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說的哪里話?”陳年笑笑坐在王世剛床邊,“叔啊,我和猛子是好兄弟。”
“生病了,我來看看是應該的。”
王室剛聽到陳年這話,更加感動,他抹著眼淚,握著陳年的手拍了拍。
“我家小猛多虧了你照顧!”
良久,又和王世剛聊了一會兒,王猛這才回來,他手里還拿著兩份飯。
“年子,你怎么過來了?”
王猛將飯放在桌子上,讓父親先吃。
陳年看了一眼,全部都是在醫院打的白飯,他皺著眉頭。
“猛子,我記得你不是才賺了些錢嗎?怎么就吃這個?”
“伯父還生著病,要給他買一些補身體的,知道嗎?”
“俺這么說的嘞,可是俺爸讓俺節省一點,要給你錢!”
王猛說這話也委屈了,實際上他也希望父親能吃好一點。
他說了會掙錢還給陳年。
陳年也不是那種馬上就要錢的人,否則也不會借錢給他們了。
奈何王世剛又軸,總覺得欠陳年人情不好,一直想著趕緊還錢。
“以后咱們可是要一起掙大錢,這點小錢花一些沒什么。”
“買一些補品吃,這樣叔叔的病才能好的更快一點。
王猛簡直把陳年的話當圣旨,他激動地開口:“爸,以后俺買什么,你可不能挑了!”
王世剛眼眶都紅了,他“哎”了一聲。
“好,以后都聽你的,你也長大了!”
等兩人吃完飯后,陳年這才詢問,“你今天要繼續賣串嗎?”
今天清明可能沒這么多人,絕大多數都回老家了。
王猛撓了撓頭,“俺爸在醫院,沒啥事兒,俺也放心嘞,去賣串看看有沒有生意。”
王猛已經熟悉了,知道哪里能擺攤,哪里有城管。
陳年跟他一起出發,沿著街道觀察,看看之后將店面開在哪里。
這正是他下一步的計劃。
他粗略算了算,王猛如果每天都這么賣,一個月下來應該也有三四千塊錢。
等高考結束后,已經有了一筆不小的資金了。
到時候盤個店面下來也好,打出招牌來。
王猛推著他的烤串車,很快來到了一棵大榕樹的下面。
正是百貨大樓的對面,周圍還擺了不少其他的餐車。
王猛還拿了一個小馬扎,讓陳年坐著。
“猛子,我給你的調味料還剩多少?”
陳年拿了一串烤串吃著,琢磨怎么弄一些新的口味。
“還剩嘞,應該還能用一個星期左右!”
王猛在一旁烤著小串,給陳年算著賬。
“好,等咱叔動完手術,我再給你拿一些新的調味料過來。”
“以后你賣的時候,看看哪種口味賣的最多,知道嗎?”
王猛樂呵呵的點頭,“明白了,年子,你別說俺上學時數學不好,可俺算賬算得快嘞!”
數學只要能學習基礎的加減乘除,已經足夠生活了。
只是若想更深一步,基本上就是往科研走。
陳年還沒答話,只見一個穿著格外清涼,化著濃妝的女人走了過來。
她燙著一頭大波浪,全身皮膚白得發光。
王猛看見她急忙加快了手上的動作,女人過來后,他憨厚地笑道。
“玲姐,今天是不是又要一百串?”
陳年挑了挑眉,看著面前這個女人。
許玉玲點了點頭,看了二人一眼,見到陳年的瞬間眼前一亮。
“小猛啊,這個是你的同學嗎?”
她說話間,用煙頭指了指陳年。
王猛已經給她包好了一百串肉串遞給她。
“玲姐,這是俺好兄弟。他放假了!俺給你拿了十串素的,回去給其他姐姐嘗一嘗。”
許玉玲對王猛的上道十分滿意,她每次來王猛都會給她送不少東西。
“年子,這是俺的老顧客玲姐。”
陳年起身笑了笑,“你好玲姐!”
許玉玲上下打量了陳年一番,吐了一口煙圈。
“小子,有個活,你干不干?我們迪廳正好缺人,五十塊錢給你一天,你在里面端茶送水就可以了。”
“這幾天不少服務員都回家掃墓去了,暫時也找不到人了。”
陳年本來不想答應,結果看到王猛不斷沖他眨眼示意。
他也只能無奈道:“好吧,玲姐,我只能幫忙到晚上。”
“猛子,一會兒如果你收攤回去,碰到安盼夏告訴她一聲。”
王猛笑嘻嘻道:“好嘞好嘞,沒問題!”
許玉玲滿意地扭著屁股,帶陳年往旁邊的一家迪廳走。
一進來,里面就放著震耳欲聾的迪斯科音樂,她熟練地穿梭到了后門。
后門連通休息區,休息區不少小姐穿著性感,看到許玉玲帶著吃的回來,一個個上來哄搶。
“玲姐,你這次怎么那么晚才回來?都要餓死了。”
“光吃串也吃不飽啊,又是那個大塊頭烤的吧,味道確實不錯。”
“誒,玲姐,你怎么把一個小帥哥給帶回來了?”
她們邊吃邊打量陳年,濃烈的脂粉味,讓陳年都有些喘不過氣來了。
這些女人清一色都是二十來歲,聽口音應該是從其他地方來的。
陳年心里咯噔一聲,這里該不會雞窩吧?
九十年代,這種野生迪廳到處都是。
其中多數在未來都被查封了,不少迪廳進行非法交易。
陳年這下真有些擔心了,他還只是個學生啊,可不想摻和到這些事里面去。
許玉玲見到陳年這副神情,表情嫵媚。
“小子,我們可都是正經賣酒的。別太擔心,姐姐們又不會把你給吃了。”
其中一個穿著水色旗袍,頭發盤起來十分溫婉的女人走到陳年面前。
陳年還沒開口,這女人已經上手捏了捏陳年的臉。
“小弟弟,我們可是賣藝不賣身哦!”
“你們這些青春期小男生,要少玩槍,不然以后長不大哦!”
說完,還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他的褲子。
陳年頓時驚呆了,趕緊后撤兩步,還撞上了沙發。
這些女人也太大膽了,怪不得筒子樓那些八婆罵她們是狐貍精。
看到他這青澀的模樣,其他女人全部都哈哈大笑了起來。
“好了好了,你們別戲弄人家了,他是我請來臨時幫工。”
說著,許玉玲從一旁的包里翻出了五十塊錢遞給陳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