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象中驚天動地的變化并沒有出現,他對著鏡子照了照,還是那張熟悉的臉。
“難道是使用方式不對?”
陳年撓了撓頭,再次集中精神,想象著自己變成了電影里的金凱瑞,綠臉,大齙牙,夸張的笑容。
然而,鏡子里的他依舊沒有任何變化。
“什么破玩意兒,系統不會是出bug了吧?”
陳年忍不住吐槽。
這時,腦海里響起系統的聲音。
【宿主請注意,本技能需要配合想象力和情緒波動才能生效。您需要充分發揮想象力,并融入相應的情緒,才能實現變身。】
陳年恍然大悟。
他閉上眼睛,努力想象著自己變成了一個肌肉虬結的猛男,同時心里默念:
“我要變成施瓦辛格!”
睜開眼,鏡子里出現了一個身高兩米,肌肉塊塊分明的光頭壯漢。
陳年低頭看了看自己粗壯的手臂,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接下來的幾天,陳年徹底沉迷于變相怪杰技能帶來的樂趣。
他一會兒變成身材火辣的美女,一會兒變成滿臉皺紋的老頭。
玩夠了之后,陳年開始認真研究這個技能的實用性。
他發現,只要集中精神,他甚至可以改變指紋、虹膜等生物特征。
這讓他對這個技能的潛力充滿了期待。
“這下,我就是千面人了。”
陳年嘴角勾起。
安盼夏高考在即,陳年也回到了家中。
像往常一樣,陪著安盼夏復習,陪父母聊天,陪奶奶曬太陽。
高考前的最后一周,時間仿佛被拉長了,每一分每一秒都充滿了緊張的期待。
陳年每天騎著那輛老舊的自行車,吱呀吱呀地接送安盼夏上下學。
一路上,他們不再討論那些讓人頭疼的公式和定理,而是聊些輕松的話題。
像是夏日午后樹蔭下的微風,輕輕拂去高考帶來的壓力。
“哎,你知道嗎?張強昨天緊張得失眠,今天早上差點遲到!”
安盼夏坐在后座上,身子隨著自行車的顛簸輕輕搖晃,語氣里帶著笑意。
陳年故意板著臉。
“活該!誰讓他平時不好好學習,現在知道著急了?”
“哎呀,你別嚇唬他了,”
安盼夏輕輕推了陳年一下。
“其實大家都很緊張的,只是不說而已。”
陳年笑了笑。
“放心吧,一切都會順利的。”
他講了個冷笑話,故意逗安盼夏開心。
看到她臉上綻放的笑容,陳年也感到輕松許多。
一天早上,陳年照例去送安盼夏上學。
看著她進去,一轉身就看到學校門口圍著一群人,嗡嗡嗡像一窩炸了的馬蜂。
陳年心里咯噔一下。
撥開人群,陳年看到一個女生坐在地上。
哭得梨花帶雨,手里緊緊攥著一個小包,旁邊一個中年婦女焦急地安慰著她。
陳年認出,這女生是安盼夏旁邊那個女生。
叫…叫什么來著?哦,對了,叫薛子凡。
“怎么了這是?”陳年趕緊上前問道。
“陳年?我的報名材料丟了!身份證,準考證……全都沒了!”
薛子凡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小包被她緊緊攥在手里。
可惜,包里只剩下幾張皺巴巴的餐巾紙。
她媽媽急得直跺腳,一張臉漲得通紅。
“這可怎么辦啊!這可怎么辦啊!眼看著就要高考了,這材料要是找不回來,子凡今年不就白瞎了嗎!”
陳年看著眼前這亂糟糟的場面,心里也跟著一沉。
高考報名材料丟失,這可不是小事,尤其現在距離高考只有幾天時間,補辦根本來不及。
這年代監控又不多。
對薛子凡來說,這簡直是毀滅性的打擊。
他嘆了口氣,走上前安慰道:
“阿姨,您先別著急,事情已經發生了,現在最重要的是想辦法解決問題。子凡,你好好想想,最后一次看到報名材料是什么時候?”
薛子凡抽泣著,斷斷續續地說:
“就,就剛才,我還拿出來看了一眼,然后就,就不知道什么時候不見了……”
陳年又問了周圍幾個圍觀的學生,但都沒人注意到是誰偷走了薛子凡的包。
看來想從目擊者口中得到線索是不太可能了。
“阿姨,子凡,你們先別著急,讓子凡先去上學,然后先報告給老師讓學校這邊加快補辦,應該還來得及,阿姨您跟我到附近再找找看,說不定能找到。”
陳年安慰了一句。
陳年跟著薛子凡媽媽,沿著學校到薛子凡家的路,開始了地毯式搜索。
烈日當空,柏油路曬得發燙,空氣中彌漫著令人窒息的熱浪。
薛子凡媽媽手里緊緊攥著個空塑料袋,佝僂著背,眼神像雷達一樣掃視著路面,嘴里念念有詞:
“老天保佑,老天保佑啊……”
陳年心里也不好受。
這高考可是關乎一輩子的大事。
他跟著薛子凡媽媽,兩人一前一后。
像兩只無頭蒼蠅似的,在街上晃悠了快一個小時。
“阿姨,您再仔細想想,子凡有沒有可能把東西落在別的地方了?”
陳年抹了把汗,嗓子干得冒煙。
薛子凡媽媽停下腳步,一臉茫然地搖了搖頭。
“不會啊,這孩子平時寶貝這些材料跟什么似的,出門前我還特意叮囑過她……”
說到這兒,她又開始抹眼淚。
“這孩子要是考不上大學,以后可怎么辦啊。”
陳年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
“阿姨,您先別急,我們再找找,說不定能找到。”
他們又問了學校門口小賣部的老板。
老板是個精瘦的老頭,瞇著眼,慢悠悠地抽著旱煙。
“沒見過,這幾天人來人往的,誰知道是誰拿了。”
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模樣。
問了保安,也說沒注意。
路過的幾個學生,有的好奇地張望,有的則一臉冷漠,仿佛這一切與他們無關。
希望越來越渺茫,薛子凡媽媽幾乎要癱坐在地上。
陳年看著她絕望的神情,心里也跟著沉了下去。
就在這時,他眼角的余光瞥到路邊垃圾桶里一個熟悉的外包裝。
“等等!”陳年一個箭步沖上前,從垃圾桶里撈出那個紙袋。
雖然沾了些污漬,但確實是薛子凡的。