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明路
陳年與安盼夏騎著各自的自行車迎著夕陽并肩而行。
看著晚霞映在安盼夏臉上發(fā)出迷人金光,陳年一時間倒不由得看呆了。
“陳年,我在跟你說話呢!”
安盼夏見陳年不說話,不由得提高了幾分音量。
“哦哦,你說什么?”
陳年這才反應(yīng)過來。
“我說,感覺你今天好像變了不少。”
安盼夏重復(fù)了一句。
“變了?”
陳年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可總不能跟安盼夏說自己重生了吧,那樣的話恐怕只會讓她把自己當(dāng)神經(jīng)病。
“那是變帥了還是變更帥了?”
陳年說著還騰出一只手捋了捋自己的發(fā)型,轉(zhuǎn)頭又給了安盼夏一個自信的wink。
“嘔~”
這一幕看的安盼夏一陣惡寒,
“你真惡心!”
安盼夏說完就不再理會陳年,一個加速就將陳年遠遠的甩在了后面。
而陳年見此也不著急去追,只慢悠悠的騎著自行車欣賞著眼前這片熟悉卻又陌生的落日,享受著這多少年都不曾再感受過的愜意時光。
以前總抱怨上學(xué)苦,上學(xué)累,等真參加了工作才發(fā)現(xiàn),上學(xué)的日子不知道比上班要幸福了多少倍。
想到此,陳年再此下定決心,此番重生,自己一定要好好的活出個人樣來!
而眼下,就從兩個月后的高考開始,他要跟安盼夏考到同一所大學(xué)!
十分鐘后,陳年這才悠悠到達家門前。
只是看著記憶中那扇大門,陳年卻是遲遲不敢上前打開。
古人說,近鄉(xiāng)情更怯,這話陳年算是真正體會到了。
【叮!】
【常言道,子欲養(yǎng)而親不待,三十九歲的你意識到父母早已老去,再不能為你遮風(fēng)擋雨,而你卻不曾讓他們真正過過幾天開心日子。】
【任務(wù):親手為父母做一頓豐盛的晚餐。】
【獎勵:獲得廚藝加成,廚藝可媲美高級廚師證擁有者。】
陳年聽著腦海中的系統(tǒng)提示,心中不禁困惑:這系統(tǒng)還能這樣玩?做頓飯就能加廚藝,那我要是每天跑跑步是不是還能加速度,舉個啞鈴還能加力量?
那要真是這樣,自己早晚不得成德智體美勞全面發(fā)展的全能王!
陳年被自己這個想法震撼到了,不過眼下還是要先完成眼前的任務(wù)再說。
追憶過去,陳年發(fā)現(xiàn)自己長這么大似乎還真就一直讓父母替自己操心著,哪怕是前世最后兩天,他們都還在一直在苦口婆心的勸解著自己。
想到此,陳年終于是鼓足勇氣,敲響了房門。
“爸,媽,我回來了!”
陳年聲音中透著期待與絲絲緊張,真不知道待會兒真見到爸媽會是什么樣。
“爸、媽,開門啊。”
可出乎陳年意料的是,他一連敲了兩分半鐘的門家里卻沒有任何聲音回應(yīng)他。
“我去!”
陳年突然一拍腦門,他這才意識到,自己是六點放學(xué),可爸媽卻是七點才下班,現(xiàn)在這不到六點半,家里哪會有人!
“哈哈,果然是近鄉(xiāng)情怯,緊張了。”
陳年有些無奈的笑笑,可心里卻也是突然放松了不少。
不過陳年很快就意識到一個問題,自己的鑰匙在今天救衛(wèi)夢秋那女人的時候掉了,此刻他壓根兒就進不了家門啊。
嘭!
