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街頭。
蘇穎站在明媚的陽光下,歪著頭俏生生地看著潘億年。
沒有了黑框眼鏡和娃娃頭的封印,沒了肥大衣服的丑化,蘇穎美的就好似畫卷中走出的女子,青春,靚麗,明媚,晃眼……
讓人晃神。
又讓人挪不開眼睛。
可就在醉人畫卷的一角,卻停著一輛破舊的面包車,污泥遮掩的車牌,漆黑的窗戶,還有兩個猛然拉開車門,從背后朝著蘇穎撲過去的男人。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潘億年臉上舒心的笑意,猛然變成了狂怒的猙獰。
“找死!”
“你們找死!”
潘億年想都沒想,抄起路邊一塊松動的地磚,就朝著那兩個男人撲了過去。
“做了他。”
兩個目光兇戾的漢子,目光對視間,黑臉漢子掏出匕首就朝著潘億年刺了過去。
白臉漢子,抱住蘇穎的腰肢,掏出一塊毛巾,就捂在了蘇穎的臉上。
砰!
“啊……”
兩道連成一條線的慘叫聲,陡然劃破了街道,驚動了路人。
眾人猛然扭頭。
只見,手持匕首的黑臉漢子,被潘億年一地磚拍在了腦門上。
緊接著,潘億年雙手扣住黑臉漢子的手腕,反手奪刀,一刀捅在了黑臉漢子的肚子上。
與此同時。
被毛巾捂住臉的蘇穎,屏住呼吸,高高抬起的小腳猛地跺在了白臉漢子的腳拇指上,緊接著一個翻身肘擊,砸斷了白臉漢子的鼻梁……
原本想要上前幫忙的熱心市民,全被驚得瞪圓了眼珠子。
潘億年也就算了,長得高高大大,膚色健康,一看就知道身強體壯。
打敗一個漢子,不足為奇。
可蘇穎呢?
誰也不敢相信,這么嬌俏可人的小姑娘,下起手來,一點也不次。
相比被驚呆的路人,小面包車司機,更是被驚得的亡魂大冒,不等路人靠過來,啟動車子,就狂飆而去。
處理了黑臉漢子的潘億年,眼見面包車逃走,連忙一腳踹在白臉漢子的腦門上,把白臉漢子踹昏迷之余,護著蘇穎連連后退,“報警,還有,馬上給你爸和咱們院長打電話,就說有人狗急跳墻了,要殺我們滅口。車牌號蘇A……”
“嗯。”
蘇穎飛快點頭,在周圍連綿不絕的驚呼聲中,掏出手機打電話。
在這期間,潘億年一直緊緊護著蘇穎,狹長的眸子,就跟刀子一樣,不時掃過地上的兩個漢子,以及周圍的路人,不讓任何人靠近。
當啷……
直到刺耳的警鳴聲由遠及近。
南大派出所的李所長,匆匆?guī)ш犗萝嚕s過來之后,潘億年手里的匕首才跌落在地,整個人癱坐在地上,臉白如紙,眼冒金星,胃里還干嘔不斷……
暈血,還是心有余悸的后怕……
若非重生歸來,每天五千米、引起向上、俯臥撐不斷。
若非重生歸來,他重新拾起了老潘教他的擒拿格斗。
恐怕今天這事,將會是另外一個畫面。
甚至,結(jié)果是他無法承受的……
也幸好,蘇穎從來都不是嬌滴滴的弱女子。
饒是潘億年見過蘇穎腳踢大漢的畫面,也對蘇穎干脆利落的反擊,贊嘆不已。
還有蘇穎那屏住呼吸的本能,讓潘億年又贊嘆又心疼。
贊嘆,蘇穎精準正確的反應。
心疼,這種本能的吃多少苦,才能做到?
不過,很快,潘億年就沒心思想這個了。
李所長讓人聯(lián)系了救護車之后,走到潘億年面前蹲下,遞給了潘億年一根煙,有些贊嘆的苦笑道:“你們的反擊太犀利了,初步判斷,黑臉腸子斷了兩根,匕首擦著腎臟而過,暫時還不知道腎臟有沒有問題。”
“白臉,鼻梁和大腳趾骨折,太陽穴腫脹血瘀,最起碼也是中重度腦震蕩,骨板極有可能也斷裂骨折了。”
“你們需要跟我去做一個筆錄……”
潘億年抽了口煙,又做了好幾個深呼吸,這才強忍著惡心,抬起了頭,“他……他們有三個人,還有刀,你讓我們怎么辦?還……還有……”
潘億年吃力地抬手指了指白臉漢子身側(cè)的毛巾,“那……那塊毛巾,很……很有可能放了致人昏迷的毒藥,他……他們上來就想綁走蘇穎,還一副要殺我滅口的架勢,你讓我怎么辦?”
李所長抬頭看了看不知何時戴上黑框眼鏡、又把發(fā)卡摘下來的蘇穎,微微驚艷間,緩緩點了點頭,“放心,初步判斷,你們是正當防衛(wèi)。而且,在路上,你們院長已經(jīng)給我打過電話了,南大法學院也會給你們提供法律援助,只是……”
吱……
這時,一輛黑色奧迪停在了附近。
匆忙下車的蘇東昌和老秦,確認潘億年和蘇穎沒有問題之后,這才扭頭看向李所長,蘇東昌強忍著驚怒,沒有說話。
而老秦,卻沒有那么多顧忌了,直接掏出一個證件,遞到了李所長手里,“沒有只是,這就是一場有預謀有計劃的綁架殺人案,這件事將會由我們直接接手,你們除了配合調(diào)查之外,加大周邊的巡邏力度。”
李所長翻開證件看了看,臉色驚變間,就想抬手敬禮,卻被老秦一個眼神給制止了。
老秦看看眼底怒火和心疼相互交織的蘇東昌,快步上前,走到潘億年近前,小聲說道:“你小子,腦子進水了嗎?明知道有人要對蘇穎不利,還拉著他逛街。若非蘇穎不是我閨女,若非蘇穎沒事,我都想踹死你……”
潘億年張了張嘴,剛要說什么。
就見蘇穎一步上前,冷冷地說道:“是我拉著他逛街的。”
老秦,“我……”
老秦的臉,當場就垮了下來。
頗有種好心被當成驢肝肺的膩歪。
扭頭看向蘇東昌。
只見蘇東昌的臉色也好不到哪去。
甚至,還有種“你現(xiàn)在知道我這個老父親是什么心情了吧”的無奈。
小棉襖,不但漏風了。
還嘩嘩的四面漏風,心都快涼透了。
“好了,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你們先配合警方做個筆錄,然后跟我走,最起碼在最后一個人沒有被找到之前,你們不能回學校。”老秦擺了擺手,無奈道。
“行……”
潘億年微微猶豫了一下,然后點了點頭。
跟老秦走,又不是關(guān)禁閉,又不是不讓打電話?
只要能讓打電話,他就能安排剩下的事。
至于監(jiān)聽,他們愛咋聽咋聽……
只見,緩緩起身的潘億年,并沒有注意到,蘇穎從口袋里掏出一個錄音機,遞給了老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