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潘總,您說的是巴家醉仙居重新開業的事吧?您放心,雖然巴家買下了那塊地的產權,但是水電依舊歸我們街道處管,他們能不能如期開業,我們說了算……”
小王這話,讓潘億年眼睛一亮。
可緊接著,潘億年又搖了搖頭,“為了一個醉仙居,壞了整條街的名聲,不值?!?/p>
小王可惜又佩服地點了點頭,“還是小潘總目光深遠、胸懷坦蕩。以后,有什么用得上我們夫婦的地方,您盡管開口?!?/p>
小王媳婦也跟著點了點頭,看向潘億年的目光,充滿了敬佩。
可下一秒,他們夫婦倆臉上的敬佩,就僵住了。
“你們誤會了,我的意思是,好鋼要用在刀刃上。比如他開業那天,燒保險掉閘,門口水管破裂、水漫醉仙居……”
“咱還可以趁他重新走水電的時候,把公共用水用電的線路和管道接到醉仙居?!?/p>
“就比如外面的路燈,街口的紅綠燈之類的?!?/p>
“省錢,還是實惠……”
年輕夫婦,“……”
小男孩,“……”
李所長,“……”
年輕夫婦相顧無言。
心這么臟,真是中國好少年?
他們王氏一脈,為了他開祠堂祭祖,真合適嗎?
小男孩卻兩眼發亮,發現了新天地。
李所長更是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樣。
雖然他跟潘億年只接觸過兩次,但是他對潘億年睚眥必報的性子,卻深有體會。
從開學前開車撞人的巴立剛,到前商學院辦公室主任梁玉曼。
從高中校友馬小天,到前某想總代理馬如龍,再到某想市場部總經理周南……
但凡得罪了這家伙的,他還沒見過能在這家伙手上落下好的。
……
“鄉巴佬,這事咱們沒完!”
某行門口。
巴立剛看著潘億年離去的背影,咬牙切齒地撥通了一個電話。
“工期改了,七天,不,五天,五天之內要給我裝修完畢,否則他們別想拿到一分錢!”
“那就讓他們三班倒。愿意干就干,不愿意干,就給老子滾蛋。在這金陵,最不缺的,就是他們這種泥腿子。”
“還有,你聯系一下某想,你告訴他們,2000臺電腦只是第一步,等老子打垮新生網絡之后,訂單只會比新生網絡更多,讓他們給老子報個實在價,否則老子就去找正方、找東芝,讓他們某想徹底失去金陵乃至江南市場。”
“還有,下一步計劃啟動,我倒要看看,他們這次怎么跟……”
……
翌日。
潘億年剛從床上爬起來,就接到了覃琴的電話。
“啥玩意?他們換顏色了?”
潘億年兩眼發懵,顧不上穿衣服,就沖到了宿舍樓樓頂,看著墮落街里面那個巨大橙色的球體,使勁揉了揉眼睛。
沒錯。
就是橙色。
一夜之間,裹在醉仙居外面的紅色橫幅,全變成了橙色。
非但如此,橙色尿壺外面,還站著兩排身著白襯衣、一步裙的黑絲小姐姐,聘聘婷婷地朝著南大的方向,走了過來。
甚至,他依稀間還看到幾個剛剛下機的夜貓子,直接看傻了眼。
“覃琴,那些女人是不是要發傳單?”
潘億年看著墮落街的方向,狹長的眸子陡然瞇成了一條縫。
巴立剛這是把后世房地產賣房子的套路,給用到這來了。
雖然他看巴立剛很不順眼,但也不得不承認,這巴立剛確實有點能耐。
手機對面,覃琴,悶哼了一聲,“那些小婊子不給我,非但不給我,連從咱們網吧走出去的顧客也不給,還騷里騷氣地說什么‘帥哥哥想要,得回學校才能領哦’,真是惡心死老娘了……”
潘億年嘴角一抽,憋笑道:“覃琴姐,犯不著置這個氣,晚幾分鐘而已,影響不了什么?!?/p>
覃琴,“可我就是氣。要不,咱們要不要換個顏色,我不想被他們比下去?!?/p>
潘億年,“覃琴姐,您老別嚇我!給國旗換色,您老是想自己送進去,還是想把我送進去?”
覃琴,“那怎么辦?難不成光受氣嗎?”
潘億年,“覃琴姐,你記住,無論什么時候,你陷入了對方的節奏,可就輸了。咱們固然要反擊,也要有自己的節奏。沒意外的話,我定制的東西也快到了,到時候,你讓人把東西安裝到我指定的位置?!?/p>
“行,我聽你的。不過我可告訴你,要是不能讓老娘除了這口惡氣,老娘跟你沒完!”
覃琴說著,就掛斷了電話。
潘億年苦笑著搖了搖頭,看著走到南大校門口的黑絲小姐姐們,眼底閃過一抹冷厲,“巴立剛,我倒要看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樣?!?/p>
……
“帥哥哥,霸主網絡等你王者歸來,有驚喜哦!”
“帥哥哥,你可一定要記住我的名字哦,人家叫小紅,我在霸主網絡等你?!?/p>
“帥哥哥,你這么帥氣,這么善良,一定會幫我們宣傳的對不對……”
潘億年換好衣服走出男生宿舍樓的時候,只感覺一片鶯鶯燕燕撲面而來,那一聲聲縱然鋼鐵俠來了也得變成繞指柔的夾子音,差點沒把潘億年給夾趴下……
娘嘞,巴立剛那貨,從哪找來這么多夾子?
還有那一雙雙縱然放在二十多年后都能讓人走不動路的大長腿,對于這些“懵懂單純”的青蔥少年來說,簡直就是大殺器。
別說外人了,就連他自己,都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好在,他后世經歷過四大邪術的熏陶。
好在,當下的化妝技術,不太符合他的審美。
好在,蘇穎、秦雨彤、覃琴姐、倪軼姐這些頂尖美女,無限拔高了他的審美。
否則,現在他恐怕也會跟那些陽剛氣盛的少年和他們宿舍的三個二貨一樣,只能使勁仰頭望天,來緩解自己的尷尬。
不,不是三個。
是兩個。
潘億年詫異地看了一眼平日戴土輝。
平日,戴土輝最喜歡對女生品頭論足,可這一次卻格外安靜,就連看向那些鶯鶯燕燕的目光,除了那一抹羞澀之外,也單純的過分。
不過,他并沒有多想,只是抬腳朝著那些鶯鶯燕燕走了過去。
他倒要看看,除了這些鶯鶯燕燕,巴立剛到底玩什么把戲。
“咳咳……”
誰想,就在這時,右前方不遠處,突然傳來一道冷中帶怒的咳嗽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