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們到達考場,準備排隊過安檢時,他就沒想到又碰上了元瑤。
陳年真是醉了,這是什么孽緣,兩人又分到了同一間考場。
周圍的學生傳來陣陣竊竊私語。
“我聽說這次市級賽有兩個學生拿了特等獎,我嘞個乖乖,這不是把咱們這群人往死里摩擦嗎?”
“你這算個毛線,我聽說其中一個還是南安一個小縣城里邊的,嘖嘖嘖,能拿到特等獎,真是天賦啊!”
“不能這么說,紅花還需綠葉配,咱們不當綠葉怎么能凸顯他們是紅花?”
“你說的有道理,看來我只能保一保三等獎了。”
陳年沒想到,頭一次還能聽到別人在他面前議論自己,這種感覺還挺新鮮。
不過,另一個特等獎應該是元瑤吧?
前世,她獲得國家金獎,實力只高不低。
他略一抬眸,便注意到元瑤打量的目光。
元瑤沒想到陳年突然看了過來,頓時耳尖微紅,馬上將頭別了過去。
陳年更摸不著頭腦了,只希望這次兩人千萬別分在前后桌了,實在是尷尬。
等兩人進入考場后,各自尋了位置,陳年松了一口氣,幸虧沒分到一塊。
這次省賽的題目在陳年眼里,依舊沒難到多少。花了十幾分鐘時間,他就將試卷給做完了。
其余時間他都在草稿紙上寫寫畫畫,構思著屏幕技術。
現階段,想要造出高精度的LCD屏幕,根本不可能。
只能往低配版考慮,光一個玻璃基板能難倒全國的所有廠家。
何況,這項技術的核心科技一直都掌握在國外,更遑論還沒有生產機器設備等等了。
越想陳年越頭疼,憑他現在一個人從無到有,恐怕干個幾年都干不完。
真是愁啊!
元瑤的座位在陳年的斜下方,她余光撇到陳年正抓耳撓腮。心中一陣得意。
這次她不信陳年還能考的比她還好。
能進國賽的選手全省也沒多少,有的省份比較落后,可能也只能挑出一兩個來參加。
算了算名額,他們省里可能出去的也不多,這次國家賽她一定要拿到金獎。
她的夢想是保送進清北,家里父母都是教師,自然不會差到哪里去。
早上的數學考試完畢,薛子凡和安盼夏的表情都有些不甘心。
沈輕輕倒是沒什么異樣,她對競賽方面沒有薛子凡和安盼夏這般上心。
成績對她來說,可有可無。
陳年見她們這樣,也不好說些其他的話,宋立新帶他們去吃完午飯后,讓陳年考完試在校門口等著。
今天他們就得坐校車回去,不能耽誤上課。
陳年也是無語了,周白楊弄了一輛校車,還不如在新海市,讓他們多玩幾天再回去。
陳年下午考物理時,不少人都有些昏昏欲睡,卷子的難度對他們普通學生而言實在太大了。
光是讀題目,讀著讀著就困了。
陳年還好,前半個小時做題,后一個多小時全部都在睡覺。
元瑤見到陳年一睡覺,她心里就有些慌亂了。
她題目都花了一個小時才做完,陳年半小時就完成了,這不科學啊!
她心中不想承認,可事實證明,陳年確實比她厲害。
她的勝負心壓根接受不了這一點!
下午考試結束,正好是四點,這一趟他們坐校車回去,多半都得到七八點才能回家了。
車開出去沒多久,安盼夏靠著陳年的肩膀睡著了。
想了想,陳年還是把她的頭放在了自己的腿上,壓得肩膀實在有些難受。
沈輕輕微微瞇眼,看見陳年和安盼夏的互動,不知怎地,心里竟然升起一股酸脹感來。
這種感覺密密麻麻,讓她的心臟一陣不舒服,她只能別過眼去,不去看這兩人。
安盼夏身上淡淡的香氣一直縈繞在陳年鼻尖,帶著一絲檸檬的清香。
陳年低頭看去,安盼夏的身形有些瘦削,少女的模樣還未褪去,臉上還帶著幾分嬰兒肥,和他記憶里大差不差,都是小小的一團。
他輕輕摸了摸她的臉,沒成想,一抬頭就對上薛子凡的目光。
他心里一咯噔,這薛子凡該不會一上車就盯著他了吧?
陳年頓時有一種被人抓包的心虛感,隨即,若無其事地將手收了回去,看著窗外的風景。
宋立新更是早早地就睡著了,他這幾天忙前忙后,早就身心俱疲。
一直到了晚上八點多,校車才一路開到了南安。
等其他人都陸陸續續下車后,車內只剩下了安盼夏和陳年。
安盼夏已經醒了,正在任勞任怨地給陳年按摩大腿,她撅著嘴,“怎么樣?你的腿還麻不麻?”
陳年齜牙咧嘴,“何止我都沒感覺了,你說我該不會癱瘓吧?”
“我聽說人長時間不動,就會麻痹神經,接著血液供應不足,就會壞死截肢,拖延時間越長越不利。”
這話一出,把安盼夏嚇得小臉煞白,“你說的是真的嗎?沒,沒有這么夸張吧?”
“真的!不信你用力掐我的大腿!”陳年一本正經地直視安盼夏的眼睛。
安盼夏也有些慌亂了,急忙用力掐了一把,陳年表情一點波動都沒有,他遺憾地搖搖頭。
“看來我這雙腿保不住了,以后要成為殘廢了。”
“司機大叔送我們去醫院吧。”
安盼夏都要嚇哭了,她結結巴巴,“不,不可能吧,你別騙我”
“唉!”陳年重重地嘆了一口氣,“你說我要是沒腿了,后半輩子可怎么辦啊?肯定都沒女孩愿意嫁給我。”
安盼夏已經開始抽泣了,淚汪汪的一雙眼睛,在明暗交織的車廂內顯得格外閃亮。
“你怎么能這么說!我,我會為你負責的,我照顧你一輩子。”
“都是我的錯,早知道我就不該貪睡了!”
陳年見她哭的梨花帶雨,頓時繃不住了。
“哈哈,我騙你的!”
“這你都信,你是小學生吧?”
“你!”安盼夏要氣昏了!
她剛剛真心實意地關心陳年,沒想到陳年居然說是騙她的。
這她怎么能忍?還害得她哭的那么傷心。
“我打死你!”她氣鼓鼓的沖著陳年一陣猛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