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安一高醫(yī)務室。
隨著老式電風扇緩緩轉動,一股裹挾著濃厚消毒水味道的涼風灌滿了陳年整個鼻腔,惹得他不禁眉頭緊蹙,呼吸微滯,跟著就是一陣劇烈的咳嗽。
等身體稍稍恢復,陳年這才緩緩坐直了身子,可看著眼前這既熟悉又陌生的一切,他不禁迷茫了:
“我,沒死嗎?”
嗡!
剛想到此,陳年腦內轟的傳來一聲悶響,緊跟著就有無數信息闖進了他的腦海當中。
【1998年,首次高考落榜,你復讀一年后考入本地一所三流三本大學。】
【2002年,大學畢業(yè),父母托了無數關系你才得以進入一家大公司工作。】
【2006年,你為公司工作四年,但卻因為學歷問題屢屢遭人白眼,即便每天熬夜爆肝到肝硬化、陪客戶喝酒喝到胃出血也依舊得不到公司提拔。】
【2009年,二十九歲的你在父母催促下相親、結婚,組建起了家庭。】
【2018年,在公司打熬15年,你終于得到提拔,一步登天,成了公司副總,法人代表,以為自此告別苦逼生活。】
【2019年,公司宣布破產,你身為法人代表因被誣陷挪用公司資產而背負了公司所有債務,負債6億。】
【同年5月,妻子與你離婚,臨走前還告訴了一個晴天霹靂,你養(yǎng)了十年的孩子是隔壁老王的。】
【同月,再也撐不下去的你想選擇輕生,此時正站在高百尺危樓,準備一躍解千愁!】
……
腦海中突然響起一道清脆的機械鈴聲。
【叮!宿主陳年,離婚逆襲系統(tǒng)加載完成,你是否有勇氣在這即將奔四的年紀,從人到中年百事衰的魔咒中走出,開始你的逆襲人生?】
這聲音令陳年身軀為之一振,隨著記憶的融合,陳年整個人徹底愣住了。
“剛才講述的……是我的人生!?我……重生了?”
陳年坐在醫(yī)務室的病床上,怔怔地看著眼前隨風搖蕩的藍色窗簾,耳邊回蕩著醫(yī)務室放著的《相約一九九八》,整個人久久不曾緩過神來。
難道這就是前世他常看的小說里才有的系統(tǒng)?
可這話說的顯然是自己前世跳樓前的狀況啊!
我超!跳樓跳早了!
那昏迷前骨肉橫飛,鮮血滿地的場景陳年還歷歷在目。
陳年想到此頓時就紅溫了,這鬼系統(tǒng)早不來晚不來非要等自己跳樓了之后才來!
這要不是自己趕上重生,這波系統(tǒng)福利豈不是一點也吃不上……
不過懊惱一陣后,陳年很快平復下來。
雖然這系統(tǒng)來的有些晚,但有總比沒有強,而且現在這情況,好像因為自己的重生而卡了系統(tǒng)的bug,導致這本該在自己三十九歲那年才得到的系統(tǒng),現在給到了重生后正值高三的自己。
這卡bug的感覺貌似更加爽啊!
重生本是無敵路,如今自己還有個系統(tǒng)助陣,今后這人生那不得嗨到飛起!
陳年正沉浸在喜悅當中之際,系統(tǒng)提示音卻再次響起。
【請宿主做出選擇,是否要綁定系統(tǒng)開始你的逆襲人生?】
話音落下,陳年就感覺自己眼前多出了一塊半透明面板,那面板上閃爍著一紅一綠兩個選項。
【接受or放棄。】
“傻子才會放棄,我接受!”
陳年沒有再猶豫,果斷選擇了接受。
嗡!
伴隨著選擇做出,面板猛地震顫了一下。
【宿主接受任務,離婚逆襲系統(tǒng)開始綁定。】
片刻后,面板上緩緩浮現出一行小字。
【離婚逆襲系統(tǒng)綁定成功】
【宿主:陳年】
【性別:男】
【年齡:39】
【當前狀況:你慘遭公司背刺,身背巨額債務,福無雙至禍不單行,妻子與你離婚,孩子還成了隔壁老王的。此時此刻,追憶往昔,一道倩影出現在了你的腦海當中——青梅安盼夏,你們本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但自09年你結婚后兩人便斷了來往。】
【任務:與安盼夏擁抱或肢體接觸。】
【獎勵:人民幣5萬元。】
聽完系統(tǒng)講述,陳年卻陷入了沉默。
“盼夏。”
安盼夏,她與陳年打小就是鄰居,兩家住對門,關系極好。青春懵懂間兩人心底早有別樣情愫埋下,卻是誰都不曾說出口,只是默默陪伴著彼此。
直至2009年,早已事業(yè)有成的安盼夏親口向陳年表達了情意,可那時的陳年卻是一事無成,在安盼夏的面前只覺黯然失色,他不敢接受這份情意,隨后就在父母的催促下草草相親結婚。
婚禮當天,安盼夏只送來了一份厚禮,自那以后二人再沒有過聯系,只是偶爾從老同學處得知,聽說安盼夏一直是單身一人。
多少次午夜夢回間,陳年也曾幻想過,假如自己當初同樣大膽接受了那份感情,人生會不會不一樣?
陳年喃喃,
“是啊,我重生了,那盼夏豈不是也回來了!”
陳年越想越興奮,最后更是止不住的大跳起身揮拳慶祝。
可這番劇烈的運動,卻引來了腰腿間一陣劇痛。
“嘶~”
陳年倒吸一口涼氣,
“我靠,怎么會這么疼!”
此時的陳年才想到,自己正身處學校醫(yī)務室內。
“我這是怎么了?”
陳年低聲自語,一時有些想不起發(fā)生了什么。
“呵!陳年,你都這么大人了,還玩失憶這一套,有意思嗎?怎么著,想訛我是嗎?”
陳年正想著,忽然聽到醫(yī)務室門口傳來一道輕蔑女聲。
陳年轉頭望去,就見一穿著前衛(wèi)留著披肩發(fā)、五官精致的少女正一臉不屑的看著自己。
這人陳年有印象,她叫衛(wèi)夢秋,班里的班花,在全校都有幾分名氣,追求者不在少數,陳年也是其中之一。
此次陳年進醫(yī)務室就是因她而起。
因為失戀,這妮子投了湖,恰好陳年路過就跳下去救她,可這妮子卻好似鐵了心要死一樣,死活不上岸甚至還一度想拽著陳年一起沉下去。
好在最后有老師及時趕到并拋下了救生繩,但就在陳年拼著最后一絲力氣想抓住繩索時卻被這衛(wèi)夢秋一把推開,她自己抓住繩索上了岸,等陳年被人救上來時人都已經昏了過去。
此刻陳年再見到這女人,一股無明業(yè)火是噌地一下燃起,剛想罵兩句,可看到這女人身后跟著的人時卻瞬間啞了火。
陳年只見衛(wèi)夢秋身后還跟著一名身著藍白色相間的寬松校服,扎著馬尾辮五官清純的女生。
只是相對于前者的不屑,這女生看向陳年的目光中則滿是關切。
“盼夏?”
陳年呆呆的注視著馬尾辮女生,一時間頗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仿佛這世界再沒了其他,獨獨剩下眼前這一人。
可往往就是此情此景,這世上總少不了那煞風景的人。
“陳年,你再敢用你那猥瑣的眼神看著我,當心我找人把你眼珠子摳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