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過頭的時候,發現蓮橋走了過來。整個冷宮里早就沒有了任何人——
因為秦鳶提前囑咐過蓮橋,在她進入冷宮后,就要以吳清寧的名義,請冷宮的眾人去吃點心。
秦鳶松開了手,抬頭看向蓮橋:
“把她抬進房間,做出自盡的樣子,再把這里的血都清理干凈?!?/p>
瀾星有些擔心:
“那這根簪子……”
秦鳶用帕子擦了擦手:
“這簪子本就是顧姣的。”
看著顧姣的尸體被蓮橋和瀾星抬進去,秦鳶的眼眸漸漸沉了下去:
曾經,顧姣就是用這樣的陰謀詭計,害她差點兒死在冷宮。
而如今,她也終于讓顧姣自作自受了。
秦鳶回到梁國公府,沒有見到寧行舟。
她心中有些不是滋味,想了很久,終于還是對身邊的蓮橋開口:
“去看看他吧。”
蓮橋有些疑惑:
“夫人為什么不親自去看看國公爺?”
秦鳶垂下眸子,苦笑一聲:
“蓮橋,他還沒有跟你說過嗎?”
蓮橋滿臉疑惑,卻聽到秦鳶繼續說:
“我們要分開了。”
蓮橋如同處于夢中,來到寧行舟房間的時候,就聞到了很濃的酒氣。
她一慌,連忙往前走了幾步,就見到寧行舟的面前放著幾個酒壺。寧行舟的臉色顯然有些蒼白,眼睛卻還是那樣的清冷。
蓮橋趕忙上去,給寧行舟倒了一杯茶:
“國公,今日怎么喝那么多的酒?”
寧行舟搖了搖頭:
“沒事?!?/p>
“娘親……我沒事?!?/p>
蓮橋知道,寧行舟是真的喝醉了,如今已經意識不清:
“國公,奴婢去給你拿醒酒湯。”
寧行舟繼續搖頭:
“我沒有醉……”
“我是真心愛著阿鳶,求你……成全我們……”
蓮橋一愣,她想到了剛才秦鳶說的話,一下子明白了什么,轉頭向秦鳶跑過去。
秦鳶原本還在外面,準備回房間休息。聽到蓮橋的聲音,她有些疑惑:
“怎么了?”
蓮橋大口喘著粗氣:
“夫人,國公他……”
她看到周圍沒有人,一下子跪在了秦鳶的面前。
秦鳶有些驚訝,她想要扶起蓮橋,可蓮橋卻鄭重其事地對著她磕了個頭:
“夫人,奴婢接下來說的話絕對是事實,若有虛言,五雷轟頂!”
秦鳶更加不懂了:
“姑姑到底想要說什么?”
蓮橋仰起頭,眼睛里已經含了淚光:
“夫人,國公當初不是有意與您分開的,他也是迫不得已!”
秦鳶沒想到蓮橋說的是這件事情,她停頓了片刻,才說到:
“我知道,畢竟是先皇賜婚。”
蓮橋搖頭:
“不是的!”
“當時先皇賜婚,奴婢親眼看著國公爺闖出了府,寧愿冒著犯上的罪名,也要讓先皇取消跟沈姑娘的婚事!”
聽著蓮橋的話,秦鳶徹底愣住了:
“你說什么?”
蓮橋的聲音哽咽:
“奴婢是看著國公爺長大的,他喜歡誰,奴婢看得清清楚楚?!?/p>
“這些年來,國公爺心中念著的,只有夫人一個。”
“可是當初先皇賜婚的時候,老夫人為了攔住國公爺,直接暈倒了過去。等大夫來診斷,國公爺才知道,原來夫人早就得了重病。”
秦鳶反應了好久,這才詢問:
“是他母親逼迫嗎?”
蓮橋搖頭:
“不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