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問藥
說到后面好似有什么聲音倒是愈發的小了:“只是這經營的事我不怎么擅長,所以……”
“您既然不擅長,那還讓姑娘將鋪子全權交給你照管。”
宴河川剛想反駁,竹青卻繼續開口:“這不過八九日,店里那個虧空啊,嘖嘖。”她說話可以說是半點不留余地了,柳姝也不攔著,宴六自知理虧也不反駁。
不過,聽著二人的話,柳姝心里其實是覺得好笑的:
“行了行了,宴六,你給我準備一下這個藥吧,伏羲堂那邊沒事,你就安心研制藥,然后做好坐堂大夫便可以。”
“還有,我大哥那邊還得勞煩你照顧好,三十兩銀子后面我讓人給你送過去。”
這有了梯子,還不得趕快下:“你這藥哪天要用。”
“后日吧,后日正好有法會,后日一早你就給我拿過來。”聽著這話,宴六雖然疑惑,但還是點了點頭。
“行,這事包在我身上。”
“還有一件事,必須得你去做。”她起身朝著宴六的方向走去,低聲說著。
就見宴河川眼睛瞪得很大,臉上盡是驚訝之色。
柳姝附耳說了幾句,宴河川聽罷,不由得瞪大了眼睛,隨即又點了點頭:“成,這事交給我吧。”
他倒是爽快,柳姝見狀,也放心了不少:“你得給我辦好了,不然……”
“行,你放心,我這醫毒雙絕的名聲也不吹的!”
待宴河川走后,竹青這才走上前來:“姑娘,您讓宴公子去做什么啊?”
柳姝瞧了她一眼,故意賣了個關子:“等事情辦成了,你自然就知道了。”
竹青聞言,有些好奇的撓了撓頭,但也沒有多問。
轉眼間,就到了法會那日。
柳姝起了個大早,瞧著時辰差不多了,這才出了門。
今日法會,不少夫人小姐都會前往,柳姝穿得有些素凈,不過因為她容貌便是極好的,卻也很是耀眼。竹青在一旁瞧著,忍不住開口說道:“姑娘今日可真是好看。就是簪子素了些。”
柳姝聞言,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是嗎?”
竹青點了點頭:“不過我家姑娘天生絕色,哪會需要哪些勞什子的俗氣物件。”
聽著這話,柳姝不由得笑了。“走吧,咱們也出發吧。”說著,便帶著竹青朝著寺廟而去。
待二人到了寺廟的時候,已經有不少人了。
柳姝瞧著人群,微微皺眉,隨即拉著竹青朝著偏僻處走去,二人穿過了人群,來到了寺廟的后院。
剛一進后院,就瞧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小爺我都給你辦好了,包滿意的。”此刻的宴河川一身道士打扮,看著都不免有些正經的感覺。
在宴河川的帶領下,柳姝入了寺廟中的一處小院,外面看著極為樸素,可內里卻暗藏乾坤。
幾人到了屋中,宴河川從懷里拿出一個白色瓷瓶和一個香囊:“那邊我已經放了一部分,這里你帶在身上,瓷瓶里面有三顆藥丸,進去之前,你自己先服一顆白色的,出來后再服一顆黑色的,剩下那顆紅色的,事后,你和這個香囊一起燒了。”
“任何人也發現不了蹤跡,可謂是來無影去無蹤啊!”
說著又想到什么,拿過香囊再次檢查了一下:“應該不會有錯,你可前往別混了。”
今日是竹青陪著她過來的,借了柳明歌的名頭,所以她只有一個時辰的時間。
回想起那日趙嬤嬤說的話:“誰說不是呢,這些年啊,這柳大夫人,也就是我家姑娘總是不能安睡,好些年都不能睡個好覺了,整日鎮日的噩夢。”
“這香也燒了佛也拜了,可總是不見好。”
又說到趙嬤嬤自己的兒子,病了那么久還是不能根治,
做了虧心事的人竟然也會寢食難安么?
所以,她讓柳兒將法會的事說給趙嬤嬤聽,還告訴她,這菩提寺中有一處殿的神很是靈驗,之前她的母親也是難以安寢,還食不下咽,她便去寺中拜了后,沒多久她的母親便大好了。
更是攛捯著趙嬤嬤勸趙氏一起去,這樣的話她也可以一起過去拜佛。
大戶人家的規矩,主子在哪,奴才就得在哪。
而這處殿中的佛像啊,若是想心愿達成,必須是要有大型的佛事法會才行。
戳人軟肋,擊人內心。
趙嬤嬤的兒子是她的命根子,柳姝自然也是打聽到的,幾年前她手中有了銀子,這才有錢給兒子治病。
他兒子得的可是金貴的病,這些年一直喝補品養著。
“咚咚。”竹青的聲音在外面響起:“姑娘似乎來人了。”
柳姝接過東西,仔細收好,這才看向宴河川:“今日之事,多謝了。”
宴河川擺了擺手:“嗨,客氣什么,咱倆誰跟誰啊,我可不是白幫你的,日后有什么好處,可別忘了我。”
柳姝輕笑一聲:“放心,忘不了你的。”
說罷,二人又簡單交代了幾句,柳姝這才帶著竹青離開。
回到前院,法會已經開始,柳姝尋了個角落坐下,靜靜聽著大師講經。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很快就到了柳姝該進去的時候。
她起身,朝著竹青使了個眼色,竹青會意,立刻去找人安排。
柳姝則趁著眾人不注意,悄悄朝著后院而去。
按照宴河川的交代,柳姝先服了一顆白色的藥丸,這才推開門走了進去。
屋內燃著香,煙霧繚繞,看不清里面的情況。
柳姝深吸一口氣,走了進去。
另一邊,趙氏眼底烏青,面色很是難看,趙嬤嬤扶著她從馬車上下來,站定后抬頭看向面前的菩提寺:
“你說的那院子當真靈驗么?”聽說的時候,趙氏也是不行的,可自從柳韻出事后,柳世海又多日不回來口口聲聲公務繁忙,她整個人都很是煩躁。
加上這困擾了她許久的夢魘,更是折磨得她身心俱疲。
“老奴打聽過了,說是靈驗的,好像里面的大師還是從西域請來的,很是厲害。”
趙嬤嬤扶著趙氏,一邊走著,一邊說著情況,后面跟著小廝,幾人緩緩走上臺階:“反正今日您也是要過來的,恰逢法會,而這剛好是重大的佛事,您去拜拜,說不定也能好呢。”
趙氏聞言,微微頷首,心中燃起了一絲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