億年問:“是不是感覺哪里不對,卻又說不上來?”
眾人點頭。
“現在我告訴大家兩個定義:”
潘億年,點了點柳依依,“這種外貌青春脫俗、看似人畜無害、楚楚可憐,對異性秉承不承諾、不負責、不拒絕的態度,腦子里充斥著精致利己主義,善用裝可憐、裝無辜推脫責任、倒打一耙的女人,就是綠茶婊!”
潘億年譏誚冷笑間,指向劉雅欣,“這種,有好處時女士優先,擔責任時男人先上,單邊要求女性特權、騎在男人頭上拉屎、卻又嫉妒媚外的東西,就是田園女權。”
“我提醒在座的諸位,無論男女都要擦亮眼睛,一旦發現馬上遠離,否則他們會跟掃把星一樣,把你們往死里禍害……”
“你……你怎么可以這樣?”
感受著周圍厭惡的目光,
看著那些不知道從哪掏出紙和筆做筆記的學生,
柳依依嬌軀一軟,跌坐在椅子上。
完了,徹底完了。
她怎么都不敢相信,曾經對她無所不應的潘億年,會絕情到這種程度。
她不敢想象,背著這種恥辱架,她以后在南大,要面臨什么樣的謠言和非議。
“你……你……”
劉雅欣更是又氣又怕,指著潘億年你了半天,卻說不出一句話來。
她萬萬沒想到,她攻擊別人的利器,會變成這種回旋鏢,打在她自己身上。
這下,別說本就看她不爽的男生了,就連女生看向她的目光,都充滿了厭惡。
可以預見,以后在這南大,她將寸步難行。
“這就完了?”
“你們倒是雄起啊!反駁啊!撒潑啊!”
“老子準備了那么多后手,就等著你們上套呢!”
“你們不上套,老子豈不是白浪費腦細胞了?”
“特么的,真是便宜你們了……”
看著癱坐在椅子上的柳依依和劉雅欣,潘億年臉上爬滿了不甘和可惜。
可惜,他的后手。
更可惜,現在不是后世,否則他高低得讓這兩個賤人嘗嘗網絡暴力的滋味。
不行。
你們偃旗息鼓算什么事啊!
今天,老子高低得把后手給用上。
一念至此。
潘億年沖著話筒咳嗽了兩聲,“剛才扯得有點遠了,回歸到問題本身。”
“剛剛柳依依和劉雅欣質問我,為什么蘇穎。”
“現在,我告訴大家答案。”
潘億年指了指心口,道:
“柳依依想踩著我的尸骨上位、拿下省三好名額的時候,蘇穎在幫我四處奔走求情。”
“柳依依冷嘲熱諷、說我連專科都考不上的時候,蘇穎再幫我查漏補缺,制定學習方案。”
“柳依依在我被校霸圍攻、阻止同學幫我的時候,蘇穎卻握著鋼筆沖到了最前面。”
“柳依依嘲諷我報考南大是白日做夢的時候,蘇穎在志愿表上填上了南大的名字。”
“柳依依嘲諷我一輩子只配種地、當個小商販的時候,蘇穎卻砸碎了存錢罐,陪我一起創業賣襪子。”
“柳依依拿著成績單洋洋自喜時,蘇穎不顧老師和家長的勸阻,拒絕了清北的邀請。”
“柳依依想著把我當魚養、繼續充當她的提款機時,蘇穎卻拿出學校獎勵的創業基金,義無反顧地租下了墮落街的徽派小樓,當作生日禮物,送給我創業……”
說到這,潘億年深吸一口氣,掃視全場,“我想問大家一句,如果是你們,你們會選誰?”
全場頓時一靜。
所有人都扭頭看向了柳依依和蘇穎。
一個外表青春靚麗,內心卻骯臟惡心得一塌糊涂。
一個打扮老土,卻也清秀可人,還執著、善良、不求回報……
該選誰,這還用猶豫嗎?
“蘇穎!”
“蘇穎!”
“蘇穎……”
整齊劃一的呼喊聲,在大禮堂里回蕩。
蘇穎,下巴微抬,堅定而溫柔地看著潘億年。
當與潘億年的目光對上時,卻又輕輕一哼,把腦袋歪向了一邊。
可她的臉上,滿滿的,全是激動、歡喜和難掩的羞澀。
而柳依依和劉雅欣,卻變成了霜打的茄子,一臉的失魂落魄,滿心的恐慌……
待呼喊聲平息之后,潘億年拿著話筒,譏誚的目光,再次落在了柳依依和劉雅欣身上。
看看即將崩潰的柳依依和劉雅欣,再看看還想繼續鞭尸的潘億年,秦昊秦主任再也繃不住,再次沖向舞臺。
可不能讓潘億年繼續鞭尸了。
萬一柳依依和劉雅欣遭不住,跑去跳樓,那可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