恰在此刻,陳年身后卻傳來一聲響動。
“哈哈,讓你逞英雄,讓你嘴貧,這回好了吧,進不去家了吧。”
不需看,陳年就知道這是安盼夏的聲音。
而聽到這聲音,陳年面上的無奈頓時一掃而空。
他忙轉(zhuǎn)過身去,一臉奸詐的看著還不曾換下校服的安盼夏道,
“盼夏,安叔安嬸都還沒回家吧?”
安盼夏看著陳年這一臉奸詐的樣子,心里沒來由的一陣緊張,手上也緩緩摸向了門把手,腳下更是不自覺的往后退了一步。
“陳年,你想干嘛?”
安盼夏警惕的看向陳年,心道,只要這陳年敢有一點要進門的意思,她立馬就把門給關(guān)死。
這倒也怪不得安盼夏如此緊張,實在是這陳年這些年不當(dāng)人的事干的太多了。
比如陳年兩歲的時候,陳年說要吃魚,跟著就一頭扎進了安父的金魚缸里,嚇得此后兩家再沒敢養(yǎng)過魚。
再比如七歲時,他哄著安盼夏趁著安父安母午睡,給他們一人畫了一個大花臉。
而等再大些那就更混蛋了,他騙著安盼夏偷安父珍藏的古銅錢焊毽子踢著玩;中元節(jié)帶著安盼夏大半夜裝鬼組團嚇唬雙方父母;甚至還偷偷卸過安父和陳父自行車后的擋泥板,害得他們后背上濺滿了污泥……
這些操作搞得兩家父母都對陳年這孩子是恨得咬牙切齒。如果說兩家關(guān)系好,那一多半的功勞都要歸于陳年。
畢竟,有陳年當(dāng)反面,再教育起安盼夏來簡直得心應(yīng)手。
不過安盼夏終究是低估了陳年的速度,不等她反應(yīng)過來,陳年已經(jīng)一把拔住房門,同時身子就開始往屋子里闖了。
“陳年,不許你進來!”
安盼夏一邊拼命阻攔陳年,一邊出聲抗議。
“哎呀,好盼夏,干嘛呀,我又不是土匪,還能打家劫舍不成?”
可陳年卻是不管不顧,嬉皮笑臉間便將安盼夏的防御破開,堂而皇之的闖進了安家。
“嘿嘿,你看你,我每回進來你都要客氣客氣,我走的時候咋沒見你攔著?”
陳年說著話的工夫,就很是熟絡(luò)的放下書包脫掉鞋子換上拖鞋走了進去。
而安盼夏看著門口的鞋子則是秀眉緊皺,這味道,就倆字——滂臭!
安盼夏小心翼翼的捏起那鞋子將它們放到門口,而后這才急忙回屋跟到陳年身后,生怕他又做出什么驚天動地的大事。
可等安盼夏在廚房找到陳年時不由得雙目圓睜,嘴巴大張:這陳年居然系上圍裙正在切菜,而且那熟練程度簡直跟自家老媽都有的一拼。
“你,你真是陳年嗎?”
安盼夏印象里,陳年別說如此熟練的切菜了,他不把菜刀耍成屠龍刀那就是萬幸了。
“什么話!”陳年一邊切菜一邊回,“我不是陳年我是誰啊。”
“以前那是我懶的做,今兒讓你們嘗嘗我的手藝。”
陳年說完手上動作也停了下來,三根黃瓜被他切的是整整齊齊。
前世進入職場后,陳年就一直自己做飯,二十年的生活里,陳年早已練就了一身比肩老媽的廚藝。
“是不是對我刮目相另眼看啊。”陳年看著愣在原地的安盼夏不由一陣調(diào)侃,“那,不白吃你家東西,等明天放學(xué)了,我全給買回來。”
安盼夏聽到這話就不樂意了,自己兩家什么關(guān)系,吃幾個菜還要還,那成什么了。
“哼,誰要你還啊!”
安盼夏說著也挽起袖子洗了手幫起了陳年。
“你都準備做什么?我?guī)湍恪!?/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